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28、第二十八章

　　言知闲用了五分钟就睡着了，知间听着他的呼吸越来越轻缓，伸手在他鼻尖上碰了碰。
　　他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言知闲刚睡着，很可能被吵醒。他决定再等一等。
　　言知间把目光转回书上，开始认真看书。耐着性子看了二十来页，拿起手表一看，才过了十分钟。他往言知闲脸上瞥了一眼，言知闲闭着眼睛，胳膊还搭在他的身上，胸口有规律地起伏着，很明显睡的正香。
　　言知间回过头，强迫自己又看了半个多小时，然后才把书缓缓地合上。
　　言知闲醒着的时候常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压迫感，睡着了却显得格外温柔。知间侧过身子和他面对面躺着，手指颤抖着在他清瘦的脸上描摹了一遍，最后停在了他薄薄的嘴唇上。是的，他今天晚上要偷偷地亲一下言知闲。
　　言知间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盯着言知闲的脸看了半响，小心地凑了过去。
　　言知闲的唇带着一股暖意，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在那柔软的唇上贴了很长时间，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舔。一种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席卷他的全身。他缓了缓，把舌头伸进言知闲的嘴里，在他紧闭着的牙上扫了一下。
　　言知闲嘴里还残留着牙膏甜甜的味道，他意犹未尽地在自己唇上舔了一圈，手指沿着言知闲的唇线轻轻抚摸着。
　　“哥，我想你想得快疯了。”言知间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正当他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言知闲突然翻了个身，由原来的侧躺变成了平躺。知间的手僵住了，心差点从胸口蹦到嗓子眼，身上瞬间有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僵硬着脖子转过去看了一眼，言知闲依旧闭着眼睛，胸口微微起伏着。他松了一口气，把手从言知闲的身上收回来，轻飘飘地躺到了枕头上。
　　虚惊一场过后，他才猛然发现，刚才自己居然Y了。
　　操！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言知间果然没起来，一直睡到十点多脑子里还是昏昏沉沉的。言知闲隔着被子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起床啦，小懒猫。”
　　言知间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如果言知闲知道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一定会忍不住一巴掌拍死他吧？
　　“怎么了？”言知闲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昨天晚上几点睡的？”
　　几点？好像快三点了吧。他心虚地看了言知闲一眼，“十二点多。”
　　“骗鬼呢？说实话。”
　　言知间咬了下舌尖，“一点多。”
　　“不是和你说别看那么晚么？”言知闲皱眉在他脑门上摸了摸，“头疼吗？”
　　“不疼，就是困。”
　　“那再睡会儿？”言知闲问。
　　“不了。”知间揉了揉肚子，“饿死了。”
　　“那就赶紧起，哥早上烙的馅饼，给你留着呢。”
　　言知间眼睛发亮，他最喜欢言知闲做的馅饼，馅多料足，外皮酥脆，咬一口恨不得连自己的舌头一起吞下去。
　　言知间一口气吃了三个，知闲在他背上拍了拍，“可以了，一会儿该吃午饭了。”
　　知间点点头，喝了一大杯水，把没填饱的肚子用水灌满了。
　　“哥，老言最近回来过吗？”言知间用手背抹掉嘴角的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没。”言知闲只回了他一个字。
　　知间默默叹口气，不知道老言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
　　“你别替他操心，他那么大个人了，饿不死。”言知闲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般说道。
　　知间“哦”了声，搬了把椅子坐在言知闲旁边看他应付网上的顾客。
　　言知闲偏头看他，“你不去看书？”
　　“我看看你怎么弄，学会了以后好帮你。”
　　“不用你帮。”言知闲笑笑，“哥一个人能搞定！”
　　“你以为你是哪吒啊？”
　　“嗯？”言知闲一头雾水。
　　“三头六臂。”
　　“……靠。”言知闲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言知间你这损人的水平越来越高了啊！”
　　知间摸摸脑门，“你想好卖什么了吗？”
　　“正在想。”
　　“哥，我有个想法，要不你卖书吧？”言知间昨天晚上做了坏事后一直睡不着，琢磨了一个多小时，还是觉得卖书好，利润大，他还能帮上忙。
　　“书？”言知闲皱眉，“你哥我看见书就头疼。”
　　“谁让你看书了，你记住封皮上的字就行，剩下的我帮你弄。”
　　言知闲扭过身子看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不赞同。
　　言知间知道他要说什么，无非是你好好学习，这些事不用你操心，哥一个人能忙的过来……所以在言知闲开口以前他抢先说道：“哥，现在教辅书卖的挺好的，除了教辅书还有各种文学作品，学生都爱看那些。”
　　“文学作品？”言知闲眯了眯眼。
　　言知间咳了一下，“就是各种小说。”
　　“学生都爱看？”
　　“嗯。”知间说，“唐棠告诉我的，她说自己能列出来一个最受欢迎小说榜。”
　　“你和那什么唐棠关系挺好？”
　　“还行吧。”言知间想了想，“她和谁都能聊到一块儿，用了一上午就和蒋超混熟了。”
　　言知闲“哦”了声。
　　“哥，怎么样？”言知间紧追着问道。
　　“什么怎么样？”
　　“卖书啊！”
　　“我想想吧。”言知闲说，“这事急不来。”
　　知间也知道这事急不来，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只是一次小小的投资，对言知闲来说却是要压上全部家当的一次豪/赌，如果输了，他们可能连吃饭的钱都没了。
　　言知间在家休息了一天，第二天精神饱满地骑着自行车去学校。五中离家有些远，步行过去的话需要一个多小时，所以言知间被逼无奈地学会了骑自行车。
　　刚进教室蒋超就激动地朝他直摆手，他把书包放到桌子上，挑了挑眉，“拿到书了？”
　　“靠！”蒋超抬手指他，“你就不能装一下么？”
　　“没必要，你太明显了。”
　　蒋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就不能有别的事？”
　　“如果是别的事你的表情不会是这样。”
　　蒋超彻底服了，“学神，你牛！”
　　言知间冲他咧了咧嘴角。
　　蒋超把手伸到书包里，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然后拿出来一小摞书，知间扫了一眼，大概有六七本。
　　“这么多？”知间有些惊讶，“张子俊没和你急眼？”
　　“他不敢，我哥在呢。”蒋超得意地笑了笑。
　　言知间默默叹口气，真是个傻孩子。
　　“那本包着书皮的你找个没人的时候再看。”蒋超指了指其中一本包着白色书皮的书。
　　“为什么？”
　　蒋超凑到他耳朵跟前，小声说道：“那本是我特意问张子俊要的，是一本杂志，你懂的。”
　　知间眨了眨眼睛，很快明白过来蒋超的那句你懂的是什么意思。一时间他的心跳有些快，脸上也热腾腾的。
　　“哎，知间你耳朵红了。”
　　言知间别扭地搓了搓耳朵，低头把所有的书一股脑都塞进了书包里。
　　“知间你害羞了啊？”蒋超这个傻孩子还在耳边喋喋不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害羞啊！”
　　言知间很想撕一截胶带把他的嘴粘上。
　　这一上午言知间都有些神思不属，书包里那本杂志就像个定时炸/弹似的箍着他的心。终于熬到放学，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好自行车，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包了皮的杂志，深吸一口气，随意翻开一页。
　　仅看了一眼他就浑身血脉偾张，操！这特么也太刺激了！这样的杂志根本不可能发行吧？张子俊是从哪里搞来的？
　　言知间不敢再往后翻，他可不想举着个话筒回去见言知闲。
　　言知间第一次骑自行车上学，知闲还是有些不放心，做好午饭后就一直在院门口等着。远远地看见言知间骑着自行车一点点靠近，然后熟练地捏闸停车，言知闲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他上前在言知间头上摸了一把，“怎么出这么多汗？”
　　“中午热。”言知间下了自行车推着往院里走。
　　言知闲抓住车把，“自行车我放，你快去洗洗。”
　　“哦。”言知间扫了一眼车筐里的书包，去水池边洗脸。
　　言知闲从来不会主动翻他的书和书包，就像言知闲自己说的，他看见书就头疼，所以知间一脸平静地洗了脸，吃了午饭，然后躺到床上午休。那本杂志带给他的震撼到现在还没消下去，他忍不住把杂志上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果男和言知闲联系在一起。然后不可控制地想起昨天晚上指尖在言知闲皮肤上滑过时带来的阵阵酥麻的快感。
　　“知间，该起了。”言知闲在他胳膊上拍了拍。
　　言知间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身体轻微地颤了颤。
　　“怎么了？做噩梦了？”言知闲一脸紧张，抓着他的肩想把他拉起来。
　　知间顺着言知闲的力道坐起来，搂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深吸了一口气。
　　言知闲在他后背上轻轻搓着，“知间不怕，哥在呢。”
　　“嗯。”言知间应了声，拼命压抑着心里的蠢蠢欲动。
　　言知闲在他后脑勺上摸了摸，“好点了吗？”
　　“好点了。”
　　“那赶紧起吧，要不该迟到了。”
　　“嗯。”言知间嘴上答应的好好的，但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言知闲又在他后背搓了搓，无奈道：“又耍赖？”
　　言知间多想喊一句：就耍赖了！就想一直抱着你了怎么着？但现实是他只能慢慢放开手，下床洗脸，然后乖乖地去上学。
　　言知间到的不算早，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打开书包的一瞬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本包着白色书皮的杂志。操！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掏出第一节课要用的课本。
　　前座的唐棠回头看了一眼，“蒋超还没来啊？”
　　“嗯。”言知间淡淡地答了声。
　　唐棠转过半个身子，上下打量了言知间一番，狐疑道：“知间，你这个状态不对啊！”
　　言知间心想，这你都能看出来？
　　“怎么感觉魂不守舍的。”唐棠又补充了一句。
　　嗯，猜的真准！
　　可不就是魂不守舍的，魂儿都在言知闲身上呢。
　　“哎，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中午休息时间太短，没睡够。”言知间说。
　　“那你要住校么？正好这几天老班让我登记呢？”
　　“不。”言知间摇头，不住校，坚决不住校。
　　“哎呦我去，跑死我了。”蒋超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扶着知间的课桌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干嘛去了啊？”唐棠问道。
　　“没干嘛啊，教导主任在门口等着抓迟到的呢，我一路跑进来的。”
　　“我还以为你长征两万里刚回来呢！”唐棠翻了个白眼，“至于喘成这样吗？”
　　“别说风凉话，你跑一个试试？”
　　“我才不干这傻事呢？你已经进校门就不算迟到了，还跑什么啊？”
　　“对啊！”蒋超拍了下脑门，“主任一直在后面喊跑起来，都给我跑起来，我就跟着大家一起跑了。”
　　“噗……”唐棠笑着转过身。
　　蒋超对着她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坐到自己座位上。
　　下午的课比较难熬，教室里有一半人都在昏昏欲睡，言知间也在昏昏欲睡的这一半人里。中午光顾着想言知闲了，根本就没睡，他又坐在靠窗的位置，暖洋洋的太阳一晒，妥妥地必打瞌睡。
　　终于熬到第四节课结束，言知间伸了个懒腰，拖着疲惫的身子和蒋超去食堂吃饭。一会儿还有三节晚自习，放学差不多快十点了，如果现在不吃点儿，肯定熬不下去。而且就算他能熬到放学，言知闲也不会同意。一想到言知闲，他的心忍不住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