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黎阳石叁

22、10.1刘军的锤子

　　10.1刘军的锤子
　　在快要毕业的时候，吴远邀请林东去他们学校，看乐队最后一场演出。距离毕业还有两个月，已经到了最后。
　　演出的地点是操场，他们已经没有了爬楼的冲动。这天，天气还有点冷，来的人很多，在操场上密密麻麻地站了很多人。没有出现话筒摔坏的事故，也没有出现主唱嗓子哑的情况，但他们的表演依然很烂，如第一次演出时。
　　几年过去，很多事都已经变了，不变的是他们的演出。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么烂的演出了。
　　在人群里，林东看到了谢虹，身边站着一个男生，两人挽着胳膊。从考研结束，谢虹就没再找过林东。
　　这个人总是突然的来，又突然的走。

　　根据刘军的提议，晚上在宿舍里，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
　　李才拿出来一件啤酒，一大包零食。现在啤酒是抢手货，每天能卖出去很多。这是李才专门为今晚准备的。
　　李才说：“三年来，把宿舍弄得跟小卖铺似得，也没请大家吃什么东西，挺不好意思的。”
　　刘军说：“没事，我没少偷东西吃。你那账总对不上，就是我干的。林东干的少，只挑着拿。他说，你卖的都是垃圾食品，不吃。”
　　李才自我检讨：“不怪你们，是我太抠门了。抠得连女朋友都没有。卖了那么多作案工具，自己一次都没用过。你看还在兜里备着呢。”
　　刘军说：“没事，备着吧。这辈子都用不上的。等你死了，和你一块烧了，到了下面也许能用上。”
　　当李才拿出最贵重的山核桃时，刘军拿出了他的锤子。
　　林东问他：“锤子不是送人了吗？”
　　刘军说：“前年就要回来了。没好意思拿出来。”刘军原来追得那个女生，两年前毕业了。
　　林东问他：“怎么不送给现在这个？”刘军现在的女朋友，是后来又找的。
　　刘军说：“这锤子还是自己留着好。当初磨的时候，可费劲了。”估计这个女朋友，也快分了。“不如，我把它送你吧。你以后砸核桃的时候，还能记得我的好。”
　　林东不敢接受，这这么贵重的礼物。
　　张峰说，自己是高中参加竞赛后保送的。那时候才高二，就在家学了一年编程。那时候，林东没听说过竞赛，也不知道编程。
　　张峰说：“这么久以来，我一直否定上课的意义，不管别人想的，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坚持了这么久，现在快要结束了，我竟然开始怀疑了。这么做对不对，有没有意义？”
　　张峰没有拿到毕业证，只有结业证。他说的意义应该不是指这个。他说过，不在乎证书，他读大学不过是因为必须要有这个过程。
　　林东没想到张峰也会有这种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不用担心。这些年你用数万计的时间，集中精力做一件事情，别说写程序，就是吃屎你都是第一名了。”
　　到了大学，林东发现，有特长的同学很多，游泳、唱歌、篮球。除了学习，原来还有那么多被人看重的东西。
　　林东没有什么擅长的事情。林东自我安慰说，可能我最擅长的是学习吧，你看考研的时候是专业第一名。
　　孙欢曾说，林东最擅长的，就是做不擅长的事。
　　张峰很是感动，激动的说：“我就没拿过第二，如果有吃屎比赛，我一定是第一。”
　　“作为宿舍的老大哥，这些年没好好教你，甚至还长期不理你，是我的错。”刘军拍拍张峰的肩膀，说得非常痛心。让林东想到一句古语：“子不教，父之过。”
　　“不怪你，是我自己先装聋，不理你们的。”张峰主动承担责任，然后去了厕所。
　　林东问刘军：“张峰今天怎么总去厕所，你们不会给他下毒了吧。”
　　刘军说：“李才的药只杀‘还没活的’，毒不死活人。张峰是得了痔疮。医生说，上厕所的时候不能蹲太久，要少量多次。”

　　10.2．学妹
　　林东考研面试结束没多久，每天都无所事事，就在图书馆里看闲书。
　　这天，一个女孩找到他。她说是同一专业的学妹，常和林东在一个教室上课。她现在准备考同一个导师的考研生。她听说林东今年考研成绩很好，问林东能不能把笔记卖给她。
　　林东只是勉强能认得自己班的女生。对这个自称学妹的人，他完全没印象。
　　“我已经卖了。”林东说。在笔试结束后，林东就打着“专业第一名”的旗号，把手上的资料买了个好价钱。这资料，是越早出手越抢手的。等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谁还会上当。
　　看这个学妹失望到快哭的样子，林东有些不忍。“我还有一本笔记没人要，送你算了。”
　　学妹非常高兴地拿了笔记，并留了联系方式。她许诺考研成功，一定会好好感谢师兄。
　　林东也没在意。一般在感谢前面加前提条件的，都落实不了。而且这本笔记，是林东临考试前的复习总结，对于考研初学者意义不大，可能对她帮助不大。
　　过了大概半个月左右，林东已经忘了这回事。
　　一天晚上，林东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回宿舍。走出图书馆时，他突然看到，在台阶下的花丛旁，有一个忽明忽暗的红点。
　　林东一时好奇，走了过去。快走到跟前的时候，林东发现是一个女生背对着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支烟。他并不准备多说什么，正准备转过身走人。这时候，那个女生也发现了他，转过了头。林东觉得似乎在哪见过她，但一时也没记起来。
　　女生喊了一声“师兄”。他才记起来，这是找他买笔记的女生。
　　看来那本笔记对她没起作用。
　　既然是认识的人，林东就要劝上一劝了，不然会显得冷漠。
　　“抽烟对身体不好。”林东说。这是每一个烟民都知道的事情，在烟盒上写的很清楚。这显然没什么说服力，比如林东自己就抽烟。于是，林东又补充了一句：“对女生更不好。”
　　也许，是后面这句话，触动了女生的心事。她竟然小声的哭了起来。
　　“我不喜欢抽烟。哪那个人，是一开始就喜欢抽烟的，尤其是女生。“可是太难了，也没有人帮忙，快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坚持不下去，就放弃吧。”林东说：“明年毕业后，早点找个人嫁了，生个胖娃娃。胖娃娃可比考研好玩多了。”他知道考研的女生，大多是不想过早嫁人的。
　　女生本以为林东会安慰他，没想到他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哭？师兄似乎是开了个玩笑。笑？让人听了挺伤心的。还是笑吧。于是，女生笑了一下。
　　林东看女生笑了，放心下来。说道：“你一定能坚持下去的。”然后放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我在三号自习室，想来的话，明天就来吧。”
　　第二天，林东来到图书馆后，看到那个女生在等他。林东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想起来这个女生叫王琳。
　　王琳虽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但是很有毅力的人，她每次都会比林东早到图书馆。即使是节假日和周末，也从不缺席。有时候林东有事去的晚些，一定会接到王琳的电话，问他是不是有急事。后来，林东在有有事去不了的时候，都会给王琳提前解释。
　　林东在考研结束后，每天都起得比较晚，一般赶不上吃早饭。
　　这天，林东到图书馆的时候，发现王琳开始给他带早餐。王林说，是为了感谢林东。
　　这天中午，他们一起在饭堂吃了午饭。晚上从图书馆出来后，他们一起走走回了宿舍。
　　后来，王琳每天都会给林东带早餐。他们也常一起去饭堂，一起散步。
　　王琳自己学习的时候，林东就在旁边学习英语。上了大学后，林东发现，英语竟比汉语还重要。比如说，考研时，大部分专业都考英语，而不考汉语。如果读博士的话，导师会更加看重英语水平。
　　但是，林东看英语睡觉的毛病，是改不掉的。没有了考试的压力，学英语的时间，就等同于了睡觉时间。林东觉得，图书馆里冬暖夏凉，特别适合睡觉。
　　在林东睡着的时候，王琳就会把想问的问题记下来，等林东睡醒了再问。
　　这天晚上，林东又在图书馆睡着了。他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自己上初中的第一天。在英语课上，老师在带着大家读课文。老师读一句，下面的学生跟一句。
　　上初中前，林东不知道，还有英语这个东西。去学校报到的前一天，林东的母亲，带着他学习了英文字母。
　　第一节课就读课文。林东完全不知道大家在读什么，甚至不知道该看哪一页。林东心里很急，头上开始冒汗。他看一下同桌的书，到这一页了，他赶紧翻到这一页。看到其他同学翻书，他也翻书。
　　老师问：“大家都学会了吗？”
　　同学们整齐地回答：“学会了。”
　　林东坐在那里，感觉眼泪快要流出来了。他心里在大声地喊：“我不会。我不会。学的什么?”
　　终于熬到了下课，林东找到一个水龙头洗了把脸。
　　他开始拿着书，到处问人。刚才老师，教了什么？这个念什么？
　　他在教室里，走了一会儿，看到一个女生正趴在课桌上。他听到了哭声。林东问她，你怎么了。女生抬起头来。林东看不清她的脸，只是看到她脸上有很多眼泪。
　　“我听不懂。”
　　“我们也听不懂。”
　　几个女生抬起了头。林东想看清她们是谁。他揉揉眼睛，靠得很近，但他怎么也看不清她们的脸。
　　林东突然想起来，她们是和自己一起，来到这里的小伙伴。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不会，但是我们一定要坚持下去。大家坚持学下去，就能考上高中。上了高中，就容易考上大学了。你们看，我不是已经在大学里了吗？”

　　但是，林东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破败的瓦房里。他站在讲台上，下面坐了许多小朋友。他们在看着他，他们在笑着。他们怎么这么小。林东发现自己也变得很小。
　　一个女人，拿着尺子问他。“林东，你知道错了吗？”
　　林东点点头。他想起来，这是语文老师。
　　“知道错了就下去吧。”
　　林东走下了讲台。“老师，我坐在哪里？”他忘记了自己的座位。
　　“这里。”老师指着她面前的一张桌子。果然是张没人坐的空桌子。
　　林东站到桌子前，没有坐下。“老师，我做错了什么？”
　　全班的小朋友笑了起来。
　　“这么傻，怪不得语文只考四十分。你摸摸自己的胸口。”
　　林东摸了摸胸口，觉得好痛。
　　“你刚跟人打架了。”
　　“我为什么跟人打架。”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赶紧坐下，接着上课。”

　　当林东坐下的时候，他发现周围变得很空旷。他正在一座小山上，坐在一个凉亭里。
　　冯雨正坐在他的对面。亭子外面是一个大平台。林东好像在这里照过相。
　　林东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地方。这是这座山的最高点，且周围没什么树，视非常开阔。可以看到，在山的西边，是县城的主城区；在山的南边和东边是分布的一个个村落；在山的北边是正在修建的一座座高楼。黎山搞这个就在脚下。
　　再看这个四角凉亭也很符合林东的心意。在凉亭不远处的崖壁上，刻着一首，字迹有些模糊，只看得清其中两句为：水穿石甲龙鳞动，日绕峰头佛顶宽。作者姓王，是明朝人。凉亭的青瓦与蓝天相接。凉亭内有两条长石凳，供人们休息。
　　林东和冯雨坐在凉亭内，看着亭外的风景。凉风吹过，非常舒爽。
　　“冯雨，今天天气挺好的。”林东说。
　　“别啊。”冯说，“请停止表演。我不会上当的。”
　　“我想换个称呼。”林东说。
　　“别学。那是错误的示范。”冯雨说。
　　“什么是正确的示范？”林东问。
　　有人在林东耳边说，男生追女生靠的不是去表白，去告诉她你喜欢她。而是把自己的优点表现出来，让女生看到。让女生觉得你很好，开始关注你，喜欢你。这时候，就会很容易在一起。表白不是方法，不是过程，是结果。
　　“我也不知道。”冯雨说，“没有经验。”
　　林东正正地看着冯雨，“如果，我是说万一，我们去上同一所大学，我们会在一起吗？”
　　“当然会了。”冯雨停了一下。“很少有大学会在别的地区，办分校。”
　　林东感觉被耍了。但他要继续努力。
　　他很认真的说道：“中国有两千多所大学，我们报同一所大学的概率不到千分之一，能被同一所大学录取的概率更低。我指的是，如果真的发生这种小概率事件，我们能不能，真的在一起。”
　　“你是在打赌，还是在表白？”冯雨问。
　　“表白。”林东说。
　　“不能。”冯雨想都没想。
　　“打赌。”
　　“随缘吧。”

　　林东突然回到了大学的宿舍，教官正在教他们叠被子。教官很醉了，脸很红。林东的被子很厚。教官每次把它叠好，它都会弹开。大家在笑着。教官在笑着。林东也在笑着。他想，冯雨是不是也在学叠被子呢？她的被子会不会也叠不起来呢？

　　林东突然感觉天黑了下来，他正站在一条羊肠小胡同面前。他很害怕，但是他必须进到胡同里去。他的腿在抖，手心里全是汗。突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他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他更加害怕，走得更快了。他感觉有人在背后推他。他想叫，但是叫不出声音。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手，卡着脖子按在了墙上。

　　林东睡醒的时候，看到王琳正睁着大大眼睛，看着他。林东感觉身上全是汗。
　　林东问她，有什么问题。
　　王琳说，太晚了，明天再讲吧。
　　他们从图书馆出来，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那时已经是秋天，树叶已经全部变黄，在纷纷的下落。林东一向话少，王琳也沉默着。
　　“正踏碧波洗日月，长伴天女画云霞。”林东清晰地记着，在凉亭的两根柱子上，写着这样一幅对联。
　　“什么？”王琳问他。
　　“没什么？”林东说。
　　已将到了要分开的那个岔路口。在林东要转身的时候，王琳叫住了他。“我喜欢你。”
　　林东没想到会发展成这种情况。
　　过了很久。林东看着王琳的脸，认真说：“随缘吧。”
　　他当初没给王琳承诺过什么，随时可以抽身离开。但现在是王琳的关键时期，林东希望能拖到考试结束。
　　现在是八月，还有三个月就要考试。
　　在林东看来，“随缘吧”是拒绝。
　　杨萍和孙欢说过“随缘吧”，然后很快在大学找了男朋友。冯雨和自己说过“随缘吧”，然后从没有接受过自己。
　　“随缘吧”是拒绝，但是又让人无法悲伤。
　　听到这三个字的人，是伤心不起来的，因为找不到伤心的理由。
　　林东没有直接拒绝王琳，是担心影响她情绪，影响她备考。
　　第二天，王琳给林东打电话，说是在图书馆等他。
　　林东说，自己生病了。去不了了。林东是真的生病了。
　　没想到，王琳会给林东送药来。林东拿到药后，就把药放进了抽屉里。林东多年来的习惯是，发烧感冒挺一下。挺不住了，打一针。吃药，是不可能的。
　　王琳不仅给林东送药，还每天给他送饭。王琳会把饭菜送到楼下，然后请路过的同学，带给林东。林东在楼上的窗户后，看到王琳求了很多人。
　　林东有点后悔，把自己生病的消息告诉王琳。
　　到了第三天，林东挺不住了。本想去卫生室打针，但是拿钱包时，看到了抽屉里的药。
　　林东已经忘记了，自己不吃药的原因，这已经是一种习惯。
　　林东想，是不是要改一下习惯。
　　药果然很难吃。他一下子把吃下去的，药吐了出来。一起吐出来的，还有中午吃的饭。林东想起了自己不吃药的原因。但是，他也没有去打针。
　　林东很久没有生过病了。这次，他病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他给王琳打电话，感谢她给自己送药、送饭。并且说，自己的病已经好了，以后不用再麻烦了。
　　王琳问他明天能不能去图书馆。林东说，自己这两天忙着搬家，还是去不了。
　　林东挂断电话后，才想起来，谢虹应该快搬过来了。他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现在，他终于想了起来。谢虹在这里，只认得林东。谢虹来报到的时候，一定会来找林东。
　　林东从没有一朵梅花的梅园，搬到了没有一朵菊花的菊园。
　　林东的室友叫贾存。贾存第一次来宿舍的时候，带了本《程序员的力量》。他将书恭恭敬敬地摆在了书柜里，然后对林东说：“这是我的替身，你要好好照顾它。晚上如果害怕，可以和它说说话。”后来，贾存常年住在校外，就没在宿舍出现过。
　　研究生报到的日子，过了很久，林东也没接到谢虹的电话。林东想，可能她男朋友已经帮她搬好了。于是，他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林东接到了王琳的电话。
　　林东到图书馆时，看到王琳占着两个座位。她一如既往地带了早餐，一如既往地请教林东问题。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王琳甚至还挽着林东的胳膊。
　　后来，王琳把林东介绍给了室友。她带林东参加同学的生日会。他们一起看了学校的中秋晚会。在外人看来，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王琳似乎也这么认为。
　　林东开始上课后，不能天天在图书馆。每天，王琳把需要请教的问题，汇总在一起，写在一个笔记本上。林东就利用课余时间，把答案在笔记本上写好。林东没课的时候，就去图书馆，把笔记本还给王琳。王琳看不懂的，林东再亲自解答。
　　这天，在教室里，教授正在授课。林东在看王琳的问题。王琳问的问题，数量越来越少，但每一个都越来越深奥。这说明，王琳的进步很大。林东心想，以后可能教不了她了。
　　林东看到了王琳的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后一个问题。
　　林东拿起笔，思考了很久。这可能是他遇到的，最难的问题了。

　　林东又在图书馆睡着了。他醒来的时候，口水已经打湿了王琳的英语书。王琳正侧着脸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可怜的孩子。
　　“我怎么会喜欢你呢？”王琳揉了揉眉眼。
　　林东擦着口水。“一般喜欢我的人，都是贪图我的容貌。”
　　王琳说;“我也是。”
　　林东说：“没想到，你眼神不好。”
　　王琳笑着问林东：“你不是说，你是gay吗？”
　　林东说：“我的初恋，是我的高中同学。……”
　　王琳打断他说：“他叫孙欢。你给他写的诗呢？”
　　林东有点惊讶。“你怎么知道。”
　　王琳说：“我在大一的时候，就听你对一个女生说过。那时候，我正好坐在旁边。我说过，我在上课的时候，经常见到你的。”
　　林东说：“你知道我喜欢男人，你还喜欢我？”
　　王琳笑着说：“我就是要试试，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女生。”
　　林东说：“你试出来了没有？”
　　王琳说：“还没有。现在就试一下。”
　　说完，王琳又紧紧地抱住了林东。她把耳朵，贴在了林东的胸口。
　　后来，林东发现，王琳的毅力，不仅体现在学习上。
　　王琳每隔一天，会去一次林东的宿舍。她会把东西摆的很整齐，地面扫的很干净，被子也叠的很规整。虽然明知林东保持不到两天，但她从没间断过。
　　王琳会跟着林东，一起跑步。到了冬天，林东觉得天气太冷，不想出门。王琳就会把他拽到外面，让他坚持。林东劝她，不要浪费时间。王林说，你考研的时候，可是天天坚持跑步的。没有好的身体，怎么能长期学习。

　　很久以后，林东觉得，当时自己是自作多情。
　　在考试之前，王琳告诉林东，自己没有报这所大学。她选择了离家很近的，另一所大学。她的家人希望她读研的视乎，能离家近一些。将来方便在家附近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