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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2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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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附在键盘上，有种想要回拨的冲动，被地板上方突然发出的巨响打断。
是库洛洛的房间。
扔下衣服冲上去，门没有锁。推门进去，男人正弯腰蹲在地上。他捂在胸前的手似乎还渗着猩红，那是伤口的位置。
“库洛洛！”
听到叫唤，男人抬头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症状，反倒略带不解：“怎么了？”
“你...”
凑近了，才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蹲下身仔细看那沿指缝蜿蜒而下的红色液体。
“这是什么？”
从男人掰开的手里陆续滚落几个梅子大小的果实，而床底也有类似的存在。
“卢卡帮我买的桑椹，刚才不小心打翻了。”
他说着往上看，视线所至，床头一个果盆里，还留有一小半完好的。原来是他多心了。长舒一口气，酷拉比卡顺手拾起脚边两个，回头又看见男人衬衫上的污迹。
都是它给惹的...
“把衣服换了，我正好在洗。”
说完，他撑着身想起来，被男人拉住了跌回原地。
“你在担心我。”
他没有用问句。那双眼睛里化不开的浓稠，蕴含了太多复杂的感情，如同被泛不见底的沼泽所包围，每退一步，都陷得更深。
库洛洛慢慢靠近，慢到再想借口说意外都不行。他的唇轻点一下又退开，然后再一下。他睁着眼承受那一下下肌肤带来的柔软。以及，心灵的煎熬。
不够。耳边某个声音叫嚣着，不够。他伸出了手，即刻落入一个久候的怀抱。
是谁先点燃的火。待到反应过来时，舌头已缠绕在一起。掠夺似的吻，稍一停歇，便换来对方更为热切的啃咬。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停不下来。耳边贴着男人的呼吸，整个人困在对方与床沿之间，酷拉比卡觉得自己快被融化了。
“嗯...”突然身体打了个激灵，异样的知觉来自后背，库洛洛指尖透过稀薄的衣料来回抚摸。
连吻也脱了轨，渐往下移。
酥麻，蔓延至全身。
赶在理智失控前，酷拉皮卡隔开身上的人。深吻过后，两个人都有些喘。他撇开视线，选择逃避。只是挡在身前的大手不给他丝毫机会。
“你明白我吻你的含义吗？”
“...”
“那不拒绝意味着什么，你又清楚吗？”
“...”
“还是，我可以理解为你也不讨厌？”
他保持沉默，面对连续的问题，他没有抬头的勇气。他知道此刻男人一定看着他，用怎样的眼神。锐利的，愤怒的，又兴许是哀伤的。
他不敢看。
他怕，怕库洛洛，更怕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直到头顶传来男人很轻的叹息。
“你出去吧。”
库洛洛起身，走到窗前。而他狼狈地逃出房间，跳下楼梯，躲进厨房。酷拉比卡大口呼吸，借此平复混乱的心跳。摊开手，刚才情不自禁抱住对方的手。早该发现的，从办公室的壁画开始，就有什么在慢慢变化。
理智，信念。
是他不愿承认。装作没看见，逃避，然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事实是发生的总会发生，变质的已然变质。
为什么？隔了多年，你还是那么轻易就能影响我？
为什么？隔了多年，我依旧忘不了？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却在放下时触到裤子一侧突起，是刚刚一时情急被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抽出冰箱旁的便利贴，抄下那串号码。一年期限还有不到两个月，疑问堆积着，全是未解。
伊尔谜，不管知道多少，都值得一试。至于其他的...
没有很刻意的。打给伊尔谜是第二天，在忙完了手头工作突然想到的。从包里翻出那张纸条，
照着上面一个个按下数字键。两声后，电话被接起。
“HELLO。”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声音刹那，他仍是愣了一下。
“伊尔谜...”
“哪位？”
“是我，酷拉皮卡。”
那头顿了顿。
“小酷？你在哪儿？”
“公司里，库洛洛的公司。”
“怎么了？”
“奇牙他还好吗？”
“嗯。在家，很好。”
他无质感的音调听不出任何迟疑，似乎只把这当做普通的问候电话。
“我可以见你吗？”
“...见我？”
“是。”
“为什么？”
“一些事，有关你跟库洛洛的。”
“我跟他？”
“恩，比如你们之间的交易。”
伊尔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于是他又补了一句：“有关十老头的。”
这才有了回应，虽然中间停了更久的时间。
“为什么不直接问库洛洛？”他问。
“因为想先听你的解释。在我...见到奇牙前。”
“可以。”
这次对方答应得很快，应该奇牙的关系。
达成共识，接下来便好办许多。定下时间地点，挂断前，伊尔迷嘱咐他对库洛洛保密。这本该是他担心的，可见比起自己，对方似乎更忌讳库洛洛。
周末。
他如同往常一样，背着包，快中午时出门，正碰上刚起床的库洛洛。听闻自己晚上不回来吃饭，也只哦的一声，什么都没问。
跟伊尔迷约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餐厅。一坐下便看见人群中那抹高挑的身影，几乎是沐浴着无数注目礼走到跟前的。
“好久不见。”
“是啊，打算待几天？”
“下一班机就走。”
“那么快。”
“这个城市，多待一秒都有危险。”
他冰冷的脸，看不出玩笑还是真。
“问吧。”他说。
“你会告诉我事实吗？”
“当然，如果你确实想知道的话。”
结束比预计得早，因为伊尔迷意外配合。走出餐厅，落日的余晖刚好被黑暗代替。踩着第一缕月光到家，迎接他的是捧着书坐在客厅里的库洛洛。听到声响，抬起头笑笑，随即又转回去。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少见的斯文。
黑色，把他脸衬得更富立体感。从侧面看，拉伸出完美的线条。酷拉比卡静静看着，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库洛洛，我们来约会吧。”
他看见对方翻书的手停顿下来。许久之后看向自己，透过镜框，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惊讶。
“你说什么？”
“我们来约会吧，明天。”
“只此一天？”
“嗯。只此一天。”
库洛洛沉静的脸看不出在想什么。隔了一会，只一会，他脱下眼镜，微微勾起嘴角，挽起一个不算笑的表情。
他说，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