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40、第四十章

　　“那个能赚钱？”
　　“能，我都打听好了，你电脑先借我半个月，半个月后我还你。”言知间说。
　　“只用半个月？”蒋超一脸难以置信。
　　言知间笑笑，“半个月后我就可以自己买一个了。”
　　言知间说到做到，半个月后，他从网上买了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言知闲看到的时候挺吃惊的，“你买的？”
　　“嗯，有些作业需要在电脑上完成。”言知间选择了用谎言去应付言知闲。
　　言知闲没有追根究底地问什么作业，而是拧着眉头问他，“买电脑为什么不和我说？是不是把吃饭的钱都用上了？”
　　“没有，这是二手的，没花几个钱。”
　　言知闲的眉头拧的更紧了，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就好像自己朝着一个目标拼了命地努力了很久，结果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这一切的努力好像没有任何意义。
　　言知间想抬手抚平言知闲皱着的眉心，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他盯着言知闲的眼睛问，“哥，你想什么呢？”
　　言知闲眨了眨眼，尽力摆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还故意开了个玩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弟大不由哥。”
　　言知间笑了，“哥我发现你真挺逗的。”
　　“什么？”
　　“没什么，我瞎说的。”言知间扳着他的肩膀把他转了个方向。“你快去忙吧，我刚才好像听到电脑响了，估计是有人下单了。”
　　言知闲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去电脑跟前忙他的事儿去了。
　　高二分班后，蒋超，唐棠和言知间分到了不同的班级。蒋超物理不好，生物更是短板，无奈只能选了文科。唐棠倒是选了理科，不过没和言知间分到一个班。
　　言知间踏着早读铃声进了教室，屁股刚坐在椅子上，英语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进来了。班里的同学一阵哀嚎，成绩这么快就出来了？
　　“嚎什么？嚎什么？”英语老师拿着板擦在讲桌上敲了几下，“课代表上来发卷子。”
　　英语课代表在全班同学的注目礼中抱起试卷，一张一张挨着往下发。
　　“拿到卷子先看看自己错在哪儿了，然后想想为什么错？该不该错？以后遇到类似的题还会不会错？”
　　言知间看了眼自己的分数，142，除了作文扣了2分，剩下的都错在听力上了。言知间默默代入英语老师的话，为什么错？没听明白。该不该错？言知间瞥了一眼同桌的卷子，听力满分，那就说明题不难，不该错。以后遇到类似的题还会不会错？会，一定还会错。
　　言知间抿了抿唇，他不怕承认自己的不足，也很善于发现自己的不足。但是光发现了没用，必须想办法解决。
　　“言知间你好厉害哦！”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特别小的声音。
　　言知间扭头看过去，他的同桌正盯着他卷子上面那个红色的数字，眼里仿佛在往外冒星星。
　　他的同桌叫周文静，人如其名，做什么都文文静静的，说话的时候特别小声，有时候班里太吵了都听不太清她说了什么。但和她坐同桌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安静。周文静上课的时候特别安静，下课的时候也很少主动和他搭话，除了那些必要的句子比如让我进一下，我出去一下，今天这算是周文静同学和他第一次在课上交流。
　　言知间挑了挑眉，看了眼她的分数，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你也不差。”
　　周文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还差的远呢。”
　　言知间不知道她这句还差的远指的是什么，光从总分和听力的分上来看，成绩算不错的了。正好这个时候卷子发完了，英语老师敲了敲黑板，开始讲题。
　　放听力原文的时候，言知间特别用心地听了一遍，无奈有几句话还是听不太明白。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听的太少，对英语发音不熟悉，再加上思维方式的差异，导致他的听力成绩总也上不去。
　　听力能力的提高是个潜移默化的过程，就和语文平时的积累是一个道理。为了提高听力，他必须开始努力了。
　　言知间切了盘水果放到电脑旁边，胳膊撑在椅子靠背上看言知闲忙。
　　言知闲瞅了他一眼，“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言知闲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有事儿？”
　　“嗯，有个事。”言知间抠了抠手指。
　　言知闲皱了一下眉，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吞吞吐吐了？以前有事儿哪回不是直接张口就来，或者口都不张，自己就办的干净利落了。
　　“哥，你送我个MP3 吧？”言知间抬起头看他。
　　“MP3 ？”言知闲愣了愣，“你要和我说的就这事儿？”
　　“嗯，我想练练英语听力。”言知间说，“我的听力太差了。”
　　言知闲一时半会还回不过味儿来，“你说让我送你个MP3 ？”
　　言知间点了点头。
　　“怎么不自己买了？”言知闲斜眼看他，“你不是挺能耐么？能买得起笔记本电脑买不起个小小的MP3 ？”
　　言知间看着言知闲那副酸溜溜的样子，心想果然是因为自己买电脑没和他商量不舒服了。他在心里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言知闲这种想法掰回来。
　　“哥，电脑的事咱不提了好不好？”言知间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带着些撒娇似的意味说道，“你给我买个MP3 吧，买个便宜的就行。”
　　“便宜的音质不好，要买就买个好的。”言知闲伸手在他头上抓了抓，心里的那点不平早不知道消失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哥明天就去给你买。”
　　“嗯，谢谢哥。”言知间咧开嘴笑了。
　　言知闲对言知间所有的事都很上心，毫不夸张地说，他这么拼命地赚钱，全是为了言知间，为了言知间能过上好日子，为了言知间遇到喜欢的书时能毫不犹豫地买下来。这是他当初奋斗的目标，也是他坚持不懈的动力。
　　他把商场里卖MP3 的店都问了一遍，最终挑了一个音质好，存储大，体积小的，还听从老板的建议，配了个优质耳机。
　　言知间拿到MP3 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滋味，言知闲总是这样，给他买任何东西都要精挑细选到近乎苛刻的地步，给自己买东西就那么随便看一眼，只要顺眼了就行。
　　“不喜欢？”言知闲问他。
　　“喜欢。”言知间露出个灿烂的笑，“特别喜欢。”
　　“有点儿假了。”言知闲拍拍他的头，“不用强颜欢笑。”
　　靠！言知间的笑在脸上僵住了，“哥，我没……”
　　“逗你的。”言知闲把耳机塞他耳朵里，“试试，老板说是高音质的，我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多高。”
　　言知间按开MP3 ，选了个未知名音频，空了几秒后，淅淅沥沥的雨声顺着耳机线传入了他的耳朵，很清晰，也很有立体感，仿佛此刻就置身雨中一般。他愣了一下，音质确实不错。
　　言知间拿下一个耳机，塞到言知闲耳朵里让他一起听，“哥，音质真的很好。”
　　下雨的声音很容易安抚人的情绪，尤其是这种软绵绵的小雨，言知闲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直到一曲结束，他才醒过神来，他和言知间就这么傻愣愣地面对面站着听了十分钟雨声？
　　他觉得傻愣愣的，言知间却很享受这个过程。就这么安静地和言知闲面对面站着，一句话都不用说，好像两个人的心意早就相通。雨声停下的时候，言知间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强烈的不舍，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很快又淹没了他。
　　“哥。”言知间叫了言知闲一声。
　　言知闲放下准备摘耳机的手，抬头看他，“怎么了？”
　　“我……”言知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嘴角带上了笑，“我真的很喜欢。”
　　“知道。”言知闲摘下耳机，给他戴回耳朵上，“去下载几个英语听力试试吧。”
　　英语听力音频很好找，网上随便一搜就有一堆。言知间先下载了几段英语课本上的听力原文，他打算从最熟悉的开始。
　　练听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言知间自从拿上MP3 后，除了上课，剩下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听听力，就连课间十分钟都没放过。
　　下午到了饭点的时候，赵宇过来叫他去食堂吃饭，叫了好几声都没反应，最后把他耳机拽下来才得到点回应。
　　“靠，你不是吧？”赵宇问，“听什么呢这么专心？”
　　言知间把耳机塞回耳朵里，调低音量，回了他一句，“英语听力。”
　　赵宇狐疑地看着他，没见过听个破听力能专心到这份儿上的。不过转念一想，怪不得言知间能次次考第一呢，光这个忘我学习的劲儿，一般人就很难做到。
　　分班的时候赵宇选的也是理科，并且很巧的和言知间分到了一个班。不过他个子太高，只能坐在后面几排，和言知间的座位隔着十万八千里。也就是下课的时候偶尔过来找言知间聊几句，唯一能多待一会儿的时候就是下午的吃饭时间了。
　　赵宇在教室里扫了一眼，座位已经空了一多半了，他屈起手指在言知间桌子上敲了几下，“吃饭去吧，一会儿食堂没饭了。”
　　言知间点了下头，把桌上摊着的书整理好，跟着赵宇往食堂走。
　　到了食堂，言知间找了个空位坐下，把饭卡往赵宇手里一塞，“老规矩。”
　　赵宇捏着饭卡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憋出来一句最废的废话，“还是一个馒头？”
　　“嗯。”
　　“要不要喝点粥？”赵宇试探着问了一句。
　　言知间看着他，“你能端了两碗粥？”
　　“能，实在不行我多跑一趟。”
　　言知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够麻烦的。”
　　赵宇啧了一声，“我都不嫌麻烦，你这光说不动的还有脸嫌麻烦？”
　　言知间举手投降，“那麻烦您帮我买碗粥？算了，我和你一起去吧。”言知间从他手里拿过饭卡，起身去打饭的窗口前排队。
　　赵宇个子太高，一抬头就能把前面排队的人看个清清楚楚。他拍了拍言知间的肩膀，小声道：“言知间，你的迷弟就在你前方不远处，只和你隔了三个人。”
　　话刚说完，排在言知间前面的一个男生回了一下头，看到标杆似的赵宇时眼睛一亮，然后以极快的速度窜到了言知间面前，兴奋地说道：“学神，你也来食堂吃饭？好巧啊！”
　　言知间看着和自己一般高的闫旭杰，扶额轻叹。这小子也是个倔的，认准了一件事，一条道走到黑。当年为了和言知间同校，放弃了去好初中的机会，还和他爸闹了好几天，他爸恨铁不成钢，又无能为力，最后还是妥协了。本来以为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谁知道他又追到五中来了！开学第一天跑理一教室外面，对着言知间表达了一番自己内心的激动，并且强调了好几次，“我是为了你才上的五中。你是我的偶像，也是我学习的动力。对了，我爸让我谢谢你。还让我问你后来怎么不去看书了？”
　　言知间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把他当成偶像崇拜。他很深刻地反省了一下，并且认真地回忆了当初给闫旭杰补课的时候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会把一个好端端的孩子祸害成这样？奈何左思右想了好几天，也没想起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言知间不忍心让一腔热血的闫旭杰失望，对着他扯起嘴角笑了笑，“是啊，好巧。”
　　赵宇咳了一声，斜了闫旭杰一眼，“我这么个大活人杵这儿你就没瞧见？”
　　闫旭杰呵呵地笑，“看见了，学长好。”
　　赵宇还想再逗闫旭杰两句，言知间拽了他一下，“打饭。”
　　打好饭找座位的时候，唐棠在一个角落里朝他不停地挥手，“知间，这里。”
　　言知间端着一碗粥和一个馒头走过去，看到蒋超也在，他愣了愣，真是邪门了，怎么都聚一块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