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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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大四开始大家都陆陆续续开始实习，信之去了一个小公司工作将近一年，积累了一些经验后，经一个师兄介绍去了汉唐装饰。汉唐装饰在是本市做得很有名气，是很多设计生最想去的公司之一，在本市有三个分部，信之入职在城北分部。城北分部总经理单立强，三十出头，在室内设计行业从业十多年，朋友中许多都是本市开发公司和施工单位的老总，在汉唐三个分部中也最受器重。
汉唐董事长董无忧神龙见首不见尾，很少来公司，老员工见到他的时候都不多，只在大事和年会上才出现，像齐信之这样的新人至今还没见过他。董无忧年龄并不大，三十六七岁，毕业于本省唯一一座985大学，典型的儒商，毕业后两年娶了自己工作公司老板的独生女儿，然后就成了岳父那个小公司的主力，他业务能力极强，又精通商道，不久就把原来半死不活的小公司做得风生水起，岳父干脆把公司放手交给他做，不过十年左右，已经成为了本市设计行业里的翘楚。
齐信之已经渐渐褪去了初入社会的青涩，他本就勤奋敬业，专业又十分过关，很快地适应了汉唐的工作节奏。
这天，单总让信之跟着公司的修亮出趟外勤，让信之配合修亮就好。修亮比信之大四五岁，得过几个全国设计类比赛的奖，是公司很器重的业务精英。
路上，信之问，“亮哥，咱们去哪？”
修亮手里拿着一张名片正看着，“成启开发，单总说这家公司今年开始涉及了一点儿装修业务，但是这个板块业务量不多，不是他家主业，所以设计这块儿就签的外包，咱们单总和他们公司老总认识挺多年了，互相挺了解也挺信任，就把这块业务接了，今天咱俩就是去认认路，也认认他们公司的人，正好有个设计，咱俩直接做一下。”
信之说：“修哥，这活还用你吗，我和旭阳一起就行了。”
修亮摇头，“这家公司老板是个官二代，他家老爷子原来是市政府办公室的，后来调到*监局当局长，级别并不算太高但有实权，他二叔是做医疗设备的，主做是心脏支架和进口的术后用药，你知道咱们市每年消耗的心脏支架有多少是他舅公司独家代理的吗？他一边有关系，一边有钱，毕业后就自己创业了，这样的人物咱们单总自然愿意结交，要不然这么少的业务肯定不会接的。”
信之：“这就是出生在罗马的人了。”
修亮说：“但这个人还是挺靠谱的，除了启动资金是家里拿的，以后的所有事全是自己跑......但是家人肯定也会伸手，办事比一般人可顺利多了。要不然，他不可能刚创业就能摘到牌。”
到了成启开发，到前台报了自己公司的名称，修亮和信之就被人带着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办公室很大，南向的大落地窗，好多盆绿色植物肆意生长，中间放着一个木雕茶海，上边还有淡淡的水迹，水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几个玻璃罐子和纸筒，盛着各种茶叶，淡淡的茶香溢满了屋子。离门最远的地方一张红木办公桌，桌后边一排书柜。一个男子正一只脚踩在窗台上正看着窗外，背对着他们的肩膀瘦削平整，上身穿着一件深蓝暗格衬衫，下摆扎在烟灰色西裤里，整个人腰细腿长，健硕却并不健壮，虽说脚踩窗台上手里夹着烟看似不羁，姿态却很好看。
听到他们进来，这个人转过身，落了踩在窗台上的脚，客气地伸出手，“你们好，我叫叶明诚。”
“您好叶总，我叫修亮。”
“您好叶总，我叫...齐信之。”
猝不及防的重逢让齐信之有一瞬间的惊讶，没想到叶明诚就是这家开发公司的老总，也没想。叶明诚到底还是老练些，眼里惊讶一过马上神色自然，“你俩请坐，立强把我们公司的情况都说了吧。”信之见叶明诚无意叙旧，也正了正脸色，装作不识。
修亮是比较知名的设计师，叶明诚给了足够的尊重，一口一个修老师，修亮很受用，言语间格外客气。
信之看明诚和修亮说话，觉得明诚果然是一个善于交际的人，他的热情、慧心巧思、如沐春风，确实是在无差别地释放给任何人，想想自己当年，可能也就是他无差别释放友善的一个同学而已。
叶明诚继续和修亮聊着：“你同事这么年轻啊。”修亮说：“小齐是宁大毕业的，专业就是室内设计，基本功挺扎实，目前客户满意率还是挺高的。现在在我们公司的新生力量当中，他的创意和想法也是最多的，所以单总才派我俩来。”
“宁大毕业的，那是我校友啊，我04级法律系。”明诚开朗一笑，脸上的表情确实像他乡遇故知。
“您是师兄，我05美术系。”齐信之微微点头。
他们互相留了电话。
“今天让你们来，是我这边有几张效果图需要改一下，原图是上海一家设计公司给做的，但现在超出了售后时限，我想既然都是有偿的，那不如找你们做，上海那边改图总得通话或者视频，效率太慢。反正改动不大，你们就在这改，主管企划的赵经理有什么意见，能随时和你们沟通，你们改完了，让他给你们签字确认就行。”说着，明诚打内线，“赵一鸣，过来接一下设计师。”
修亮和齐信之就和赵一鸣去了企划部开始改图，改动不多，原图那边上海做得很专业，但文案那边迟迟没啥新点子，最后定完稿已经八点了多了，对于他们这行这也是常事，确认好设计单后准备离开后，发现叶明诚竟也还没走。
叶明诚说第一次见面，刚来公司就加班且终于把图完成了，执意要找一家好点的餐厅请他俩吃饭，俩人最初还推辞，明诚说：“我和赵经理也得吃饭啊。”赵一鸣在旁边说：“咱们也不去太远的地方，东街路口有个锦绣私厨，主打川菜，菜做得不错，去那吃一口工作餐。”叶明诚说：“走吧，这个时间肯定都饿了，你们回家也没吃的。”
到了锦绣私厨，几个人找个包房坐下了，服务员递过菜排，明诚让修亮先看，自己对服务员说：“水煮鱼、毛血旺、辣子鸡和豆腐花，再加个回锅肉和凉粉吧，其余的你们再点，多点几个。”
大学时，因为信之喜欢吃川菜，所以明诚每次和信之出去吃饭就去川菜馆，吃得多了，自然知道他最爱的菜。但明诚自己却不能吃辣，吃辣就拉肚子。这几道菜，信之知道是点给自己的。
赵一鸣让信之点菜，信之点了水煮皮皮虾和花蛤蒸蛋，蘑菇豆腐海鲜汤。叶明诚喜欢海鲜，尤其愿意喝汤。
他当然也是记得明诚的口味。
菜上了满满一桌子，这个时间他们几个人确实也饿了，菜又好吃，所以吃得挺尽兴，氛围也就热闹起来。
大家互相敬酒，酒桌上叶明诚待他仍只是像待合作伙伴那样保持着距离感，信之脸上也自然循规蹈矩。
如果不是桌上确实摆着这些互相点的菜，信之差点就信了他们真的是今天才认识。
还有那气息。
四个人离得都不远，叶明诚身上的味道丝丝缕缕传过来，他们大学时一起打球，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多少次并肩走在一起，萦绕在心头身边的，全是这种气息。
信之心里惊涛骇浪，脸上云淡风轻。
成启开发的单，信之几乎都推给修亮去做，修亮知道成启是棵大树自然也愿意结交，慢慢的成启的单基本上就全是修亮在做了。信之尽量不去想这场意外地重逢，设计又本来就是费心血熬时间的工作，他其实没有太多时间用来感怀往事。偶有的空闲，他就翻看那些专业杂志书籍，随随便便打发几个小时。
转眼时节已经入冬，夜里最低温度已经到零下，外边纷纷扬扬飘起了细雪，不大，却召告着冬天正式来临。信之不太喜欢冬天，他畏寒。但初雪还是让他有点惊喜，他推开窗，等来了一片雪，落手就化，成了一点小小的水迹。空气凛冽清凉，他忍不住一阵深呼吸，北方城市的空气甚少这么清新，他有点沉醉，站太久觉得冷了，才又关上窗，他泡了杯柠檬水，翻看新一期的杂志，手机在手边就响了一下。
叶明诚：今天初雪，你晚安。
信之不知如何回复，干脆不回。
齐信之信爱情。他喜欢看金庸的小说：初中时就看完了全集，那时候大家都喜欢黄蓉赵敏，他喜欢程灵素，他有一阵想把自己的微信名改叫灵素，后来怕人说娘就算了，所以一直用着胖企鹅的头像，昵称叫做帝王企。但他总觉感情这个事离自己挺远，他想不明白就不想，顾着把眼前的工作做好，做好每一张图，每一个案子，他相信每一小步都是对的，那结果也必然是对的。
信之在设计三组，组长是修亮，还有个同事蔡旭阳，三个人都是很好相处的男孩，工作效率高，氛围也好，拍档合作得非常顺手，有些别的组不愿接的案子，单总就派给他们组，他们也不抱怨，每个案子都认真对待。
这次太平区的业主，就又给了他们组去对接。太平也属本市，但其实是新区，距离主市区六十公里。修亮是公司骨干轻易不出外勤，这个工作就落在了信之和蔡旭阳身上。下午四点多，信之从公司行政部填单提了车，就载着蔡旭阳往太平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