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45、十五. 交易

　　这样的等待如同煎熬，一分一秒都觉漫长。
　　可除了等，他别无选择。
　　没概念究竟是过了多久。
　　因为一直坐在吧台，生怕错过了两人回来。
　　那仿佛只有二十分钟，又似乎远不止两小时。
　　终于，仓库开启。
　　柯特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的，却是伊尔谜。
　　“奇牙呢？”
　　没有回答。
　　“没找到吗？”
　　“他。。。”
　　“他被十老头抓去了。”
　　“柯特！”
　　呵斥之后，又立刻放缓音调：
　　“别听他，小酷，那不过是我们的猜测。”
　　“猜测的根据呢？”
　　伊尔谜漆黑的大眼扫过他，停顿下来。
　　“还是不打算告诉我？”
　　“跟我来。”
　　犹豫最终换来妥协，他步上楼梯。
　　酷拉皮卡也随之跟上。
　　走到一半，伊尔迷突然转身，越过酷拉皮卡，落在底下站着的人身上。
　　“柯特，回你的房间，今晚哪也不许去。”
　　“如果敢踏出仓库一步，明天就滚回巴托奇亚。”
　　分开的脚步重新合上，少年仍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显然，警告起了作用。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伊尔谜的房间。
　　满室仪器，以及不同款式的装饰、衣物、证件，这些易容最基本的工具。
　　他靠着床沿坐下，注视伊尔迷手指快速摆弄计算器。
　　不一会儿，房间内响起轻微的吵杂。
　　从机器旁边的音箱传出。
　　似是两个人在交谈。
　　太轻，根本分辨不出说什么。
　　还有衣服的摩擦。
　　突然谁叫了一声。
　　紧跟着枪声。
　　电波被干扰，发出尖锐的魔音。
　　最后复归死寂。
　　“我们在奇牙待的地方附近找到遗落的窃听器。”
　　“人呢？”
　　伊尔谜摇头。
　　“不知去向。周围没留下任何线索。”
　　“他为什么在那？”
　　“。。。。。。乔治•斯蒂夫在用餐。”
　　“华盛顿州的。。。”
　　“是。”
　　来了吗，LISA带来的？
　　“也询问过服务生，都称未发现异常。”
　　“那奇牙很有可能是被攻击了，受伤后被斯蒂夫的人带走。怎么办，他们会杀了他的，也许，现在。。。”
　　他控制不住的联想。
　　眼前一片血光，他仿佛可以看见奇牙被折磨至死的情景。
　　跳起身，
　　“不如去找斯蒂夫，我见过他，也许。。。”
　　被伊尔谜死死扣住。
　　“身份已经暴露，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那也不能。。。”
　　“他没事，小酷，相信我，奇牙没事。”
　　“你这么肯定？”
　　伊尔谜拖着他来到电脑前，单手敲打键盘，
　　“我们家族每个人身上都带有一个微型的起搏器，如果发生什么事，会直接呈现在这里。但你看，”
　　电脑弹出一个画面。
　　“奇牙的状态很平稳，甚至看不出受伤的迹象。所以，你不用担心。即便是被谁带走的，暂时也没有生命危险。”
　　他盯着那犹如心电图一般有规律的波浪，慢慢坐回床上。
　　终于感到些许安心。
　　“他们也许想借奇牙将我们一网打尽，又或者是谈判的条件。不管怎样，短期内都不会加害奇牙。而我们，唯今之计只有等，稍有不慎，都会连累到整个家族。”
　　这种说法完全在理。
　　他也知道，奇牙对于他们而言同样重要，伊尔谜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救他出来的机会。
　　自己，决不能在这个时候添乱。
　　可，什么也不做的话。
　　不做的话，他。。。
　　手指触到尖锐的棱角。
　　“这是？”
　　一叠厚厚的纸横在床头。
　　“十老头成员的资料。”
　　“我可以看吗？”
　　“恩。”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组织。
　　顾名思义，十页纸，记载着十个人。
　　不同肤色陌生的脸，不同的出身、职业、背景。
　　除此，下面还有详细介绍，小到兴趣爱好，喜欢去的娱乐场所。
　　不奇怪。
　　对杀手而言，这样的准备必需。
　　那其中，包括了波顿，包括了上次秀场的议员。
　　每个被解决的人照片上都被划了叉。
　　算算也有大半。
　　纸恰好翻到最后一页。
　　原来有第十一页。
　　与之前截然不同，这页没有照片，也没有介绍。
　　只寥寥一段概括。
　　“无法确定他是否为十老头成员，身份神秘，从不在聚会时出现，也未留下任何线索。只知道他被称为‘团长’，部下分布不同领域。其中有一个擅长格斗技的男子，叫芬克斯。”
　　团长。。。
　　芬克斯。。。
　　他感到自己握纸的手在抖。
　　那天在库洛洛办公室，秘书小姐打进来说芬克斯先生在大厅等他。
　　他清楚记得。
　　因为当时联想到了‘司芬克斯’，还暗自猜测那人会不会长得也犹如雕像。
　　“我出去一下。”
　　“那么晚。。。”
　　“很快回来。”
　　在伊尔谜阻挠前，他已冲出房间。
　　等不了。
　　真相，他现在就要知道。

　　虽然只去过一次，庆幸自己并没有忘掉。
　　通往库洛洛的路。
　　开门瞬间，他看见对方脸上明显的讶异。
　　不过即刻又换上笑容，挪了挪身体让出空隙：
　　“先进来再说吧。”
　　“不用，我只借用你几分钟时间。”
　　男人没有坚持，不顾自己只一件衬衫，单薄地站在风口。
　　“你是十老头的成员。”
　　“不。。。确切点说，是编外人员。”
　　“那么，是你做的。是你出卖奇牙给你的组织？”
　　面对指控，库洛洛表现得很坦然。
　　那双看不透的黑眸背后究竟隐藏了什么，他无从得知。
　　“不解释吗？”
　　“你心里已经认定是我，解释又有什么用？”
　　回答似是而非。
　　他拽紧手，努力压制体内窜出的火。
　　没有弄清事实前，任意迁怒只会对奇牙不利。
　　尤其对象还是库洛洛。
　　聊下去也是无果。
　　“等一下。”喊声停住他转到一半的身体。
　　“我可以救他。。。”
　　这无疑是此刻他最期待听到的话。
　　“但你也知道，生意人不做赔本买卖。”
　　果然。
　　他挽起笑颜，回过身：
　　“你想要什么？”
　　“陪我一年，”
　　男人冷峻的脸上比之刚才更为深沉，酷拉皮卡不明白如此胜券在握的交易，为何他一点喜悦也没有。
　　只生硬的重复着他所想要的条件：
　　“陪我一年，我就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