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30、第三十章

　　“有他妈你什么事？”言知闲暴喝一声。
　　那女人仗着自己大着肚子，也不怕言知闲，喊道：“怎么没我的事？我肚子里怀了老言的孩子。”
　　“是么？”言知闲冷笑一声，“我可以让那个孩子马上变成一摊血水。”
　　姓萧的女人抖了抖，脸唰的一下白了。
　　言知间皱了皱眉，抓住言知闲的手捏了捏，轻声道：“哥，不要这样。”
　　言知闲轻微地抖了一下，好像溺水的人得救般深呼吸了几口气，反手抓住知间的手，尽量平静地说道：“老言，你养我一场，我谢谢你，拆迁款我一分不要，就当我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你容我几天，我找到房子就和知间搬出去，以后你别找我，也别想着让我给你养老送终。”
　　言知间的手颤了颤，扭头看向言知闲，急道：“哥……”
　　言知闲对他摇了摇头，“知间，你跟哥走么？”
　　“哥你别这样，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言知闲说，“知间，你跟我走么？”
　　言知间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五脏六腑都在绞着疼，他不明白，怎么就到这一步了呢？
　　“言五一你要干什么？”老言终于反应过来了，“我是你老子！你老子！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言卫东，别矫情了，这么多年我也受够了。”言知闲在脸上抹了一把，转头看着知间，“知间，走么？”
　　言知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哥，我跟你走。”说完他走到老言面前，朝老言深深地鞠了个躬，“老言，谢谢你当年把我捡回来。”
　　老言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言知间，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女人掐了他一下，他才抖着嘴唇叫了声，“知间。”
　　言知间应了一声，“没有你我说不定已经饿死了，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我给你养老送终。以后你好好的，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老言愣愣地看着他，没动也没说话。
　　姓萧的女人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老言，我肚子里的才是你的亲骨肉，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言知闲把知间拽到跟前，眼睛盯着老言，“行了，别废话了，也别装什么好人了。给我一个星期，到时候不管能不能找到房子我都搬出去。”
　　老言瞪着言知闲想要说什么，被那女人狠狠地掐了一把，生生地止住了。
　　“你可要说话算数啊。”姓萧的女人笑着说了一句，生拉硬拽地把老言拽走了。
　　院子里重新归于平静，言知闲缓了缓神，在知间头上揉了一把，转身往屋里走。
　　“哥。”言知间抓住言知闲的胳膊，靠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我不会离开你，这一辈子都不会。”
　　言知闲在他手上拍了拍，“说什么傻话呢？”
　　“不是……”
　　“我没事。”言知闲打断他的话，“你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言知间盯着他的后脑勺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松开了手。
　　言知闲回屋后把自己扔到了床上。他觉得累，很累，特别的累，除了累心里还堵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解脱？轻松？伤心？失望？好像每种都能挨个边儿，但又不是确切的哪一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瞪着天花板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他手里的钱不多，如果要开店的话就没有多余的钱付房租，如果不开店的话他什么时候才能让知间过上相对富裕的生活？每次他看着知间对一本书爱不释手却舍不得买的时候心就绞着疼，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如果再这么下去，估计自己的心要先疼死了。
　　唉！心疼而死，也算死的另类了。
　　言知闲在床上翻了个身，胳膊很自然地往旁边一捞，却捞了个空，他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才下意识地想把知间搂到怀里抱着。
　　操！言知闲你傻逼了吧？就因为这么个破事脑子都不好使了。
　　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躺了多久，直到知间进来叫他，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眯瞪着快睡着了。言知间在他紧蹙的眉心按了按，“哥，别担心，有我呢。”
　　言知闲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说了些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觉得浑身发冷，身体下意识蜷缩着，怀里空荡荡的，特别想抱住什么。
　　“知间……”对了，应该是想抱一抱知间，今天那个女人说知间是捡来的，不是，知间就是他的亲弟弟，亲的，一辈子不会离开的弟弟。不对，说什么傻话呢？再亲的弟弟也会离开……
　　“哥！哥！言知闲！哥……”言知间的声音不停地在耳边回荡，他睁开眼，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从轮廓判断，是知间。
　　“怎么了？”他听到自己问了一句。
　　“哥，你发烧了！”言知间的声音有些急，言知闲的身体很好，只是偶尔会有个小感冒，烧成这样还是第一次。
　　“发烧了？”言知闲艰难地重复了一遍，“谁发烧了？”
　　“哥，你起来，我们去医院。”
　　言知闲听到医院两个字后全身都在抵触，他胡乱地摆摆手，哑着嗓子说道：“不去，不去，坚决不去！”
　　言知间拿他没办法，爬上床抖开被子给他盖好，从抽屉里翻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给他灌了下去。
　　吃了药温度并不能马上退下去，言知闲烧的脸上红扑扑的，过了一会儿开始全身发抖，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着“冷。”
　　言知间心里发疼，连被子带人一起抱到了怀里，神经质般地不停在他耳边说着，“不冷了，抱着就不冷了。”也不知道是在哄怀里的人还是在安慰自己。
　　药效上来后言知闲终于不抖了，言知间在他额头上摸了摸，又把自己的脑门凑过去碰了一下，好像还是有些烧。他翻身下地，接了一盆温水进来，掀开被子，咬咬牙把言知闲扒了个精光，开始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擦身子物理降温。
　　一直折腾到下午，言知闲身上终于不是那么滚烫了。知间拿体温表给他量了一下，36度9，看到体温表上的刻度，这才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他抖了抖身上汗湿的衣裳，虚脱一般坐在椅子里，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言知闲睡的并不安稳，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眉头一直蹙着，脸上的红晕褪了一些，变成了和皮肤相近的肉粉，嘴巴微微张开着，嘴唇因为发烧有些干。
　　言知间盯着言知闲泛白的嘴唇移不开眼，嘴唇上微微翘起的皮肉好像在向他招手，他脑子一片空白，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上了言知闲的唇。
　　不同于以往的柔软湿润，这个吻是干涩的，冰冷的，他却更加难以自拔。舌尖在言知闲唇上舔了一圈后不可自控地顺着齿缝探了进去，不停地吮吸，翻搅，纠缠……
　　言知间一愣，他感觉到了言知闲的回应，是的，言知闲在回应他的吻！一瞬间的恍惚后，他的心里怦然炸开一片烟花，无以言说的兴奋感像滚烫的沸水冲上脑门，烧的他双眼通红。不知不觉间，他的手慢慢伸进了被子里……
　　言知闲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揉了揉涨痛的额角，朝着门口叫了声“知间”，没把知间叫进来，沙哑的声音倒把自己吓了一跳。他甩甩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在看到自己□□的身体时彻底愣住了。断断续续地声音和触感慢慢回拢，言知间焦急的声音在脑子里“轰”地一下炸开，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发烧了。
　　言知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烧已经退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他在床上找了找，没找到衣服，只好下床去柜子里拿了一身干净的穿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洗澡间亮着灯。言知闲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玻璃窗看到言知间正侧对着他坐在小凳子上认真地洗衣服，仔细一看，洗的还是他今天早上穿的那身衣服。
　　“知间……”言知闲叫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哥你醒啦？”言知间甩掉手上的水站起来，“饿不饿？我熬了粥，还煮了鸡蛋。”
　　言知闲皱眉，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躲什么呢？”
　　言知间一惊，强压下心里的慌乱，指了指头顶的灯泡，“太亮了，晃眼睛。”
　　言知闲扭头看了一下，确实有些晃眼。他松开捏着知间下巴的手，转而抓住知间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人拽到了厨房。
　　“先吃饭，饿死了。”
　　言知间给他盛了一碗粥，边剥鸡蛋边问，“哥，你还难受吗？”
　　“好多了，就是感觉身上有些发软。”
　　“发软是饿的吧？”言知间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他，“一天没吃饭了。”
　　言知闲咬了一口鸡蛋，“吓坏了吧？”
　　“没有。”言知间摸了下鼻子，“我就是有些担心。”
　　言知闲三两口吃了一个鸡蛋，看着知间犹豫着开口：“知间，你……”
　　言知间心里一跳，强装镇定问道：“什么？”
　　“没什么。”言知闲捏了捏眉心，“你是不是也跟着一天没吃饭？”
　　言知间松了一口气，“我吃了两个鸡蛋。”
　　“嗯，别饿肚子就行。明天哥再给你做好吃的。”
　　“好。”
　　言知闲躺了一天这会儿是真饿了，喝了两大碗粥，吃了三个鸡蛋才勉强填饱肚子。
　　言知间看他吃饱了问道：“哥，你想好怎么办了么？”
　　“明天我先去找房子。”言知闲说，“看看情况再说。”
　　“那网店还开么？”
　　“开。”
　　言知间踟蹰了一下，“那……入股的事？”
　　言知闲低着头没说话。
　　“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今天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这些钱不是白给你的，这是我的第一笔投资，我要靠着这笔投资挣钱的。另外，作为投资人我有权对网店的经营进行干预。所以，你同意么？”
　　言知闲差点被他这一番说辞绕晕。他抬眼看过去，言知间坐在他对面一脸严肃的样子让他有一瞬间恍惚。他不得不承认，那个他从小宠到大的弟弟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已经长大了，成熟了，会糊弄人了。
　　言知闲叹口气，“一定要这样么？”
　　“哥……”言知间软着声叫了一声。那个一脸严肃的言知间突然变成了小时候和他撒娇的模样，言知闲苦笑，“真拿你没办法。”
　　“哥你最好了！”言知间眼睛亮闪闪地盯着他，“我们就卖书吧？好不好？”
　　言知闲斜他一眼，“你不是投资人么？还问我干什么？”
　　“投资人也得尊重老板的意见啊。”言知间眯缝着眼笑。
　　言知闲在他鼻子上弹了一下，笑着道：“让老板好好想想。”
　　言知间看着他脸上的笑顿时觉得一阵轻松，以他对言知闲的了解，他哥这样多半是真的同意了。
　　一旦定了方向，事情办起来就快了许多。第二天言知间照常去上课，言知闲则去打听要出租的房子。转了几个地方后他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租房子，干脆就在五中附近租了，这样知间不用把时间浪费在上学和放学的路上，他照顾起来也方便许多。
　　言知闲在五中附近的小区里转了一圈，惊讶地发现所有的空房早在开学以前就都租出去了，唯一还剩的一间房价格却贵的离谱。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离五中稍远一些的小区里寻找。
　　转了一天，终于找到一间各方面都合适的。言知闲看过房后没把话说死，给房东留了自己的电话，说回去考虑考虑，第二天给他答复。
　　房东是个胖胖的阿姨，长得慈眉善目的，一看就很好说话。听到他说要考虑考虑，也没为难他，很爽快地同意了。
　　言知闲走出小区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知间吃晚饭的时间了。他索性先不回去了，拐了个弯朝五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