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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押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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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已经失了本性初心,你又当如何?”
沈清和捏紧了拳头,目光清明:“那就想个法子给他掰回来!”
沈清雪笑了:“好。”
沈清和不是沈清辉,他无法做到像当年他对待沈清君那样狠心。他唯一能做的,便是保这城中的百姓安稳,也保他帝位安稳。
尹姑姑瞧着发愁,虽是主仆,可她到底是沈清雪的奶娘。眼见着这人身上又多了个窟窿当然是又气又急,便没忍住说了嘴:“奴才今日怕是要惹王爷不快了。纵使您再惯着,可到底也要有命在才能护着,不然到时候他若真将天也折腾塌了,您又拿什么去护着他?”
“嬷嬷说的是。”沈清雪笑笑,咽下嘴里的苦味,“往后我定掌握着分寸就是了。过些日子我还要去西川巡查,家里还要嬷嬷费心照料着。”
他这话题转的生硬,尹嬷嬷心知他是不想再提越陵的不是,便也就止住了话头,可眼中的担忧却是藏不住:“西川路险,王爷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也不知是为着什么,皇上似乎对这趟行程也是心急得很。原本要再过个十几日才能下来的人马三天之后就齐刷的在外面等着了。为首的可不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御前侍卫队长楼思雨。
百十来人的仪仗个个精神抖擞,瞧着可是威风,骑兵后位还有一辆马车,里头坐着的就是那哭着喊着要回家侍疾的甄家大公子,甄秣。
楼思雨拿了令牌仰着个脑袋就进了永宁王府。
知道的是说他此番随行是为了保护王爷的安全做了护卫队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来砸场子给人拆家来的。
在头里哐哐一顿砸门惹得守门的府兵气的拿手里的长枪墩地,一看这人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只能顶着个硬邦邦的脸,要笑不笑的扔下一句:“楼侍卫稍等,我们王爷就来。”
结果这人竟然直接把人给扒拉开了,直截了当的就冲进了王府的院子:“我可不是什么好耐性的,王爷向来是身娇肉贵的,怕是也骑不得马,不如干脆抬了轿子,咱们走上个一年半载才好!”
这话就是明着酸人家了。明摆着就是来找事的,可是家丁们却不敢和这位正面冲突,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
好在沈清雪听见动静从里面出来,他瞧着楼思雨趾高气昂的样子倒也不生气,还笑着邀请他:“楼侍卫来的真巧,本王正在用早膳,一起吧。”
等进了屋,沈清雪便把人都清出去了,只留了尹嬷嬷在边上守着。
四下没人,楼思雨瞧着他桌上的汤羹眼馋,便也没了顾忌,激动地好悬没把自己扎人家汤盆里。吃相着实不雅。
沈清雪慢悠悠的喝汤,见他这样忍不住笑了:“你这是出去遭了什么罪,怎么饿成这幅样子?”说着便叫尹嬷嬷又递了一笼肉包子给他。
“你是不知道!”楼思雨艰难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委屈的不行,“昨个夜里,我才把那位的小随从安排明白,今日一早便被皇上叫进宫里去了,说是今日咱就出发。我也没多问,可就觉得这事蹊跷,先不说别的,我这一早起,把人带上,装车里,完了又过来接你着实给我累够呛。”
“我竟不知道,他原是叫我们五日后才出发的。”
“说的就是这。”楼思雨又吃了一笼包子才觉出饱来,抹了抹嘴,“也亏得你还想着给我留点儿吃的。西川那鬼地方,穷山恶水的,等到了那边咱们能有口玉米碴子就不错了。”
沈清雪单指点了点桌子,慢悠悠的说道:“行程突然提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甭管为什么,总归不能是好事。”
楼思雨只要是跟沈清雪单独待在一块儿便管不住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开始吐槽:“自打你成了亲之后偶尔也去上朝,那位便开始瞧上你了。眼神总也不带个好意。”他撇了撇嘴,“明面上咱俩分明不和,却还要我护送你,这不是明摆着要一次办俩么。”
“你既知道,,我们一路上就小心些,免得叫人抓着把柄。”
“我听说那甄秣一早便逃了?”楼思雨忧心不已,“我们抓了他的小书童扮上也不知能瞒多久……”
“那人狠心冷血,若非当时他将这书童丢在井里叫我们发现怕是后面还要难办的多。”沈清雪轻叹了口气,低声道,“也不知道越陵如今怎么样了?”
“你还管他?你还有心思管他?”楼思雨气的肺都要炸了,“那个家伙但凡心里有一点点为你着想他都不能扔这么一个烂摊子给你。他这一拍屁股人走了,你上哪再去弄个王妃出这个门!”
经他这么一提醒,沈清雪便叫尹姑姑去叫人,不多会儿,从后面走出来一个身量较高的女子,瞧着脚步轻盈,动作干净,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像吗?”沈清雪问。
楼思雨一头雾水:“像谁?”
“沈阙。”沈清雪反应了一下才有些无奈的扶额,“我忘了,你不认识她。”于是便重新介绍,“这是我原本指过去保护越侯爷的女使沈飞,眼下也只有她能扮做沈阙方有几分相似。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还是要带着她同我们一起去西川,顺便抓鬼。”
“抓鬼?”
“我成亲之前,沈阙就已经死了,可是杀人凶手还逍遥法外,且如今沈阙的尸身也失踪了,我怀疑这其中可能会有关联。如果那个秋月真的是文昌公那边的人,那么他们见到还有一个沈阙必然会去确认沈阙的生死,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找到她。”
“倒也有理。”楼思雨有些担心看着他,“我怀疑皇上叫我们提前出发本就还有别的用意,你身体向来不好,这样长途跋涉怕是又要叫你累着了。”
“无妨,总归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眼神向外瞟了瞟,“不是还有一个文昌公大公子与我们同行吗?”
想到那夜甄秣种种奇怪的作为,沈清雪不禁对这个外人眼里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有了新的认识和一丝好奇。
“说到这甄秣,我怎么总觉着皇上似乎并不是真的想让他回家?我们这样带着大队人马,外加你这个亲王跟着,怎么也不像是护送,反而像是押解。”
“你也发现了?”沈清雪笑话他,“既然这事都能教你看出来,想必皇上也是打算破釜沉舟了。若是我们动作慢上几分怕是要出乱子了。”
西川地界百年来都是一个样子,地势险要,百姓穷苦。期间也不是没人出来过,只是当人们看到他们的脸便都不愿与西川人交流。只因为西川从来都是以暗器、毒药起家,多少人因为炼毒制药毁了己身、烂了容貌,甚至迷了心智。这也让外界的人们对西川的毒师更加避恐不及。长此以往,便再没有外人愿意进到西川。而西川便也就与世隔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