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林艳丹喜欢言知闲,初一整个年级都知道。言知闲不喜欢林艳丹,只有言知间知道。
有天晚上言知闲从书包里往出掏书的时候不小心带出来一个信封,粉色的,上面还有花。知间没有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封情书,随手捡起来打开一看,脸唰的一下就白了。
言知闲,我喜欢你。
言知闲,我对你一见倾心,再见倾情。
言知闲,我就坐在你的斜后方,一抬头就能看到你。
言知闲,我叫林艳丹。
言知闲,希望你也喜欢我。
言知间把那张薄薄的纸装回信封里,递给他哥,“哥,你的信。”
知闲扫了一眼,“扔了吧。”
“你不看看?”
“不看,看见字就头疼。”
言知间莫名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既然他哥让他扔,那他就听他哥的话,这什么破信,确实也没啥好看的,扔了最好!
可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开始别扭了,他哥给他念了好几次他都没睡着。
“怎么了?”言知闲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不瞌睡?”
知间把脸贴在他哥胸口,小声问道:“哥你喜欢林艳丹吗?”
“林艳丹?”
“就坐在你斜后面。”
言知闲突然想起那封掉在地上的信,瞬间明了他弟这么问的原因。他在知间脸上弹了一下,“小屁孩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当然知道。”知间有些生气,他哥总把他当小孩,总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行,你知道。”完全是哄孩子的语气。
知间不想再问下去了,他觉得他哥根本不会回答他,即使回答了也说不定是在哄他。
知闲在他弟背上拍了拍,“别瞎想了,哥不喜欢林艳丹。”
“那你喜欢谁?”
知闲想了想,“没有喜欢的,谁也不喜欢。”
“也不喜欢我吗?”
知闲乐了,“喜欢,哥最喜欢知间了。好了,赶紧睡觉,你明天不是还要值日?”
知间点点头,满意地睡了。
陈俊俊还在逗知间,“你哥说最喜欢你你就信了啊?等将来他给你找个嫂子回来,你小子就得往后排喽!到时候你哥最喜欢的肯定是你嫂子。”
知闲拍了他一下,“瞎说什么呢?知间还小,别教坏孩子。”
“小什么小?不小了,不就比你小三岁么?怎么就被你惯的跟个三岁小孩似的?”
“我愿意!你想惯还没的惯呢!你有弟弟么?”
“行,说不过你,我认输,打球去吧!”接着又对知间说了句,“林艳丹不在。”
言知间看到他哥护着他,也不生气了,跟在他哥屁股后面去了篮球场。
说是篮球场,其实只是一块平整的水泥地,上面有两个篮球架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安的,上面的漆都快掉光了。
言知闲他们到了篮球场的时候,已经有一拨人在打球了。陈俊俊往那边看了眼,骂道:“操!是方君泽他们。”
言知闲往另一个篮球架子下面走,“爱谁谁,不关我的事,打球!”
陈俊俊又往那边看了一眼,跟着言知闲往过走。
篮球是陈俊俊他妈给他买的,有次他考试进步了不少,他妈一高兴给他买了个好篮球,言知闲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言知间个子矮,也不喜欢打篮球,就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他哥打。他哥最近又长了一大截儿,估计已经超过一米七了,打球的时候习惯性地把袖子挽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结实精瘦的小臂。
另一边传来几声叫好声,言知间扭过头看了看,好像是方君泽进球了。铅笔盒那件事发生以后,言知闲就再没和方君泽说过话,方君泽见了他也躲得远远的。这么多年两人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主动去触对方的霉头,俩人倒也一直相安无事。
言知间却一直忘不了方君泽他妈打他哥的事,后来有好几年,知间往方君泽他家的玻璃上砸了好几次石头,虽然一次也没成功过,但他觉得他给他哥报仇了,他心里就痛快。
知间收回目光,继续看他哥打球。他哥投篮的时候最喜欢扣篮,一跃而起瞄准篮筐把球用力投进去,然后抓着篮筐晃一下,再松开手落回地面。
这是最容易进球的方式,也是最容易耍帅的方式。言知闲做出来更显得帅气。陈俊俊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言知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言知闲,你最帅!”
知间吓了一跳,急忙回头去看。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对着他哥不停地挥手。
知间的脸瞬间黑了。
陈俊俊又朝这边吹了声流里流气的口哨,用胳膊肘顶了知闲一下,“你老婆来了!”
知闲瞪了他一眼,继续打球。
知间却不淡定了,他哥什么时候有老婆了?这他妈到底是谁啊?
那女生也注意到他了,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突然两手一拍,惊喜道:“你是言知闲的弟弟吧?我好像在校门口见过你。”
言知间不理她,脑子里飞快地想着以前在他哥学校外面见过的女生。
没等他想起来,那女生已经自报了家门,“我叫林艳丹,和你哥一个班的。”
林艳丹?
她就是林艳丹?
喜欢他哥的林艳丹?
给他哥写情书的林艳丹?
知间脑子里嗡嗡乱响,他哥不是不喜欢林艳丹么,为什么陈俊俊说林艳丹是他哥的老婆?难道他哥是骗他的?已经和林艳丹好了?
他这边正胡思乱想着,没注意到有个球直直地朝他飞过来,他只觉得头被砸了一下,还没感觉到疼,林艳丹的尖叫声穿过耳膜,把他彻底吓呆了。
“知间,知间,能听到吗?知间……”
言知间晃了晃脑袋,看到他哥一脸担忧的脸,然后才听到他哥的声音。
“哥……”
“哥在,在呢。砸哪儿了?哪儿疼?”
知间抬手摸了摸自己头上被砸的地方,倒不是特别疼,他刚才只是被林艳丹那声刺耳的尖叫吓了一跳。
陈俊俊看他半天不说话,紧张道:“怎么不说话?砸傻了?”
言知闲懒得理他,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知间手摸过的地方,又轻声问了一遍,“头上疼么?让哥看看?”
知间摇摇头,“不疼,就是吓了一跳。”
“那你恶心不?头晕不?”
“不恶心,也不头晕。”
知闲还是不放心,扒开他的头发看了看,被砸的地方有些发红,没有肿,应该没事,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艳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言知闲,一时间看呆了,等知闲检查完知间的伤口,她才回过神来,指着方君泽那边的人说道:“球是从那边飞过来的,我看见了!”
陈俊俊扶额笑道:“这位姐姐,场上一共就俩球,我的球在怀里抱着呢,不是那边砸过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林艳丹噎了一下,狠狠地瞪了陈俊俊一眼,“要你多嘴?”
言知闲不理他俩,让他弟站着别动,捡起地上的球朝方君泽那拨人走过去。
“哥。”知间想让他哥别去,却被陈俊俊拦住了,“知间,你哥的脾气你应该知道,今天要不解决这个事儿他得好几天睡不好觉。”
言知间站着不动了。
知闲抱着篮球停在那拨人不远处,提高声音问道:“刚才谁扔的?”
那拨人都是和知闲一个小学出来的,对他的各种英雄事迹如数家珍,平时没事绝不会主动招惹他,有几个见了他恨不得躲得远远的。这会儿他一问,好几个人都低下了头,依旧抬着头的有意无意地往方君泽身上瞟,意思很明显,是方君泽砸的,不关我们的事。
言知闲朝方君泽抬了抬下巴,问道:“你扔的?”
方君泽倒是不怕他,俩人不在一个初中,平时见面的时候也不多,就算现在打起来,他觉得自己不一定会输。他扬着头往前走了几步,“是我扔的,不过我不是故意的。”
言知闲眼神一暗,“老子管你是不是故意的!”说完不等大家反应,他手里的球已经朝着方君泽的肚子砸了过去。
一伙人都愣了,方君泽也没想到话还没说明白他就砸人,球碰到肚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可惜已经迟了。知闲扔球的时候用了狠劲儿,球砸在肚子上疼的他脸都白了,他往后倒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住。
方君泽顿时火冒三丈,抡起拳头就要砸回去。言知闲哪会给他机会,伸手抓住他的拳头把人往前一带,方君泽跟着踉跄了几步。知闲抓住这个机会,抬脚在他膝盖上踹了一下,扑通一声,方君泽面朝下趴在了地上。
言知闲蹲下在他头上拍了拍,“今天的事就算了了,以后见了我躲远点儿,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方君泽的鼻子正好磕在一块石头上,疼的龇牙咧嘴的直吸气,也不敢再挑衅,就这么趴着装死。
言知闲骂了句“怂货”,站起来走回知间旁边,拉住他弟的手,“回吧,不打了。”
“不打了啊?”林艳丹撅了撅嘴,“我刚来啊!”
知闲看了她一眼,“以后别叫那么大声,吓人!”
“啊?”林艳丹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确实叫得声音大了些,她委屈道:“人家刚才被吓了一跳才叫的,对不起嘛!”
知闲没打算和她计较,冲陈俊俊摆摆手,“我先带知间回去了。”
“去吧,去吧,回去给弟弟做顿好吃的,好好补补。”
林艳丹看着言知闲拉着他弟的手走了,装作不在意地问陈俊俊:“言知闲和他弟不是亲生的吧?”
“啊?”陈俊俊还在状况外。
“长得一点都不像,他弟是属于那种可爱型的,言知闲是那种冷酷帅哥。不过言知闲对他弟真好,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温柔的和人说过话,刚才他弟被砸的时候你看他急的那样子,啧啧啧,有个这样的哥哥太幸福了。”
言知闲他弟可爱?
言知闲温柔?
陈俊俊“呸”了声,林艳丹你是不是瞎?
晚上言知闲按照陈俊俊说的给他弟做了顿好吃的。他弟其实特别好养活,只要有肉有辣椒,他就特别满足,吃完了还不忘把盘子舔一遍。
言知闲在他弟脸上弹了下,“这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为什么要改?”
“因为这样做不好。”
知间想了想,“那我以后不舔了,挺费舌头的。”
知闲噗嗤一声笑了,把他弟搂怀里揉搓了一顿,“确实挺费舌头的。”
老言今天上的是早班,言知闲炒好菜给老言留了一些,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但至少他饿的时候有饭吃。
今天是周六,知间的作业在昨天就写完了,这会儿他正抱着一本书在看。知闲凑过去看了眼书的封面,“金,银,岛?”
“嗯。”
“哪儿来的?”
“我同桌的,她已经看完了,借我看几天。”
知闲想了想,“就那个叫什么糖糖的?”
知间乐了,“不叫糖糖,叫唐棠。”
知闲撇嘴,“有什么区别?”
“声调不一样。”
知闲噎了噎,看他弟这势头,将来妥妥的学霸啊!他咳了声,“总不能老借同学的书看,哥也给你买几本,你说几个书名。”
“不用,看一遍我就记住了,买了也是浪费。”
知闲不赞同道:“怎么会浪费呢?买回来你看完了哥也能看啊!”
知间抬头看向他哥,“哥,你想看什么书,告诉我,我给你讲,只要我看过的都在脑子里记着呢,回头我给你列一个书单,你随便挑。”
知闲说不出话了,在他弟头上摸了一把,“你好好看吧。”
“嗯,等我看完了给你讲,挺好看的。”
知闲:“……”
隔天是周末,言知闲难得睡了个懒觉,知间舍不得松开他哥的大拇指,也跟着睡了个懒觉。
言知闲在他弟屁股上拍了几下,“起床喽!太阳晒屁股喽!”
知间又往知闲怀里钻了钻,“不想起。”其实是想继续摸他哥的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