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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2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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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些什么好呢？”
“出海吧。”
“好啊。结束顺道去次超市，买些食材回来。”
“那我放卢卡休息一天。”
“好。”
对话进行得完全自然。他们认真讨论着明天的安排，谁也不问为什么。
“我出去准备一下，你早点休息。”
库洛洛说着向外走，头也不回，甚至没有拿外套，转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空手能准备些什么？酷拉比卡无声叹息，突然想起伊尔谜临走前说得话：“小酷，别恨他。他只是爱你。”
爱吗？
也许吧。
早上起来时，库洛洛不在别墅。冰箱上贴着纸条，要他醒了之后去码头。
外面，天气一如既往的灿烂。沿着海岸线走到游艇停泊点，那里，已有白色座驾等候。50米意大利产超豪华型，应该算是当地最好的一艘了。
男人戴着墨镜在甲板向他招手。
“你的？”
“不是，租的。”
“很贵吧。”
“还好，比买下来便宜。”
男人眉宇间的好心情显露无疑，两人说笑着踏上旅程。库洛洛在舱内驾轻就熟地摆弄方向盘，怎么看也不似第一次。
酷拉比卡则绕到船的尾部。帐篷式的遮阳伞，躺椅，冰柜，各式酒精，还有两幅钓具...
应有尽有。
让他以为误入了谁家的派对。
城市在眼中渐渐化为小点。广阔的蓝，直达天际。酷拉比卡选了个舒服的位置躺下，享受阳光晒在手上的温热。这一刻，是值得摒弃所有杂念的。
他闭上眼，聆听海浪此起彼伏的声音。直到，那其中混淆了另一个声音。
睁开眼，阳光即被挡住，取而代之是一张英俊的脸。船也不知何时停下的。
他回视近在咫尺的人，问“怎么了”？
“你好漂亮。”
男人歪着头回答，笑得像个孩子。
这份愉悦也感染了他。不自禁翘起嘴角。伸出手，抚过男人高挺的鼻子，迷人的黑眸，沿着那张狂的倒十字刺青，一路来到脑后。
“不，漂亮的那个是你才对。”
在吻降临前，他再次闭上眼。与前两次不同，这次的触碰似乎尤为敏感，唇与唇的交融令人沉迷。
他们如真正的情人那般，每一次亲吻都几近窒息，每一次缠绵都要持续很久很久。
“库洛洛。”
慵懒的叫声停住了男人的动作。酷拉比卡微眯起眼，回视对方早已浸满欲求的视线，欠起身主动印上唇瓣。嚼碎的呼吸里，夹杂着一句细语。
轻点。
随之，人被抱起。
没有了伞的遮蔽，阳光刺得他无法睁眼。酷拉比卡想，如若此时有船路过见到此番光景，一定会认为他们是恣情纵欲的情侣吧。
兴许还会骂他们不知廉耻，大白天的发情。
“在想什么？”男人咬着下唇问。
连他细微的表情也不放过。
被困对方臂膀中，酷拉比卡只是笑。
库洛洛果真顺应了要求，温柔的抚慰恰到好处。即便不用心去体会，也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库洛洛，什么时候变拘谨了。
他紧闭唇，吞下所有呻吟，听耳边男人的呼吸声。还有，宛如爱之类的表白。
他没听清。
也不想听清。
只希望今天过后他就可以...了无遗憾的离开了吧。
钓具静静躺在旁边，全程未被使用过，他们早已忘了出海的目的。累了，就着甲板小憩，饿了，拿桌上小食吃。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交谈，直至夕阳落幕。
“回去吧。”
“嗯。”
躺着不觉得，起来才发现，身体像是散架的。拒绝了男人的怀抱，直至今日，他依然讨厌被作为一个弱者对待。
库洛洛也没有勉强，把他先送回家再绕道去超市。
后面的，都是男人一个人在忙碌。这不是第一次库洛洛为他做饭，算上六年前，他已经无数次注视他围着围裙的背影。
每一次，心境都不尽相同。
端上来的是海鲜意面。即便多年过去，男人依然记得他的喜好，连酱汁口味也与记忆分毫不差。
“你不吃吗？”
男人手里没有盆子，相反，握着刚才船上喝剩下的威士忌。
“我不饿。”
“是怕过敏吧。”
“你还记得。”
“嗯，我还记得。”
两人相对而笑。第一次发现他酒精加海鲜会过敏还是在认识之初。如今，早已时过境迁。
“那把小提琴是你的吗？”酷拉比卡指着墙壁上悬挂的透明小提琴问。
不细看还以为只是装饰。上次无意听小滴提起，才知道那是真实可用的。
“嗯。”
“拉拉看，我想听。”
无论多任性的要求，今天都是被允许的。果然库洛洛放下酒杯，走过去取小提琴。
“想听什么？”
“Silence Speaks。”
他眼神黯了黯，架起琴身。乐曲流淌于整个房间，泛起温婉的回音。万般往事，千言万语，终逃不过岁月消逝。
一曲作罢，酷拉比卡鼓掌。
尔后。
沉默。
他们各据沙发的一侧，分散了视线，为酝酿真正序幕的开始。
空气中，延续着属于Silence Speaks的忧伤，只听得壁钟一下下摇摆。
许久，许久。
喝干杯子里最后一滴酒，酷拉比卡轻启嘴角：
“匿名信是假的，调查是假的，LISA跟波顿的父女情是假的。”
“救奇牙是假的，一年约定是假的。连伊尔谜房间里那份资料也是假的。你根本不是什么编外人员，斯蒂夫才是。
从开始就是你设下的局。
所有人都不过是你手里的一粒棋，LISA，柯特，十老头。
你拿法国的资产为诱饵，换来真正成员的资料，然后卖给伊尔谜。再与他合作，引奇牙上钩。另一边，借由LISA的手，把我推向事件中心。
一年，不是你与我的期限，是你与伊尔谜的期限。
你帮他完成任务铲除十老头，而他，帮你圆这个局。
呵呵。
多么完美的计划，如同当年一样。只不过这次，你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库洛洛，我该佩服你的自信，还是称赞你的执着。是不是连中枪也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
我已经分不清了。
在你身上，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我爱你。”
“...”
“是真的。”
男人望着他，平静的。可他却偏偏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恳求，心跟着抽痛。
他原是该责怪的，还是憎恨。
此刻却忘了。
或是算了。
他说，
“我信。但是晚了，库洛洛，太晚了。”
“所以不要再继续了。”
“请你，消失吧。”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出这段话时竟感到绝望。这本该是最正确的选择，说出来却像是最错的。他感觉到有什么自眼眶滴落，模糊了视线。那其中，有男人走过来的身影。
库洛洛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抱起他上楼，他们的唇紧黏在一起，不肯分开。边吻着倒向床，不顾一切的相拥。
凌乱的，仓惶的，仿佛末日随时来临，能支配的时间。而库洛洛，只反反复复说着同一句话。
我爱你，是真的。
是真的...
酷拉比卡先醒来的，凌晨五点，天还未亮透。腰部的酸痛使他费了一些劲才站稳。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拖着行李下楼，库洛洛仍睡着。
昨天在他酒里注射的安眠药，后半夜才发挥作用。不到中午，人是不会醒的。
手，撩开额发，轻抚他安稳的睡颜。
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下一次，不知什么时候，又或许已没有下一次。
“过去的，没有对错，让我们都忘了吧。”
“没有什么是必须得到的。”
“所以，别再找我了。”
“爱，也许吧。”
“但你知不知道，库洛洛...”
“比起爱你，我更怕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