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26、第二十六章

　　你不能老管着知间，这是前段时间陈俊俊来找言知闲的时候说的。陈俊俊和言知闲当了十年铁磁，也帮了言知闲许多，对于他提的意见，言知闲还是愿意听一点的。
　　这两年言知闲也感觉到了知间的成长，男孩到了一定的年纪，确实会很反感被人管东管西。所以知间要给人补课，他咬着牙同意了。
　　有了中考成绩加持，言知间把费用又提高了一个档次。他给自己每天安排四节课，上午两节，下午两节，补课的对象有初中的，也有小学的。两个月下来，他有了一笔十分可观的收入。
　　要说这个暑假最让人遗憾的，就是没有去旅游。言知间虽然考了全市第一，但言知闲没能请的了假，因为倩姐要筹备婚礼。
　　等到倩姐办完婚礼，言知间又忙起来了，所以约定的旅游计划最终搁浅了。
　　言知间拿着自己的全部积蓄给言知闲看的时候，言知闲吓了一跳，“这么多？”
　　知间笑笑，“市状元不是白当的。”
　　知闲在他鼻子上弹了一下。
　　知间揉揉鼻子，“哥，你帮我把钱存了吧，用你的身份证办个存折。”
　　“行，哥给你存着。”知闲把钱放到包里，“吃完饭就去。”
　　“嗯。”
　　“开学的东西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
　　言知闲叹口气，“哥还是觉得你该去附中。”
　　“五中也挺好的。”知间说，“都是重点高中。”
　　知闲看着他，斟酌了半天问道：“知间，你和哥说实话，是因为五中给你减免学费你才选的五中吗？”
　　“也是也不是，附中偏文，五中偏理，我将来想学理科，正好五中有优惠政策，所以我才决定选五中的。”
　　知闲拍拍他的肩，“哥尊重你的决定。”
　　“谢谢哥。”知间松了口气。
　　“怎么还客气上了？”
　　知间笑笑，“不和你客气，明天你送我去学校吧。”
　　“行，我去看看重点高中的大门长啥样。”
　　知间拧着眉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道：“伸缩门，也叫电动伸缩门，主要由门体、驱动电机、滑道、控制系统构成。门体采用优质不锈钢及铝合金专用型材制作，采用平行四边形原理铰接，伸缩灵活行程大。”
　　言知闲：“……啥？”
　　“学校的大门啊！”
　　“……操？”言知闲哭笑不得，“你小子故意的吧？”
　　“是你说要看看的。”
　　“行行行，学神，我错了。”知闲急忙讨饶。
　　知间强压着嘴角的笑意，“哥你明天送我到教室门口吧，就像以前一样。”
　　知闲愣了一下，很快笑了，“好。”
　　五中不愧是重点高中，偌大的校园里挂满了欢迎新生的横幅，漂亮的教学楼矗立在整洁的校园中央，宽阔的操场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碎光。
　　言知闲走在通往教学楼的路上，啧啧称赞，“重点高中就是不一样啊！”
　　言知间四下看了一圈，和初中比确实好很多。
　　高一的教室在二层，楼道里闹哄哄的，不少家长跟着上了楼，站在自己孩子所在的教室门口往里张望。言知闲抓着知间的手腕，小心避开人群，边走边看教室门上挂着的班牌，高一8班，高一7班，高一6班，高一5班，“到了。”
　　知间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细长牌子上写着黑色的字：高一4班。
　　言知闲在知间头上揉了一把，“进去吧，哥在校门口等你。”
　　今天只是报道，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知间点点头，转身往教室走。
　　走了两步，他回头看了一眼，知闲笑着朝他挥了挥手，知间弯起嘴角回了个笑容，转身进了教室。
　　“知间，言知间，这里。”
　　言知间循着声音看过去，蒋超坐在靠窗第三排，正在拼命地朝他挥手。
　　知间笑了笑，穿过讲台走到蒋超跟前，“咱俩这缘分真是扯也扯不断。”
　　蒋超夸张地笑了两声，“哈哈，一共八个班，八分之一的概率，说明咱俩真是太有缘了。”
　　知间拉开蒋超旁边的椅子坐下，把书包放桌斗里，蒋超压低身子凑过来，“知间，我哥回来了。”
　　知间的手一顿。
　　“我妈熬不住了，给我哥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我妈哭着把我哥送走了。”蒋超的声音压的很低。
　　知间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哥没和你说话？”
　　“说了。”蒋超顿了顿，“他眼睛红红的，只说了两句就走了。”
　　“那你爸的态度呢？”
　　“我爸……表面看起来还是那样，不过我估摸着他心里也松动了。你不知道，我爸以前特别惯着我哥，几乎是有求必应。现在……唉！大概是爱之深责之切吧。”
　　“你也别太担心了，我觉得……”知间的话还没说完，前座突然传来一个声音，“言知间？”
　　言知间和蒋超同时抬头，只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斜坐在前面的椅子上，脸上写满了惊讶和激动。
　　言知间看着那张脸愣了几秒，才恍然想起这张脸的主人，在小学和他坐了六年同桌的女生——唐棠。
　　“我是唐棠啊！不认识了？”
　　“认识。”知间回了句。
　　“哎你还是这么冷淡啊？”唐棠撇撇嘴，“老同学相见不应该抱一块痛哭流涕么？”
　　蒋超震惊了，这女生真是啥话也敢说啊！
　　知间眉心一跳，“痛哭流涕就算了，没泪。”
　　噗嗤，唐棠差点喷知间一脸唾沫，“你不仅更帅了，还变幽默了。”
　　蒋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知间，这谁啊？”
　　“哎，你也认识知间啊？我以为你们随便坐的。”唐棠看向蒋超，自我介绍道，“我叫唐棠，是知间的小学同学。”
　　“小学同学啊！”
　　“是啊，坐了六年同桌呢。”
　　“六年？”蒋超看了眼知间，“时间真长。”
　　“嗯嗯，我们这算青梅竹马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蒋超咽了口唾沫，这姑娘怕不是喜欢知间吧？唉！可惜喽！言知间心里眼里都只有他哥。
　　唐棠不知道蒋超心里所想，大大咧咧地问道：“你叫什么啊？”
　　“哦，我叫蒋超，是知间的初中同学。”
　　“你好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你也是。”
　　“哎，你们学校考到五中的人多吗？”
　　“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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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知间从包里掏出一本书，无视聊的正欢的两个人，默默地开始看书。
　　这本书是言知闲给他买的，那天路过书店的时候言知闲非要给他买本书，他进去转了三四圈，才选定了这本。不是什么经典读物，只是一本很无聊的小说。封面上有一个男人的剪影，知间看第一眼的时候就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那个黑色的剪影像极了言知闲。
　　言知间看了几页，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他抬起头，唐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面朝黑板坐好了。讲台上站着一位中年女性，利落的短发，红色的半框眼镜，身材瘦削，声音洪亮。短短五分钟的发言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蒋超听的一个激灵，“知间，这是我见过的最严厉的班主任。”
　　知间不置可否。
　　班主任姓江，发言简短，做事也雷厉风行，言知间跟着大家离开教室的时候，其他班还都关着门，从门上的窗口看进去，不少老师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地说着。
　　言知间和蒋超刚下了楼梯，唐棠从后面追了上来，“知间，蒋超，你们怎么回？”
　　蒋超说：“坐公交。”
　　“你呢？”唐棠看向知间。
　　“我哥在外面等我。”
　　“你哥？”唐棠激动地喊道，“你哥在外面？”
　　知间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怎么了？”
　　“我要去看，你哥变样没？是不是更帅了？”
　　“你花痴啊？”蒋超下意识怼了一句。没想到她还承认了，“嗯嗯，是啊，我就喜欢看帅哥。”
　　知间无法，只能让她跟着往外走，心里默默地想，三年不见，他的这位同桌似乎更奔放了。
　　外面等着的家长挺多的，言知闲靠着自行车站在角落里，一抬眼看到言知间走过来，眼里瞬间就染上了笑意。
　　“哥。”知间隔着几步远叫了一声。
　　走到跟前的时候，蒋超和唐棠一前一后和言知闲问好。
　　言知闲点点头，目光落在唐棠身上，“这是新认识的同学？”
　　“不是，小学同学，叫唐棠，你还记得吗？”知间说。
　　知闲在唐棠身上扫了几眼，“想起来了，是你的同桌，对吧？”
　　“对。”唐棠激动地脸色发红，“哥哥你还记得我啊？”
　　“记得你的名字，挺……有个性的。”言知闲心想：我还曾经被我的学神弟弟纠正过发音呢。
　　唐棠呵呵笑了几声。
　　蒋超和唐棠的家长都回去了，两个人坐同一趟公交，正好搭伴。
　　言知间跨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插/进言知闲外套衣兜里，两条大长腿时不时在地上划两下。
　　言知闲隔着口袋外面的衣服在他手上拍了拍，“别嘚瑟了，把脚放好。”
　　言知间“哦”了声，听话地把脚放到了后轮的脚踩上。
　　高一新生要参加一个星期的军训，五中和某个部队有长期合作关系，每届的新生都要去部队度过这短暂又漫长的七天。
　　言知闲把军训需要带的东西整理好，并一一指给知间看，害怕他要用的时候找不到。长这么大，这还是言知间第一次独自离开家，言知闲罗里吧嗦的叮嘱了一大堆，还是不放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把知间搂在怀里，担忧地问道：“去了那儿没人给你抓手指晚上能睡着么？”
　　知间的心颤了颤。
　　“白天军训一定很累，晚上再睡不好可怎么办？”
　　“也不知道那儿的饭好不好吃……”
　　“这几天白天还挺热，在太阳底下晒晕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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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言知间抓着他的手捏了捏，“要不我请个病假不去了，其实我也不想去。”
　　“不行！明明没病却请病假，万一真病了怎么办？”说完他猛地一激灵，“我就说忘了点什么，忘了带药了。”他边念叨边下了床，“感冒的，防中暑的，拉肚子的都带着，以防万一。”
　　言知间翻身坐起来，看着他哥从抽屉里找出药，然后又一个一个装进他要带的包里。心里的酸涩和不舍直往上冲，他鼻子发酸，眼眶不争气地也跟着红了。一个星期见不到言知闲，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过度的思念而发疯。
　　第二天言知闲起了个大早，给他做了一顿特别丰盛的早餐。知间吃的有些撑，坐上去军训地点的车后胃里还有些不舒服。
　　蒋超在他胳膊上拍了拍，“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嗯？”知间偏头看他。
　　“你这副样子不是因为舍不得离开你哥？”
　　知间一噎，然后默认了，这样总比让蒋超知道他因为吃撑了而难受的好。
　　见不到言知闲的日子过的很慢，知间咬着牙过完了这七天，坐到回学校的车上时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
　　蒋超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脸看了又看，啧啧两声，“知间，你终于起死回生了。”
　　知间一脸莫名其妙。
　　“军训那几天我都觉得你要归西了，脸黑的跟什么似的，天天萎靡不振，和现在真是天壤之别。”
　　“有那么夸张吗？”知间摸摸自己的脸。
　　蒋超：“有！”
　　唐棠：“有！”
　　“哎，你捣什么乱？”蒋超把唐棠的脸推回去，“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唐棠朝他做了个鬼脸，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坐好了。
　　蒋超压低了声音问知间：“你哥会来接你吧？”
　　“嗯。”知间应了声。
　　“今天张子俊开车过来，你要不要……”
　　知间偏过头，“张子俊要来接你？”
　　“是我哥要来接我，他是司机。”
　　知间笑了，蒋超现在还对张子俊有些淡淡的敌意，也是，把自己哥哥拐跑的人，换了谁都很难接受。
　　“让他送你一程吧，东西挺多的，省的你们打车了。”
　　知间斟酌再三，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