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46、十六. 一年

　　“这样做毫无意义。”
　　“当然有。”
　　把酷拉皮卡拉进屋里，顺带合上门。
　　他则踱回客厅，为自己到了一杯伏特加。
　　“我说了，我只是编外人员，他们借助我的公司洗钱，我通过他们的地位赚钱，如此而已。我并没握有任何有利的把柄，威胁他们也等同于送自己进监狱。你以为，我凭什么救奇牙？”
　　他看着仍站在门庭的人，并不勉强其进来。
　　“揍敌客，已经杀了他们好几位成员，你以为，剩下的会坐以待毙？”
　　“为什么奇牙突然辞职，你还不明白吗？”
　　酷拉皮卡霍地抬头，记忆快速倒退，过去种种不甚清晰的细节，一下明了。
　　“你都知道。”
　　“就像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联想到我一样，十老头得到任何最新资料，同样也会告知我一声，作为同进退的盟友。”
　　“到底是谁要除掉十老头，他们。。。”
　　男人握杯子的手突然举起，挡在中间，竖着的食指示意他噤声。
　　“不要问，小酷，那不是你该知道的。”
　　他从库洛洛脸上看见了难得的严肃。
　　“你打算怎么做？”
　　“那是我需要考虑的，你所要想的只是接不接受我的提议。”
　　他说着，重又装上了假面。
　　虚伪的笑，不达眼际。
　　“你知道我的，一向为达目的可以不计代价，而如果赌注是你的话，我也许愿意费些心思。”
　　这话听来像是自嘲。
　　“你可以考虑看看。。。”
　　“我答应你。”
　　话被打断。
　　库洛洛仍盯着杯子，半响后才终于反应过来，看向他。
　　“约定就从奇牙回来那刻算起。”
　　“如果我回意大利呢。”
　　“随你。”
　　“你不怕。。。”
　　“怕？怕什么？怕你囚禁我？”
　　他反手去转门把。
　　“你不会的。”
　　“我回去等你消息，希望不要太久，库洛洛。”
　　砰，随一阵冷风飘进，门再次关上。
　　男人重又为自己盛满酒。
　　他轻撩起额发，露出底下倒十字的刺青。
　　他没有在笑，眼落在刚才酷拉皮卡站着的地方，眸色渐深。
　　楼上传来动静。
　　高跟鞋敲击着木质阶梯，缓缓下至地面。
　　“你打算怎么做？”
　　“你都听见了，还问我。”
　　“我是问你打算拿什么从斯蒂夫手里换回奇牙？”
　　“换？好主意。玛奇你说，斯蒂夫现在最缺什么？”
　　“安全。”
　　男人满意的点头。
　　笑容再次出现在他脸上。
　　“告诉库哔继续监视其他成员的动向，让侠客改道去华盛顿一次，切实调查斯蒂夫的档案。然后，换窝金过来。”
　　他披上短大衣。
　　“还有联系下西索，问清伊尔迷他们的住址。”
　　“你不会是想去找斯蒂夫吧？现在？”
　　听到问话，男人停下脚步。他摆弄手里的车钥匙，转过身，优雅的姿态如同去赴一场盛大的宴会。
　　“因为我等不及了，玛奇，那一年期限的到来。”

　　回去的时候，仓库里面亮如白昼，这就是这个地方的特点，即便灯光通彻，外面看进来却永远只有漆黑一片。
　　经过伊尔谜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门半掩，人却不在。
　　虽然扼令了柯特不许离开，但本人终还是按捺不住出去打探。
　　柯特的房间安静异常。
　　但他知道，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伊尔谜临近早上的时候才折回。
　　他刚打包好行囊。
　　既然库洛洛能说出口，这件事便势在必行。
　　前方未知的生活令人胆怯，但此时，他更希望背起包袱。
　　那是奇牙自由的象征。
　　只要他能回来。。。
　　走出房间，伊尔谜正在吧台摆弄着什么。
　　看到他，抬抬手里的盘子。
　　他略显疲倦的神态还夹杂了一丝担忧。
　　不用问也知道，昨晚一定没有收获。
　　两人各自无言吃着食物，心里纠结着要不要说昨天见过库洛洛的事，突然铁门发出咯咯的响声，是被人正从外开启。
　　伊尔迷立即进入戒备状态，站起来挡在他面前。
　　才过去半天时间。
　　会是谁？
　　库洛洛还是斯蒂夫？
　　他同样屏息等待。
　　终于，阴影射进仓库。
　　伴随着一个瘦长的影子。
　　“库洛洛？”
　　“哟，好久不见。”
　　“你来做什么？”
　　男人笑着侧头示意，就看见后面魁梧的男人走上前来。
　　他手里，用灰色厚布裹着一个人。
　　“奇牙！”
　　酷拉皮卡先叫出声，冲过去从男人手里接过。
　　“他怎么了？”
　　伊尔谜相对则沉静许多，一双大眼依旧锁在库洛洛身上。
　　“放心，只是打了麻醉，明天就能醒了。”
　　“你救他出来的？”
　　“嗯，受人所托。”
　　伊尔迷会意的看了酷拉皮卡一眼。
　　“条件呢？”
　　“我答应斯蒂夫，三天之内，你们回枯枯戮山，往后一年，不允许踏出山脉一步。以此为交换，我在此地所有的投资项目暂时由他接手。”
　　“一年，足够他们培养新的成员。”
　　“那也总好过他拿捏着奇牙的命将你们一网打尽。”
　　“真的只是暂时接手？”
　　“呵呵，当然，你要说是花钱买命也可以。”
　　“哦？为了什么，让你不惜破费家财的原因？”
　　“他。”
　　男人毫不忌讳，指向酷拉皮卡刚才待过的位置，
　　“这一年，他留在我身边。”
　　“作为人质？”
　　“不，上宾才对。”
　　“那隐藏的第十一位成员是你？”
　　库洛洛笑而不答。
　　“你确定小酷他自愿跟你走？”
　　男人依旧沉默，维持着笑。
　　“是我答应的。”
　　声音从背后传出。
　　伊尔谜转身。
　　见酷拉皮卡正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近。
　　“奇牙他一定不会同意。。。”
　　“那就别告诉他，找个借口，说我因为工作留了下来。”
　　“你觉得他会信吗。”
　　酷拉皮卡略低下头。
　　当然，只要被奇牙发现库洛洛插手，便很容易能猜到。
　　但既然决定了，就没有退路。
　　扯开嘴角露出个略为牵强的笑，他最终选择绕过问题。
　　“替我把这个给他。”摸出对折的纸片，递给伊尔迷。
　　“走吧。”
　　他对库洛洛说，看见男人伸过来的手。
　　顿了顿，还是将行李送过去。
　　仓库外，车子的引擎声响起，稍一抬头便能望见驾驶座上那抹亮眼的紫。
　　他回头又看了眼二楼，奇牙正睡在房间里，明天醒来时，想必已经在返程的途中。
　　门口，柯特定定的看他。
　　难得的，眼神里少了份敌意。
　　他默念着道别，随库洛洛上车。
　　车很快划出街道，不一会儿便消失了踪影。

　　风，吹起纸片一角，翻开上面隐约的文字：
　　“I’ll be back soon!(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