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黎阳石叁

7、2.1．班长的自行车

　　2.1．班长的自行车
　　年假后的一天，班长的家人都去走亲戚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班长找到杨萍说，她没地方吃饭，想和杨萍一起在学校饭堂吃午饭。杨萍自然是欢迎的。
　　班长是不可能像疯狗一样，拿着碗往食堂冲的。等她们到饭堂的时候，打饭的队伍已经排到了门口。杨萍和冯雨让班长找个地方等着，她们去排队买饭。班长不肯，坚持要“自力更生”，自己的饭自己买。
　　杨萍和冯雨打过饭后，发现班长不见了。她们在饭堂找了一圈，才发现班长和林东孙欢他们在一起，已经在吃饭了。冯雨和杨萍只好一起过去。
　　孙欢正在给班长解释，为什么饭堂里不放凳子。
　　班长问孙欢，为什么周围的人会总往这边看。孙欢说：“你是眼瞎吗？你看这周围，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其他女生吗？不看你们看谁。”
　　杨萍和冯雨低下了头，不说话。班长扶了扶眼镜，说：“这菜好咸。”
　　吃过午饭，班长还赖着不走。她坚持要到杨萍她们宿舍去，说是想和她们一起睡午觉，不想一个人在家。
　　林东没有午睡，蹲在水管前洗衣服。
　　班长走了过来，问：“为什么不午休，在这时候洗衣服？”
　　林东没停下来，也没有看她。“因为这时候的水，不冷。”
　　“为什么不分开洗？”她觉得林东洗衣服太粗糙。
　　林东说：“班长你知不知道，其实，有些学校，饭堂只是几间瓦房。师傅们做好饭后，把饭菜抬到走廊上，大家就在走廊前排队打饭。打过饭后，学生就在路边找块石头，坐石头上吃饭。在学校里，路边的石头也是很少的，大部分人都是蹲着吃的，在路上蹲一大片。
　　有些学校，学生上课的时候，要坐在过道上，因为课桌后面，已经挤不下人了。四五十个学生睡在一个房间里，三个人用两张床板。他们晚上去厕所，要经过教学区，操场，穿过整个学校，来回两百多米。有时候，回到宿舍的时候，会发现，床边有一泡屎。到了夏天，学生晚上睡觉，是抱着凉席在操场睡的，男生女生都有。半夜就有人拿着大手电，吹着哨子赶他们。后来，他们连操场都睡不了了。只能到学校外面住。”
　　班长说：“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地方。”
　　林东也说：“是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地方。很庆幸，还有这样的地方。如果没有这样的地方，他们该去哪？他们能在这样的地方，已经非常开心了。他们觉得，应该感谢那些帮他们，让他们能有机会进到学校的人。”
　　“你说的是哪个学校？”
　　“黎山中学。”
　　班长激动地说：“不可能。我在那学校读了三年。”
　　林东转过身，指着院子里的柿子树，说：“班长你看，为什么南边的树杈，会比北边的长呢？”
　　班长说：“当然是因为南边有阳光啊。”
　　林东点点头，说：“确实是。再强烈的阳光，也有照不到的地方。”
　　班长走后，冯雨和杨萍走过来。
　　“班长大人睡下了？”林东问。
　　“没有，回家了。”杨萍说。
　　“不是闹着不肯走吗？”
　　“被吓走了。”冯雨说。
　　“怎么？”林东问，
　　冯雨说：“看到我被子上有个洞。”
　　林东不解。
　　冯雨接着说：“我说是老鼠咬的。”
　　杨萍说：“真是老鼠。”
　　林东相信真是老鼠咬的，他被子上也有。

　　班长走后，齐伟说：“班长是个善良的人。”
　　林东承认。“你也是个善良的人。”
　　善，是不知道恶；也是知道了恶，还依然在坚持善。

　　下午，齐伟问林东：“昨天学校两个老师吵架，听到没？”
　　林东不知道。
　　齐伟说：“你知不知道，班长骑什么颜色自行车？”
　　林东不知道，虽然他曾经向她借过自行车。
　　齐伟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两耳一心’。”
　　“是你知道的太多了吧。”
　　后来，林东专门观察过班长的自行车。她的自行车是有点不同，颜色很鲜艳，轮子很小，听说还能叠在一起。只是这关齐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