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9、第九章

　　陈俊俊难得说准了一回，言知间真给他哥捧了个奖杯回来，知闲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又抱着他转了好几圈，转得知间直喊晕才停下。
　　知间搂着他哥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哥身上，小声问道：“哥，你高兴吗？”
　　“高兴啊！”
　　“那我能要个奖励吗？”
　　“行啊！你说，想要什么？哥给你买！”
　　知间把头埋他哥颈窝里，更小声道：“买不来的。”
　　“买不来？是想让哥给你做一个？你那桌上摆的还不够？”
　　知间摇摇头，头发蹭在知闲脖子上，弄的知闲脖子发痒。他缩了缩脖子，问道：“那哥再给你做一个，想要个什么？”
　　“不是要哥哥做的。”
　　“不是？”
　　“嗯。”
　　“到底要什么，你说出来，哥一定满足你。”
　　知间眼睛发亮，“真的吗？”
　　“真的啊！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要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
　　知闲笑了，“这算什么奖励？哥本来就只喜欢你一个人啊！”
　　知间从他哥身上跳下来，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以后呢？”
　　“以后也是啊！”
　　“你骗人！陈俊俊说你有了老婆就不喜欢我了。”
　　“呃……”言知闲在心里把陈俊俊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你别听他胡说，哥以后有了老婆也最喜欢你。”
　　“一定要有老婆吗？”
　　“呃……也不是一定，遇到喜欢的人才行吧。”
　　“喜欢的人？”知间喃喃自语，“哥哥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得！又绕回去了。
　　知闲想了想，“哥这么和你说吧，喜欢你和喜欢……老婆是不一样的喜欢，在喜欢你的这种喜欢里，哥最喜欢你。”
　　知闲说完差点把自己绕晕，也不知道知间能不能明白，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还小，等你大了就明白了。”
　　知间眨了眨眼睛，“我明白了，哥的喜欢有两种，不过我的喜欢只有一种，我永远都最喜欢哥哥。”
　　知闲摸摸他弟的头，傻小子，将来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这么想了。
　　转眼到了五月，槐花密密匝匝地开了一大片，街上到处都飘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知间兜着一个大塑料袋，撑大了口子，等着他哥往下扔槐花。他哥爬树很厉害，手脚配合着用力一蹬一窜，人就上去了。他哥挑槐花也很厉害，那些半开的不要，开过了的也不要，只要刚刚舒展开花蕊的，这样的花吃起来最好吃，又香又甜。
　　知间仰着脖子盯着树上，时不时地给他哥指挥一下，“哥，那边，那儿开得好。”
　　知闲往他弟说的方向挪了几步，发现宝藏般眼睛亮了亮，“知间真厉害！摘完这枝儿就差不多够了。”
　　知间眯着眼睛笑，他最喜欢他哥说他厉害了。
　　知闲从树上跳下来，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的槐花，笑道：“怎么也够两顿了。”
　　“这回我洗，我能洗干净了。”
　　“你洗你洗，这么多年就惦记着洗槐花了，哥再弄几个菜，今天老言也回来吃。”
　　“嗯，我想吃土豆丝，哥炒的土豆丝最好吃。”
　　“满足你，还想吃什么？都满足你。”
　　“还想……都行吧，哥炒的菜都好吃。”
　　知闲在他弟脸上弹了下，“小屁孩儿，就会哄你哥！”
　　知间摸了摸自己的脸，咧着嘴笑了。
　　洗槐花其实很简单，但是需要有十足的耐心，要把每一朵花都洗干净。知间捏着花枝先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然后接了一大盆水，把槐花从小枝上一朵一朵掐下来放进盆里，用手淘洗几遍，捞出来放在沥水篮里控干净水。
　　知闲刚切好土豆丝，他弟就端着沥水篮进来了，知闲看了一眼，“这么快？洗干净了吗？”
　　“洗干净了，我保证，我洗了好几遍呢。”
　　“行，你去看书吧，哥做好了叫你。”
　　知间噔噔噔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噔噔噔跑回来了。
　　知闲扭头一看，他弟怀里抱着一本书找了个小马扎在厨房门口坐下了。
　　“啧，非要在这儿看，一会儿炒菜多呛人。”
　　知间低头看着书，小声道：“我喜欢和哥待着。”
　　知闲没听见，他正把菜倒进锅里。刺啦一声，盖过了知间的声音。
　　知间看了一会儿书，用力吸了吸鼻子，“哥，我闻到槐花饭的香味了。”
　　知闲笑了笑，“闻到味儿差不多就熟了，哥先给你盛一碗？”
　　知间摇头，“等老言回来一块吃。”
　　“不用等，给他留点儿就行。”
　　知间想了想，“那给老言多留点儿。”
　　“行，你把书收了吧，去洗手，还有一个菜，炒好就能吃了。”
　　菜出锅的时候，知间已经洗好手摆好碗筷坐着等了一会儿了。知闲给他盛了一大碗槐花饭，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腹诽：每顿吃的也不少，怎么就是不长个儿也不长肉呢？
　　知间不知道他哥的担忧，吃了一碗又吃了小半碗才把肚子填饱。知闲吃的慢，这会儿才半碗饭下肚。知间吃完也不走，就坐那儿看着他哥吃。他哥打架脾气冲，吃饭却完全相反，吃什么都慢悠悠的，夹一筷子菜搁嘴里，嚼半天才咽下去，喝汤也是，非得喝一口咽一口，如果连着咕噜咕噜喝几口，下一秒保准呛着。他记得他哥小时候吃饭也挺快的，有一回吃得急，一粒米不知道怎么进了气管，咳了个惊天动地才咳出来，从那以后，他吃饭就变成了细嚼慢咽。
　　言知闲长得好看，吃饭的时候也好看。知间看着他哥夹了一口饭，放进嘴里的时候不小心在唇角沾了一点，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手撑着桌子探过身在他哥嘴角舔了一下，舔完还回味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哥举着筷子定住了。
　　知间也愣了，他刚才干了什么？在他哥嘴上舔了一下？
　　知闲咳了声，“知间，你……”他说不下去了，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说法。
　　知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小声说道：“你嘴上有饭，我帮你把饭……”
　　把饭舔干净？不能用手吗？干嘛要自己动手？你哥没手吗？你就是想在你哥嘴上舔一下！知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羞愧地低下头不说话了。
　　知闲没他弟想的那么深，以为他弟只是舍不得浪费饭，尤其是他爱吃的槐花饭，笑着说了句“小馋猫”。
　　知间不敢反驳，乖乖地认了。直到知闲吃完饭，他都乖乖地坐着一动不动。
　　知闲以为他等着要洗碗，说道：“你去看书吧，哥洗就行。”
　　“嗯？好。”知间说完起身就走，都没敢再看他哥一眼。
　　知闲只当他害羞了，也没多想，收拾了碗筷洗干净，又把知间的脏衣服找出来洗了。
　　奥数竞赛以后，知间又恢复了放学等他哥的习惯。唐棠今天值日，擦了黑板，扫了教室，把垃圾倒完回来了，发现知间还在座位上坐着呢。她往自己的桌子上一坐，一条腿吊着，另一条腿踩在地上，屈指在知间课桌上敲了两下，“言知间，还用功呢？”
　　知间没抬头，手里的笔依旧快速地写着，“没，等会儿再走。”
　　唐棠凑近看了看，知间正在飞速地写作业，她皱了皱眉头，奇怪道：“你的作业不是已经写完了？我上课的时候看见了。”
　　“你看错了。”知间正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快速收了作业本塞进书包里。
　　唐棠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可惜什么都没看到。她撇撇嘴，又有小秘密！言知间你一个男生怎么有那么多小秘密？
　　两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出了校门，唐棠正要和知间说再见，没想到她的冷漠同桌竟然主动提出和她一起走。唐棠瞪圆了眼，“我记得我们不顺路的啊！”
　　知间：“我去找我哥。”
　　“你哥？去你哥学校？”
　　“嗯。”
　　唐棠神秘兮兮地往知间跟前凑了凑，八卦道：“知间，你哥是不是搞对象了？”
　　“嗯？”知间很吃惊。
　　“偷偷告诉你哦，我看见了。你知道我家离你哥学校不远，拐个弯就到。那天晚上我奉我家老佛爷的命令去小卖部买醋，在小卖部外边看见你哥被一个女生拉着不放，后来你哥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那个女生才松开手，哭着跑了。”
　　“什么时候的事？”
　　“冬天吧，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冻得哆嗦了半天。”
　　冬天？应该是他在孙老师家补课的那段时间。
　　“那个女生是不是瘦瘦高高的？”
　　唐棠拧着眉毛想了想，“应该是，记不太清了，当时天也黑了。”
　　“嗯，知道了。”
　　“你认识那个女生啊？真是你哥的女朋友？”
　　“不是！”
　　唐棠吓了一跳，夸张地拍了拍胸脯，“不是就不是，你这么凶干什么？”
　　不干什么，他就是讨厌林艳丹，讨厌林艳丹缠着他哥，讨厌林艳丹总在他哥身边出现。
　　知间和唐棠分开后，特意去那个小卖部外边看了看，傻傻地一个人站了十分钟，小卖部的老板出来看了他好几回，他才离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非得来看看，看了又能怎么样，但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走着走着就走过来了。
　　知闲像往常一样第一个冲出教室，走以前对着陈俊俊喊了声，“外边等你。”一出校门就看到他弟，站得笔挺，书包老老实实地背在背上，两手插兜，一脸冷漠。知闲笑了，明明长的那么可爱，非要装酷，装酷又装不像，看起来只会更可爱。
　　知闲一手把着车把，另一只手在他弟头上揉了揉，把他弟原本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了鸡窝，“今天怎么不在树那儿等着了？”
　　知间把头发往下压了压，瓮声瓮气地说道：“不想在那儿等了。”
　　“也行，那儿人少，不安全，以后就在校门口等着吧。”
　　知间“嗯”了声，往知闲身后看了看，没看到林艳丹，倒是看到陈俊俊抬起胳膊和他不停地挥手。
　　知间敷衍地抬手挥了几下，算是回应。
　　陈俊俊走过来和知闲抱怨，“知闲，我怎么觉得咱弟老不爱搭理我呢？”
　　“没有，你想多了，他对谁都这样。”
　　“不是啊，对你不总是笑呵呵的？”
　　“哦，抱歉，他对谁都这样，除了我。”
　　陈俊俊：“……”
　　有句话怎么说的？自取其辱，对，他就是自取其辱！
　　知间跳上他哥的自行车后座，现在他不用他哥等着他坐好再走了，胳膊搂着他哥的腰，心情都美好了许多。他暗戳戳地想，他哥一定没带过林艳丹，更没让林艳丹搂过腰。
　　陈俊俊最爱逗知间，看他一脸笑模样，故意酸道：“知闲，什么时候你也带带我？”
　　知闲头也不回地说：“不带！”
　　知间接嘴：“你那么胖，我哥带不动你。”
　　陈俊俊眼一瞪，“我只比你哥重十斤，这也叫胖？”
　　“我哥肉紧。”
　　“意思我肉虚呗！”
　　“对！”知间脆生生地回了一句。
　　陈俊俊在自己嘴上打了两下，“让你嘴快！让你嘴快！”
　　知间把脸贴他哥后背上呵呵呵呵地笑个不停。
　　天气一暖和，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间，暑假都过半了。
　　知闲把绣好的十字绣卷起来，找了个干净袋子装好，开始收拾剩余不多的丝线。
　　知间正靠着床头看书，不经意瞟了一眼，看见他哥都快收拾好了，惊讶道：“哥，绣好了？”
　　知闲指了指装十字绣的袋子，“好了。”
　　“这是第六个了吧？”
　　“嗯，下回不绣这种小的了，换个大的，那种的给的钱多。”
　　知间想象不出来大的有多大，他觉得他哥现在绣的这个已经够大了，绣了十天才绣好。刚拿回来的时候光五颜六色的线就有一大团。他看着那团线越来越少，看着布上的画越来越完整，心疼他哥的同时也责怪自己，他一点忙都帮不上。
　　知间把书放好，站知闲后面给他捏脖子。知闲抓住他的手把他拽到怀里，“行了，你那小劲儿，和挠痒痒差不多，哥没事，不用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