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秘密 蛊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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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密，蛊人
拍卖场一片混乱，遍地的尸体，熊熊的火焰。
华處逃出拍卖场，又疾行了一里，边想着那个叫做风信的人，风信放火杀人，毁了整个龙城拍卖场，显然是盟主的意思，这人烟汇聚的地方，一定有不少名门的精干子弟，这样一做，再随手找个籍口把责任推掉，保自己安然无恙，还能削弱几大家族的实力，夺寒锋夺寒锋，还留了这样一招。
他停下，见前面一个玄衣者扛着一块大匾，头发蓬乱，识得是祁尹山。
华處暗度：祁尹山此人的实力绝不容小觑，若能为自己所用……
华處于是便喊道：“祁兄，祁兄？交个朋友吧。祁兄武功绝顶，华某有一事想托祁兄帮忙，如何？”
祁尹山抬眼看他，放下匾，伸出两只手，一手作一，一手摊开：要钱，一文一个回答。
华處讶异，见祁尹山迟迟不动，大概是无钱不开口了。他脸色渐渐变黑，掏兜寻不着钱：“这样，我回去取钱，你要多少？”
“一件事五百两，铁价。一两，只能买一年的回答，之后要续费的。”
……
“好……成交！”
这厢瞿白洐和江融坠入机关后，江融摸索出袋中的火石，用木棒点了火。火光照出一个密室，密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笼子，江融和瞿白洐走近一看，竟然全是尸体，堆叠成山。
江融又惊又怕：“这……这都是什么啊……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瞿白洐却胆大，竟然直接将手伸进笼中，扒下一具尸体的鞋子，丢到江融跟前。
江融急退，道：“你干什么扒人家的鞋子？”
瞿白洐白了江融一眼：“呆瓜，不看鞋怎么知道身份？这么可疑一大铁笼，来了总要查查清楚。”
他蹲下来拍掉鞋上的灰尘，鞋上便隐约露出条纹。
江融也蹲下，问道：“可看出这是谁的鞋？”
“龙氏上族。”
“上族？”江融讶异。凡是大世家，像龙氏李氏一族，家族中分支很多，而正统嫡系中还分上下族，龙氏上族，就是整个龙氏最核心最精英的部分，也是地位最高实力最强的。
“看尺码，年纪不大，死的时候应该也就十五六岁。”瞿白洐道。
他起身有看向铁笼，连续丢出几只鞋子：“检查一下这几只，估计这地方出过大事了。”
江融接住鞋子，更加惊讶，鞋上花纹一致。
两人又上上下下看了几遍，发现这铁笼子中的几十来人，竟全是龙氏上族。
“龙氏上族原本也就几十人，倘若都死在了这里，那么上头那个‘龙氏上族’又是谁？”
江融惊疑，想着自己在龙氏的遭遇，龙若水与大副掌的种种对话，突然有些不寒而栗：“如今的龙氏，还是龙氏吗？”
瞿白洐皱眉：“倘若龙氏已死，那么龙若水恐怕的确是假的，整个龙氏，也是假的。不知是谁，偷天换月的功夫好到如此程度。”
他走到笼旁，查看后对江融道：“欸，你可看出他们是怎么被杀的吗？他们的伤口竟然都在身体里，看这铁笼，估计被杀已久，但皮肤仍在，还很新鲜，连伤处都没破，这……太奇怪了。”
江融走上前，低头细看，忽然她的布囊振动起来。
江融注意到布囊的异动，大惊，忙起身对瞿白洐道：“快离远一点，他中的是蛊毒，现在，他身体里的毒蛊异动了！恐怕……”
瞿白洐神色稍峻，忙退到一旁喊道：“恐怕什么？”
“恐怕这蛊在老身体里吸不到养分，要来寻找新宿主了。”
此时尸体真的开始动了，从腿开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支撑着躯干从地上，一具接着一具，他们发出尖利的笑声，这种笑声竟然从他们的腿上发出。
江融皱眉道：“又是含笑蛊？”
瞿白洐看向江融：“和行刑时的蛊人一样，如果是一人所为的话……”
“是龙若水。”瞿江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瞿白洐又道：“不过这恐怕也不一定是龙若水一人所为，没准现在整个龙氏都脱不了干系。”他转而对江融笑：“不赖嘛，妹妹你还算是有点脑子。”
“谁，谁是你妹妹，你几岁啊。”
“我十七。”
“我也十七啊。”
“哟，巧了。”
“北盟九十六年八月生人。”
“北盟九十六年五月生人。”
江融笑：“看，你还比我小三个月呢，你应该叫我姐姐。”
“切，大三个月也够你嘚瑟的，”瞿白洐不屑的转头，忽然一怔。
“姐姐，出事了。”瞿白洐看着前方道。
江融正笑着，却没料瞿白洐真的开口叫了声姐。一时疑惑，看向瞿白洐。后者却大叫一声：“快逃！”抓住江融的胳膊转头就跑。江融边跑边转头看去，一大批蛊人竟破开了铁笼，上身朝下，下身飞快地拖着上身疾步而来，笑声愈发刺耳尖锐。
江融和瞿白洐转眼跑到密室的尽头，他们背靠着墙，面前是蜂拥而来的蛊人。
瞿白洐叫道：“江融，你不是有剑吗？快拿剑砍啊！”
江融道：“没用的，蛊人除非你用特制的破蛊刀去杀，否则寻常刀剑根本伤不了它们，还会激起它们的凶性。所以，我们必死无疑了。”
瞿白洐仰头靠墙，见已无路可走，面如死灰地对江融道：“你说，有多少只虫子会爬到我身上来抢肉，他们是先吃手臂呢，还是先吃脖子，或者在头上咬一个洞钻进去……”
江融闭着眼睛大叫道：“瞿白洐你闭嘴好不好，都要死了还想这些恐怖的。”她边挥舞着手中的火把，但这些蛊人似乎完全不怕火，反而愈发凶狠地怪叫。
正当蛊人的身体离江融还有三寸之遥时，蛊人被猛地踢开，江融和瞿白洐的衣领被人提起，那人向上一蹬，竟飞到密室上方的悬梁上。
蛊人上身抬起，顺着悬梁往上爬，一会儿功夫就爬到了三人的脚边。
瞿江两人吓得哇哇大叫，提着他们衣领的人一把夺过江融的火把向远处扔去，道：“这些蛊人喜欢光，现在趁他们还没扑灭火，顺着悬梁赶紧跑！悬梁的尽头就是出口。”
江融和瞿白洐连跑带爬地沿着悬梁往前方幽暗处去，个中却仍有蛊人爬上柱子，瞿白洐只往旁侧一看，一只蛊人张大嘴，嘴里是一只硕大的红色蛊虫。
瞿白洐一吓，大叫一声竟跌落下去，他的手被江融抓住，江融叫道：“你怎么能被蛊吓得掉下去啊！”
“我本来就最怕虫子了好吧，被一群虫子围着说到底不还是你害的啊！”
这时救了两人的人飞到他们身边抓住瞿白洐的胳膊对江融道：“你先走，他，我来救。”
江融来不及转头回看，手一松，就往前跑。
她拼命往前跑，跑至出口处，竟是一片空旷的城墙高台，高台上竟立着一个人。
一身紫衣，五官英朗，只是眉宇间戾气极重，尤其眼神，眼神杀人。江融多年以后再回想，都觉得那是一种令人发寒的目光。
江融颤声道：“你，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得很奇怪，他只勾起右半边的嘴角，露出牙，左半边则是毫无表情，原本形貌不差，却被这不对称的微笑牵扯得有些扭曲。
他开口，声音极为嘶哑难听，断断续续：“你好，我姓，祁，东盟，祁氏。”
东盟，江融心惊，东盟早在二十年前就因蛊乱被其他三盟歼灭，东盟人更是屠杀千百，早已不复存在。
而此人却道是东盟人，仿佛东盟还留存于世一般。
“寒锋，在她。”他接着道，手指江融。
江融突然意识到：这一切巧合得像一场精心布置的局，这个姓祁的人，一开始就在出口处等着，那么龙城地下的秘密，他难道也……
突然，两道人影飞来，落地。是华處和祁尹山。华處拿着扇，略有讶异：“江融？寒锋在你手里？”华處闭眼又睁眼皱眉道：“不对，这里还有别的东西。”
祁尹山抱刀倚在华處旁边的墙上，垂头。
姓祁的人又开口接着道：“刘彧，在里。”
“阿彧在里面啊。”江融背后忽然有人道，江融被吓一跳，转头看，是杀手营营主。
江融心道：您老来无影去无踪，出现能不能给个提示啊。
忽然空中刮起强风，江融被吹了一个趔趄，险些站不稳，幸好被杀手营营主托住。华處和祁尹山扶着墙，强撑着。
杀手营营主皱眉朝天喊：“阿律阿夕收了气势吧，你们俩碰在一起，小朋友们都要被你俩给吹倒了。”
一双纤足踩上城砖，无声，无气，竟是一个至尊！
然后，第二双脚踩上城砖，一身白衣，两个至尊齐现，江融眼睛都直了。
接着又来了一个猴似精干的和尚叼着烟斗，一把搂住那个白衣者的肩膀，笑嘻嘻的，一个金刚罗汉似的壮汉搭着重锤倚在旁边。江融凭自己的感知竟无法判断他们的段位，但看他们与黑衣至尊关系不浅，没准段位更高。紧接着是从各个客栈蜂拥而来的至尊门下，也有些纷纷上了城墙。
杀手营营主冲出口喊：“阿彧，大家都来了，不好好聚聚？”
刘彧从密道中走出，正是他之前救了江瞿两人，他此时笑，却是苦笑：“阿时，我看大家前来，恐怕这也的确是我的最后一聚了。”
7.争锋，迫逃
江州一名弟子剑指刘彧道：“刘夜徒，且不说越苏，南溪，仪茨三镇你是如何做到歼灭的，这些年到处火灾，到处城荒，从兰城到西京，五城；从九虎到羚川，再加两城，所有的证据都出现了，证人，证据，寒锋，你的衣服，血迹，寒锋的锋刃……你双手沾满鲜血，还有什么话可说！”
江融惊：“屠城，真的是你干的？”
刘彧淡然道：“是，我干的，我一早便说，是我屠城，这位弟子说得句句属实。”
江融道：“那为什么，邢台上盟主就用这么奇怪的理由将你草率断决？”
姓祁的人嘶哑地道：“因为，他，不值。”
“不值？”江融惊讶，进而感到盟主权力之大：他只要想杀，又何问理由呢？可如果这样，自己就是救了一个屠戮遍布北盟的杀人犯，刘彧，真的有这么坏么，他真的杀了这么多人，包括邱氏？
“屠城恶魔，今日我们就要联手，一定将你绳之以法”
“何止绳之以法，这种人，就该五马分尸，拖入无间地狱！”
“而且，连你上交给盟主的寒锋都是假的，你这可耻之徒，快把真寒锋交出来！”
刘彧皱眉：“假的？这怎么可能……”
“少骗人了，你既然还敢现身，寒锋肯定在你手上！交出来！”
“就是，交出来，交出来！”众人齐呼。
正当局势紧张之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诸位且慢—”
江融回头一看竟然是瞿白洐。
瞿白洐在密室中被吓得鸡飞狗跳，此时出了洞，整理好衣衫，举手投足却沉稳老成，不像个少年。他此时正站在中央，挡着刘彧和各至尊的交锋，作揖道：“小生来时匆忙，差点没赶上时机，若是蓬头垢面，语带唐突，望各位见谅。”
“唐州瞿白洐，哟，青楼小子也有资格跑到这种地方来了啊。”人群中有不少人又是讥讽。
青楼？江融好奇，虽然初见瞿白洐就觉得他举止言谈轻浮，没想到竟真出自青楼。
受了嘲讽，瞿白洐不气不恼，连笑容也未变分毫，他道：“唉不敢不敢，小生只是来送个东西的，这个东西啊，叫寒锋，是吧，你们有没有人想要啊？”
讥讽他的人脸变色，讨论：“寒锋在他手里，不可能吧？”
“你说你有寒锋，谁信你啊。”
瞿白洐笑，从身后拿出一长物，道：“那么，请诸位看好，想要得到这宝贝呢，就跟我去西峰。”
瞿白洐说罢，拿出手中一长物，开剑闭剑一刻，寒光万丈。剑芒收尽之时，人已不见。
华處直盯着寒锋，剑芒一消失，他就急对身旁的祁尹山道：“快，我们去西峰！”
众人见华處已急向西峰而去，又念及华處之前在拍卖场上的实力，不由地信了：
“这西峰在何处……”
“华處都去了，去啊，快，赶在他们之前说不定还真能撞个运气……”
众人议论纷纷，相继退去，绝大多数，去往西峰。
江融眼见众人退散，忽然才意识到，这些人对着刘彧骂骂咧咧，可说白了多数人要不是借着刘夜徒的罪行过一把打压强者的瘾，要不就是冲寒锋而来。
瞿白洐的确是聪明如斯，一眼看出他们的目的，拿剑芒引他们离开，只是……江融仰头，强撑着不敢动腿。
而这厢五位至尊只允了自己的门生去夺剑，自己仍留在远处。
第一位纤足白衣至尊开了金口：“夜徒，我们多少年未见了……”
“差不多也二十来年了……”杀手营营主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壶茶来，问江融：“江丫头，来一壶儿？还有，叫你身后那家伙起来，他快把你的衣服抓出褶子来了。”
没等江融反应，那叼着烟斗瘦如猴的至尊已把瞿白洐抓在手中。
瞿白洐看似沉稳，实际也不过是个精通骗术的少年。方才他用剑影迷住众人，堪堪躲到江融身后。江融会意，但瞿白洐毕竟年过十七，人高马大，江融不能完全挡住他。因而，她紧张万分，手上冷汗直冒。瞿白洐在她身后倒是安安稳稳，只是她的衣脚确乎快被他扯没了。
“这小子，倒是有前途啊，”至尊将他抓在手里，像欣赏一件器物，江融此时却发现，至尊竟是闭着眼睛的，实力已经强到睁眼都不需要了吗……
瞿白洐悬在半空，大脑充血，忙说：“大哥，放我下来，我难受……”
“哈，大哥？”一个像金刚罗汉一般精壮的至尊笑道，“我说，达耶，多少年没人敢喊你大哥了，年轻人，有勇气！”
达耶横眉：“小子，你喊我大哥，我当真收下这句大哥，让你做我的二弟如何？”
“好……好……”瞿白洐此时难受得已几乎说不出话来了。
“这小子我收下了，带回佛山剃度修禅去。至于剩下这烂摊子，还有那傲娇孙子的令儿，你们服不服从，我不管了，我就尽力而为了。”
瞿白洐急了，大叫：“阿叔阿叔，刘夜徒，我可是为你而来的好不！现在我叫人掳了去，你管都不管，刚刚谁救的你？”
江融憋笑，这姓瞿的小子总算又露出本性了，他那张双面狐狸脸怎么斗得过这些至尊老江湖呢。
她想这些时，已浑然将之前自己如何在这姓瞿的小子手下步步吃瘪的事抛到脑后。
刘彧浅笑：“刘某不敢，这几位至尊乃是我的死敌，况且今日奉盟主之令前来杀我，我本就是个亡命之徒。”他顿了一顿，“瞿阿洐，答应你的事，我自会托人办妥，至于其他，你随达耶去，不是坏事。”
“刘夜徒，你什么意思啊？你信不信我告诉我娘去！”
“替我向殊昱嫂问好。”
刘彧话音刚落，达耶已拽着瞿白洐西行而去。
江融此时看屋内几位相对无言。尤其那女至尊，看刘彧的眼神迷离，凄婉大过哀怨，戚哀之中又有一线希冀。
“阿彧，我若还能这样叫你……”
“离灵至尊此言差矣，刘某做尽恶事，得万人而诛之——”
“阿彧，你原来从不这样！你从不杀生！吃肉都是罪过，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女至尊动怒，势气大涨，一扇窗户应声而飞。
“阿夕，你也消消气，弄得大家都这么难受啊。”杀手营营主开口道，窗户又飞了回来。
“阿彧，动手吧，今天我们谁都守不住自己，只有活着，死了，才能证明结局。”一身颀长的白衫，脸上无血色也无表情的至尊说道。他抛给刘彧一把剑。
“好，”刘彧拔了剑，竟将剑丢开，将剑鞘横举，作礼，鞠躬，“唐……龙城，刘夜徒，无相，还望指教。”
白衣至尊眉眼稍皱，手中剑握紧：“江州，秦律，江元剑，还望指教。”
语罢，战局已开，争锋。
“小秦的功夫较之阿彧，还是差了三分啊。”杀手营营主边喝茶边叹气。
“这怎么看？”江融问道。
“阿彧这剑，已是虚无之剑，凭意识化形，一花一草皆可为剑，天地之间，一人，一剑，一世界，光这一点就是小秦怎么都做不到的。这就是平庸和天才的差别。阿彧修剑比小秦整整晚了三年，但却是他最早悟道，那时我们江元山上的第一打手，是他。”女至尊轻叹。
“你不出手？阿律一个人是打不赢的。”女至尊问杀手营营主。
“兄弟打架，我挤到中间去，就是挨揍，还不如喝喝茶，加加油，啧啧，几年不见，阿彧的动作愈发优美了。”
江融一直静静的听着，看着。这，就是无相之剑？刘彧的一招一式确如其所说，圆润自然，不骄不躁，极尽天缘地势。他额前一缕青发飘过，黑衣如舞，听不见足点地，看不见游影行踪。
真当当是一代奇侠。可惜了，这么有风骨的剑，曾沾满鲜血。
砰，秦律倒地，手中剑势已松，败了。
“承让。”声音不大不小，平淡若水。
听在秦律的耳朵里，却如同针扎一般。他的手不由伸向衣袋，杀意乍起。
刘彧握着剑鞘，等待着余下几位至尊的进攻，他也深知这些夕日的好友都下不去手杀他，这盟主下达此令，打的倒是好算盘。
突然，胸口一痛，刘彧前襟血流如注，他眉目紧皱，剑鞘被插在地板上，握处指节发白。他缓缓倒地，脸上血色全无。
“不！”女至尊瞳眸大睁，大叫。
杀手营营主的茶砰地一声掉到地上。
刘彧的背后走出一个人来，脸色苍白，头戴金钗，一身金红堂皇。
“龙若水。”女至尊颤声说。
“你好，秦夕。”龙若水嫣然一笑。
“龙若水，你害阿彧害的还不够惨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彧是我龙城的护卫，是我龙城的兽王，但说到底，他毕竟是兽。”
刘彧忍着痛意，脸颊在地上摩擦，他努力抬起自己的眼，看向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却只看到一段金色的衣角。
“凶兽暴乱，理当处置。”龙若水扬起下巴，高傲如女皇。她手中的刀上一片猩红，全是刘彧的血。
“当然，处置这凶兽毕竟是龙城内部的事，还望各位至尊不要插手。”
“龙若水，你怎么能心狠手辣到这种地步，阿彧做这些，就为换你一个龙氏在北盟的立足，在你的眼里，难道他就一直形同凶兽，形同武器吗？”秦夕红了眼眶，高声质问。
刘彧脸色苍白地颤抖着，伤口上的血非但不止，反而愈流愈猛。他真如一头受伤的兽，从身到心。
“我给过他很多机会离开，你们难道以为如今的龙氏还是以前的龙氏吗，时过境迁，一切都变了。他不愿走，是他自作自受。”
江融直盯着龙若水，犹豫着要不要将真相说出。
刘彧强撑着从地上坐起，再站起，伤口撕裂，痛意更盛，他笑道：“是我自作自受，我心甘情愿。阿水，无论如何，我想救你，我想救你。”
龙若水仰头不看刘彧，两行泪顺脸颊流下，她道：“不可能。”
江融看着龙若水，心中不忍，即便想知道真相，也开不了口。
秦夕看着龙若水落泪，忽然咬牙道：“我要杀了你！”一道剑光闪过，是秦夕的离灵剑，剑直指龙若水。
离灵剑一动正刺龙若水，刘彧脸色苍白，想阻挡已经来不及了。剑在快要接触到龙若水的喉咙时忽然猛地回退，一剑刺中立在不远处那个紫衣的姓祁的人。紫衣者捂住伤口皱眉，竟跳下城墙。
秦夕通刀法，知道龙若水拿刀一刺不过是锁了刘彧的督脉，使他不得动弹，并非真要伤人。这场戏，必须做给那个盟主的走狗，姓祁之人看而已。
秦夕道：“那个祁领头已经被我刺中了心脏活不了的，龙若水，你带着阿彧快跑，你带他跑到深山老林，到任何没有人的地方去。”
龙若水却并未答应，只道：“多谢。”扶住刘彧，从城墙的一个城楼而下。
秦律望着他们远去，面色阴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秘密 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