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欢》黎阳石叁

21、9.1.设定的条件

　　9.1.设定的条件
　　到了大三，林东终于又有了自己的目标。他准备考研。
　　林东考研的理由是，自己比别人差太多，只能多学习一段时间。
　　关于考研的事，林东和齐伟在电话里交流过。
　　齐伟考研的理由是，“上了大学后，除了‘三观’被震得粉碎外，没学到什么东西。现在，自己除了学习，还什么都不会。”
　　林东问齐伟：“如果读完研究生，还是什么都不会，怎么办？”
　　齐伟说：“那我就去当一个中学老师。我可以教学生学习，教他们学习方法。”

　　有了考研的目标后，林东变得忙碌起来。除了正常的学习、听课外，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在图书馆度过的。
　　有天下午，林东听说，一个有名的考研老师，来学校办讲座。林东想去听一听，毕竟，他连“国家线”与“自划线”都分不太清。
　　那名老师是从上一场讲座，直接转场过来的。老师每次的讲座非常精彩，持续得时间超过了预期。这导致老师从另一所学校，到林东他们学校时，已经是晚饭时间。于是，讲座又改到了晚上。林东心想，这个老师的讲座，应该是对考研有用处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受欢迎。林东，又专门调整了自学时间，来听这场讲座。
　　那天晚上，预计八点钟结束的报告，持续到了八点半。老师做完报告后，学生的提问又非常的积极。所以，这场讲座一直到九点半的时候，才真正结束。
　　从大教室出来时，林东碰到了谢虹。她也是慕名而来。
　　林东陪着谢虹在学校的主干道上走着。林东与班里的女生不熟，没法帮谢虹找到，可以挤一晚的地方。而且林东想，即使自己找到地方，谢虹也可能不愿意，和陌生的女生睡一起。
　　林东问谢虹：“这么晚了，你准备回去吗？”林东只是想问她一下，她自己有没有安排。
　　谢虹笑着说：“不回去怎么办。你准备给我，在那里开间房啊？”谢虹指着学校外，一栋高大的宾馆。
　　林东知道谢虹在开玩笑。他赶紧摇了摇头：“听说那里挺贵的。我没有那么多钱。”
　　谢虹叹了口气，说：“所以啊。当然是坐夜班车回去了。”
　　林东说：“已经快十点了。你回去不是很安全。”
　　谢虹说：“那也不能露宿街头啊。要不然，我去你宿舍挤一晚。”谢虹又在说笑。
　　谢虹很惊讶。林东想到的办法是，他送谢虹回学校，然后他在吴远宿舍睡一晚。
　　晚上十点的公交车上，乘客不是很多。林东和谢虹，坐在车子的最后排。谢虹一直在说着话，从考研的几个阶段，到街边的风景。林东一直默默地听着。
　　中途转车后，车上就只有林东和谢虹两个人了。在车子中间的位置，谢虹坐在窗边，林东坐在谢虹后面。上车之后，谢虹变得很安静，过了一会，竟睡着了。
　　车窗在停的晃动，谢虹的头抵在车窗上。林东看到后，坐到了谢虹的旁边，右手垫在了车窗上。
　　突然，司机一个急刹车，谢虹向前栽了下去，幸亏被林东抱住了肩膀。谢虹被吓醒后，眼看了一眼林东，就又睡着了。
　　那天晚上，林东给吴远打电话。吴远说，自己晚上有事，不回宿舍，让林东睡吴远的床。宿舍里的人没换，都认识他。让林东去就行了。
　　到了宿舍后，林东问吴远的室友，吴远是有什么事。他的室友们，就热烈地讨论起了吴远的事情。
　　吴远是去参加庆功会了。今天他们乐队，又帮人表白了。听说，他们在操场上，唱了一首《九妹》，把女生都感动哭了。大家给女生，现场取了个外号，叫“吕九妹”。对，那女生姓吕。表白的男生，可能是他们乐队的“冯胖子”，也可能是“徐床板”。对，就是去年夏天，借床板那个。应该表白成功了，不然搞什么庆功会。
　　过了一周，谢虹打电话给林东。电话里谢虹很客气。她说，她今天要来这个学校，希望林东能帮忙解决午饭。因为在这个学校，她只认识林东一人。
　　那一段时间，林东是常见到谢虹的。谢虹准备考这个学校的研究生，常来找导师要资料。后来，谢虹就经常出没于这个位于郊区的大校园，有时会在图书馆待一天。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提前通知林东，约好一起吃饭。
　　林东心想，谢虹为了考研也是挺拼的。两个学校之间的班车，林东坐过很多次。车上的人总是很多，一般抢不到座位，车停靠的站很多，交通也很拥堵，司机刹车总是很猛。林东第一次坐时，下车吐了三次。那之后，林东每次坐车前，都不敢吃饭。
　　一次吃饭的时候，谢虹说：“有一个学弟在追我。如果考研成功了，就准备接受他。在一个城市里，不用分开，挺好的。”
　　林东想，也许每个女生在接受一个男生前，都会设定一个条件。“如果怎样，就怎样。”如果条件达成，她们就能说服自己，当初想好了的，就这么决定了。如果达不成条件，就对自己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注定不能在一起。
　　林东心想，不知道冯雨给自己设定的条件是什么。也许根本没有设定过。

　　9.2.见没见过
　　到了大二后，林东再也没有见过冯雨。
　　其实，林东也不敢肯定。也许是见过的，因为这个学校太大了，人太多了，总有些人很像她。
　　最像的一次，是在图书馆。那是一个周末，林东在图书馆备考。快到吃饭的时候，人们开始稀稀拉拉的离开。林东走到二楼休息厅的时候，看到一楼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林东匆匆下楼，看到那个背影汇入图书馆外的人群中，随着人群逐渐向饭堂的方向走去。在进饭堂的时候，林东跟丢了那个背影。他在饭堂里一遍遍的找着，一直没有找到。直到谢虹喊住了他，他才想起来还没吃午饭。后来，林东认为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因为那个女生手里抱着课本，而冯雨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最不像的一次，是在小广场的特色街。这里是学校最热闹的地方，说是“街”，其实不过三四十米长。这里卖学习用的文具，可以邮寄包裹，也有几家小吃店。那天林东路过时，看到一个女生坐在里边的椅子上，正在吃一串糖葫芦。林东没有一丝停留，看了一眼就走过去了。心想，只是长得像罢了，那一定不是冯雨。冯雨说过，这辈子都不会吃糖葫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