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喜欢你》故九

25、第二十五章

　　两个月的时间过的很快，言知间开学第一天，知闲还有些不适应，他上上下下看了知间好几眼，忍不住开口问道：“真走着去啊？”
　　“嗯，锻炼身体。”
　　“我要不要加一句保家卫国？”言知闲说。
　　“卫国没可能，保家还是有希望的。”知间背好书包往外走，“中午不用去接我。”
　　言知闲抓着他的书包往上提了提，重的他直皱眉，“你说你是不是死心眼儿？书放学校能长腿跑了？”
　　知间长长地叹口气，“唉！学神的烦恼你不懂。”
　　知闲一愣，“还真有偷书的？”
　　“也不算偷，就是拿回去看看，第二天就还回来了。”
　　“操！以前怎么不和我说？”
　　“哥，我再不走要迟到了。”知间往门口走了两步，转回身看着言知闲，“能要个开学的拥抱吗？”
　　知闲笑笑，走过去把知间搂到怀里，在他背上拍了拍，“加油啊！学神。”
　　知间环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你也加油啊，学神他哥。”
　　言知闲笑着在他脑门上亲了一下，“走吧，路上小心。”
　　知间在脑门上按了按，这个吻，把他心里的郁闷冲淡了不少。
　　气喘吁吁地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言知间心想，确实该锻炼了。
　　他靠着墙缓了缓，等气喘匀了才抬脚往教室走。他们这一届没有换教室，原来初二的教室安排给了初一新生。初一的教室在一楼，他路过的时候听到有个人特激动地喊了声“学神”，言知间本来打算当做没听到，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他偏过头，闫旭杰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学神，我也来这个初中了。”
　　知间挑眉，这个初中的教学水平并不怎么样，很多望子成龙的家长都会选择另外的学校。书店老板找人给闫旭杰补课，也是为了他能上个好点的初中。
　　“我是为了你才来这儿的，我和我爸闹了一个星期他才同意。”闫旭杰嘿嘿笑了几下，“学神你在哪个班？我在116班。”
　　“我在105。”知间说。
　　“105啊，就在楼上吧？我可以去找你么？”
　　“可以。”知间点点头，“进教室吧。”
　　闫旭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老班从走廊那头过来了，他冲知间摆摆手，三两步冲进了教室里。
　　闫旭杰这么一打岔，知间进教室的时候早读铃刚好响起。蒋超凑过来问他，“你哥没送你？”
　　“没，以后我走着来。”知间把书包放好，掏出英语书。
　　蒋超摇摇头，“堂堂学神不会骑自行车，说出去谁信？”
　　“学神又不是万能的，再说，谁跟你说我不会骑自行车了？”
　　“你会骑？”蒋超瞪大眼，“那你……”
　　知间翻开单词表，“家里就一辆自行车，我骑了言知闲就得去挤公交，我不想他和别人挨那么近。”
　　蒋超服了，“再买一辆不行么？”
　　“目前不考虑，言知闲要攒钱买冰箱。”
　　“冰箱？你家没冰箱？”蒋超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俩聊够了没有？”英语老师拿着书在蒋超桌子上敲了下。
　　“够了够了。”蒋超赶紧翻开英语书。
　　言知间看着书上的单词走神，倒不是因为蒋超吃惊的表情，他只是有些心疼言知闲。这两个月网店的生意还行，但分到言知闲手里的钱并不多。他琢磨着与其这样辛辛苦苦只挣一点钱，不如自己单干。他暑假给人补课挣了不少，再加上以前攒的，差不多够开一个网店的钱了。
　　言知闲知道这个想法后沉默了，知间知道他的心病，倩姐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他不能忘恩负义。还有，他不想用自己弟弟的钱，他总想凭一己之力撑起这个家。
　　言知间叹口气，这个真的比任何考试都难，他要么是有心无力，要么是有力没处使。
　　言知闲不让他再给别人补课，他也答应了。这样一来，周末的时间就空出来许多。于是，知间又开始了去蒋超家蹭书的日子。
　　蒋超的成绩提高了不少，不用他专门花时间辅导了，知间现在每次去蒋超家都是为了看书，看蒋越的书。
　　他没敢问蒋超最近有没有和蒋越联系，也不知道蒋越和张子俊怎么样了，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祝他们一辈子都幸福。
　　蒋越的书种类很杂，文学，历史，哲学，经济，科学，甚至还有一套完整的漫画。
　　蒋超指了指那套漫画，“这是张子俊硬塞进来的，我哥从来不看漫画书。”
　　知间干巴巴的哦了一声。
　　蒋超低头在书柜上抠了抠，“知间，你还喜欢你哥吗？”
　　“喜欢。”知间说，“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了。”
　　蒋超顿了顿，“你们是亲兄弟，你们……”
　　“乱/伦？”知间问。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蒋超有些无措，他和知间虽然是好朋友，但知间很少提及家里的事，他也没有多问。他不知道知间的父母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他挺不想让知间受到和他哥一样的伤害。
　　知间叹口气，“我是捡回来的，确切的说，是我死皮赖脸跟着老言，老言没办法了才把我捡回来的。”
　　蒋超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记得那时候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肚子绞着疼，垃圾桶都翻遍了也没翻出来一点能吃的东西。就在快饿死的时候，老言往我身上扔了一个馒头，硬邦邦的馒头，估计放了好几天了，咬的时候硌得牙疼，但我还是一口一口吃下去了。”知间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他一直藏在肚子里，连言知闲都不知道。
　　“然后呢？”蒋超的声音有些抖。
　　知间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我就开始跟踪老言，想再问他要点儿吃的，没想到跟了一个月，老言把我带回家了。我的名字是老言起的，年龄是老言定的，生日是老言瞎说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老言给的。没有老言，说不定我早就饿死了。”
　　蒋超的眼泪流了一脸，知间愣了，“你哭什么？”
　　蒋超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用力吸了吸鼻子，“不用管我，你继续说。”
　　知间皱了皱眉头，“老言爱喝酒，喝醉了就不认人，被捡回来后一直都是言知闲在照顾我，他是我哥，也是我喜欢的人。有时候喜欢一个人是身不由己的，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就想和他多亲近，和他永远待在一起。”
　　“那你哥知道了吗？”
　　“不知道。”知间苦笑，“不敢告诉他，怕他不要我了。”
　　“唉！”蒋超叹口气，“好难过。”
　　知间笑了，“你难过什么？”
　　“我替你难过，替我哥难过。”
　　“我不觉得难过，想必你哥也是，我们只是喜欢了一个人，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难过？”
　　蒋超一怔，从来没有人如此理直气壮地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关于他哥和张子俊的感情，他一直觉得是不容于世俗的，被别人称之为恶心的，他还为他哥难过了好久。现在想想，他真是太傻了。
　　“知间，我哥走以前给我留了个电话，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说的对，我哥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我……”蒋超激动地跑出去打电话了。言知间看着那套漫画，心里疼了一下。话说的好听，但要一个人真的接受，简直难如登天。他不敢想象言知闲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所以他只能一直忍着，憋着……
　　蒋超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一脸轻松，“知间，我哥说谢谢你，还说让你加油。”
　　“不是你哥说的吧？”知间问，蒋越那么冷清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出让他加油的话？
　　“唉，就知道瞒不过你。”蒋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张子俊说的，他就在我哥旁边。”
　　“他们……”知间想问他们还好吧，看蒋超的样子估计也不用问了，他转了话头，“现在在哪？”
　　“张子俊在市里有一套房子，他们目前住在那里。”
　　“哦。”知间点点头。
　　“我哥说他的书都送你了，他估计是暂时不会……回来了。”
　　“送我了？”知间有些诧异，“不给你留着？”
　　“我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啊？那些书留给我也是等着发霉。”
　　“我……”
　　蒋超打断他，“你就别推了，这是我哥的心意。”
　　“好吧。”知间说，“书还是留这儿吧，我家没地方放，想看的时候我就过来。”
　　“好！”蒋超拍拍手，“随时欢迎。”
　　知间笑了笑，“谢谢你，也谢谢你哥。”
　　“好朋友不说谢谢。”
　　有了蒋越那句话，知间拿书的时候放松了许多，他一口气从书柜里拿了五本书，书包里险些塞不下。
　　这两个书柜的书伴随着言知间度过了剩下的初中生涯，书全部看完，中考也快到了。
　　言知闲最近都待在家里，变着花样给知间做各种营养早餐午餐晚餐。倩姐在商场的店面去年就到期了，她没有续租，全身心投入到了网店的经营中。言知闲和她请了几天假，专心地陪知间考试。
　　中考的时候天气已经非常热了，言知闲站在树阴下都热的直冒汗，不知道知间在教室怎么样。煎熬着过了三天，中考终于结束了，知间走出考场的时候轻轻呼出一口气，还剩下三年了。
　　在网上查成绩的时候言知闲手有些抖，输了好几次考号都没输对。知间趴在他的背上笑个不停，“哥，你不用紧张，我觉得我考的还行。”
　　“我不是怕你考的不好，我这是激动的。”知闲偏过头看他，“万一我弟考个全市第一呢？”
　　知间把下巴放到他肩膀上，“万一我真考了第一，我们就去旅游吧，我想去海边。”
　　“行。”言知闲捏了捏手指，重输了一遍知间的学号，姓名，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查询成绩。
　　网页缓冲了半天才打开，估计是查成绩的人挺多，言知闲盯着总成绩后面的数字看了半响，拍了拍知间挂在他身上的手，“知间，总分是多少来着？”
　　“730。”
　　“730。”言知闲跟着念了一遍，“我弟就是牛逼啊！”
　　知间看了眼自己的成绩，702，还行，不是太糟糕，如果体育能再多拿几分就好了。
　　言知闲盯着电脑看了看，“这也没有排名啊。”
　　“如果真考了第一老师会通知的。”
　　“也是，你们班主任估计高兴坏了，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知间想了想，“不打了，过几天返校的时候直接去找她吧。”
　　“行，你先看会儿书。哥去做饭，冰箱里还有肉，咱包饺子吃。”
　　“吃饺子啊？”
　　“嗯，吃纯肉的。”
　　“好。”知间笑了，“我和你一起包。”
　　知间包饺子的水平有限，基本上把馅儿放进去，再捏紧了就完事。虽然不好看，但言知闲擀的皮儿薄，馅儿也调的好吃，所以煮出来的饺子还是很美味的。
　　言知间吃了满满一大盆，知闲笑着在他鼻子上弹了一下，“这么能吃以后哥可养不起了。”
　　知间看着他，“不是说了以后我养你么？”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
　　“那你现在再记一遍。”
　　“行，再记一遍，这回肯定记住了，以后哥就靠你了。”
　　“嗯。”知间说，“你等着吧。”
　　知闲笑着收了碗筷，“言大款去看书吧，大款他哥洗碗。”
　　知间两只胳膊撑在桌子上，“大款有事要和大款他哥商量。”
　　“什么？”
　　“大款想利用暑假的时间勤工俭学，再去帮人补课。”
　　言知闲收碗的动作顿住了。
　　知间看到他的反应轻轻叹口气，“哥，给人补课真的不累，而且挣的不少。”
　　言知闲没说话。
　　“我只干两个月，就两个月。”知间放软了声音，“求你了，哥。”
　　言知闲叹了口气，“不去旅游了？”
　　“还不一定能考第一呢，再说旅游也用不了多长时间。”
　　“好吧。”
　　“你同意了？”知间没想到这么容易。
　　“同意了。”知闲在他头上摸了摸，“你长大了，哥不能老管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