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54、二十四. 局 I

　　只是吻嘎然而止。
　　连带搭在背后的手也迅速撤离。
　　他倒回床上不停道歉：
　　“对不起，我。。。我有点失态，可能是太开心了。”
　　诚恳的，好像那只是一个意外。
　　狡猾的人。。。
　　害他连反驳的立场也没有。
　　罢了。
　　能醒来就好。
　　他退了一步，靠在床沿，
　　“你饿不饿？”
　　“恩。”
　　“我去弄些吃的，顺便通知玛奇他们。”
　　“谢谢。”
　　热情似昙花一现。
　　拥抱过后，留下的，依旧是无法逾越的距离。
　　他拂过嘴唇。
　　再过会儿，红肿会随时间逐渐淡去。
　　但心上的印记呢，是不是也会随之一起消失？

　　玛奇是第二天一早到的，同行的还有派克诺坦。
　　风尘仆仆。
　　碰上他正准备去镇上补充库存。
　　猜想他们一定需要私人空间，他指了指里面，照常出门。
　　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谈完了。
　　派克诺坦似乎是先走了，房间里只有玛奇。
　　“我们后天回巴勒莫。”
　　“那么快。”
　　“有些事必须库洛洛回去处理。”
　　“他，才刚醒。”
　　“能醒就说明没事了。”
　　哈？
　　这种说法倒是头一次听到。
　　“可。。。”
　　“放心吧，库洛洛的生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强。”
　　说到这个份上，自是无须坚持。
　　他用一天时间焚烧掉所有换下的脏衣服，又顺便打包了冰箱里未消耗的食物。
　　约定时间未到，外面就响起轰隆隆的声音。
　　一架小型客机落在几米开外。
　　把打开门的他看傻了眼。
　　舒适的卧式舱位，以及专业的医疗团队服务。
　　早知道是这幅阵仗，哪还需要担心。
　　短暂的旅程，飞机午夜时分降落在海边，悄无声息。
　　途中听侠客说别墅早已打扫一清等待他们回去。
　　他知道，这‘一清’多半是双重含义。
　　家里除了地毯换过，基本保持着走时的模样。
　　放下行李直奔三楼。
　　他迫切的想要好好睡一觉。
　　反正那么多人在，库洛洛也不差照顾。
　　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他习惯性回头看。
　　正对上另一双专注的眼。
　　视线相遇，男人慢慢露出笑。
　　温柔，带点宠溺，他曾无数次见过，在那段最亲密的日子。
　　他不明白心脉跳动的含义，更分不清，爱究竟是存在于回忆还是现实。
　　不然怎会有彼此渴望的错觉。
　　他唯有躲开，然后安慰自己，那只是错觉。

　　再醒来是第二天的傍晚。
　　下楼，发现昨天那群人还在，并且，有增无减。
　　小滴餐桌收拾到一半，看到他，重新打开。
　　除热汤外，其他都是外卖现成。
　　客厅里七七八八坐着旅团成员，人手一台电脑。
　　“玛奇呢？”
　　“她们在库洛洛房间。”
　　“又开会？”
　　“恩，因为很多事情要做。”
　　他摇摇头，再怎么说也是病人，伤势初愈就投入工作，似乎太过牵强。
　　而且，远不止这些。
　　旅团的人几乎每天都来，不同批的，并且时间越拖越长，有时甚至一下午都待在库洛洛房间里。
　　让他根本没机会问LISA的事。
　　相反，男人却恢复得很快。
　　正如玛奇所说，他有着超出常人的生命力。
　　不到一周，已能下床行走。
　　于是，晚餐成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间。
　　他也知道了飞坦原来是个话痨，剥落列夫一杯就倒，信长喝醉就爱唱歌。小滴看上去乖乖的，却是十足腹黑女，常拿稀奇古怪的东西作弄库哔。
　　派克诺坦爱说冷笑话，虽然没人听得懂。
　　玛奇最正常，除了，对甜品的执着。
　　每个人都很放松。
　　这种放松也感染了旁观者的他。
　　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习惯了他们的吵闹，并且，跟着一起大笑。
　　“我一直以为小酷是个冷美人。”
　　“彼此彼此，我也没觉得你们好相处。”
　　”哈哈。。。”
　　他们之间，默契得像多年老友。
　　但仅限于库洛洛面前。
　　他们接纳自己，也只因为，那个人希望。
　　而那个人，自始至终，视线未从身上移开过，如影随形。
　　结束时，所有人都带着行李撤出别墅。
　　他才知道，那是最后一次聚会。
　　待定的议案都已拍板，接下来，他们将飞往不同城市。
　　临走，派克诺坦说报社的位子仍为他留着。
　　如果他想再去打发打发时间的话。
　　酷拉皮卡没有立刻答应。
　　所有人都回去了，如果他也不在的话。。。
　　“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那明天老时间。”
　　派克诺坦说完，关上车门。
　　甚至不等他的回答。
　　目送那扬长而去的车队，再回头看噙着笑意的男人。
　　他想，也许原本就没有人需要他的回答。

　　复工很顺利，没人对他的消失存有疑问，也未听到任何微词。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空降兵的头衔，他想是扣在身上摘不下来了。
　　办公室换了几张新面孔，但仍是各忙各的。
　　唯一区别是他的桌子上堆满了杂志、报纸。
　　那是他的新任务，剪报。
　　操作很简单，就是看报纸，然后把有公司信息的新闻扫描存档。
　　完全无技术可言。
　　他一边整理，一边仔细搜索字里行间。
　　那里面竟无意看到一则新闻，有关斯蒂夫的。
　　似乎是辞去了华盛顿的职务，正式转战法国。
　　时间是上个月。文章末尾还写到，今后将与XX集团紧密合作，共创收益。
　　当然，这只是婉转的表述，说白了，就是附属关系。
　　这让他大为不解。
　　斯蒂夫怎会甘心接手库洛洛的下属公司？那不就意味着他需要向库洛洛汇报？
　　而且，辞任是不是也代表着斯蒂夫脱离了十老头组织？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越想越蹊跷。
　　当时库洛洛将产业的一部分归给斯蒂夫是迫于无奈，为了交换奇牙的性命。
　　但现在，形势似乎完全颠倒了。
　　他一直认为暗中帮助揍敌客铲除十老头的人与库洛洛有关。
　　而这则新闻的出现，又再次推翻了这一想法。
　　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回去的时候，男人房间紧闭。
　　在门外徘徊半天，最终还是放弃了敲门的打算。
　　吃了些卢卡留下的饭菜。
　　无意瞥见洗衣机旁散了一地的衣服。
　　应该是男人放在这忘洗的。
　　叹了口气，帮他一件件捡起来扔进滚筒。
　　突然有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掉出来，摔在地上。
　　库洛洛的手机。
　　他发誓自己不是有心窥视。
　　只是坠下的时候，手机不小心撞到按健，屏幕跳出最近通话的页面。
　　那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他的注意。
　　并且它出现的频率颇高，包括那晚男人遭袭击的前一刻，他们也通过话。
　　更巧合的是，这个人他也认识。
　　伊尔谜• 揍敌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