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44、十四. 目的

　　“是。。。你。。。”
　　他一字一字重复，看着奇牙再次点头。
　　“波顿不止残忍，而且变态，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被杀的恐怕就是柯特。”
　　那语气中的憎恶，结合之前听过的传闻，他大概猜到几分。
　　没人能眼睁睁看着亲人遇难，奇牙也是逼不得已。
　　他如此告诉自己。
　　却控制不住手心溢出的冷汗。
　　真被他想到了。
　　这最坏的可能。
　　而库洛洛那么问，是不是也代表了，他早就知道。
　　“小酷。。。”
　　抓着臂膀两侧的手紧了又松。
　　明亮的大眼抵在面前，看的他有些眩晕。
　　已经，没有心力去辨别对错。
　　低下头，他岔开话题：
　　“刚才跟踪我的人是谁？”
　　“不知道。”
　　“你怎么会在？”
　　奇牙没有接话。
　　回来的路上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再怎么碰巧，也不至于这么巧。
　　“还是说，你一直都在。”
　　在他不知道的暗处，注视着。
　　奇牙撇开视线，证明他猜的没错。
　　所以，也才会知道库洛洛。
　　“我怕他们有所行动会牵连到你，所以。。。”
　　“那么柯特呢？”
　　“脱不开身的时候，我会拜托他。”
　　原来如此。
　　难怪柯特出现的那么蹊跷。
　　这一刻，所有的疑问都连贯了。
　　“他们是谁？”
　　“不要问，小酷，不要问。”
　　他看着奇牙蹙起的眉头。
　　完全明白，奇牙不愿他涉足的心情。
　　但一边朋友，一边恋人，纵使假装，这脆弱的真相也随时会被捅破。
　　沉默，隔了许久。
　　“那秀场里被杀的议员，又是谁杀的？”
　　“你怀疑柯特？不，与他无关，那男人确实该死，但不该在那里。有人先我们一步，至于是谁，我们也在查。”
　　竟还有其他人怀着同样目的？
　　事情，似乎愈渐复杂。
　　“你暂时就住这里，再放你一个人生活，太危险了。”
　　“你呢。”
　　“我当然也在这。”
　　虽是这么回答，但躲闪的眼神，酷拉皮卡知道，他有所隐瞒。
　　“我带你上去房间看看。”
　　“伊尔迷明天也会过来。”
　　伊尔迷吗？
　　“奇牙。。。”
　　“恩？”
　　你们是不是还要。。。杀人？
　　“回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电脑带过来。”
　　他不敢问。
　　即便问了，奇牙也不会回答。
　　“好。”
　　房间装饰得很精细，什么都有，连卫浴也独立分开，很似奇牙的风格。
　　温暖的壁式也是照搬他们原来的家。
　　“旁边是柯特的房间。”
　　他犹豫望着那堵墙。
　　“柯特只是有些难相处，但不会伤害你。”
　　这他知道，只是。。。
　　手机搁在手里突然开始震动。
　　屏幕不断闪烁着库洛洛的名字，并且，毫无停止的迹象。
　　震动同样引起了奇牙的注意。
　　不接，到显得他可疑。
　　按下通话键，正准备拿起听，被旁边横生出的手接了过去。
　　“你好。”
　　“是的，库洛洛学长。”
　　“他现在跟我一起，很安全。”
　　“我恐怕近段时间小酷都无法上班，希望不会给你带来太大的麻烦。”
　　“暂时还没想到，等想到了，也许我会告诉你。”
　　“好的，谢谢。”
　　“拜。”
　　结束通话，奇牙递还给他。
　　“你休息下，我回去拿行李。”
　　“很快回来。”
　　说完离开。
　　只字未提刚才的通话。
　　酷拉比卡看了眼手中的机器。
　　既然奇牙已代为请假，也省去他回去一趟。
　　只是，仍有许多疑问未解，关于库洛洛。
　　男人每次都看似极力的将自己置于事外，却同时留有余地任他发现，到最后，所有的真相不过是库洛洛带给他的。
　　他究竟有何目的？
　　只是单纯的让自己知道奇牙身份还是其他？
　　从以前开始，他就不了解那个人，他的想法，他的计划。
　　以及他不择手段的作风。
　　这令他更感恐惧。
　　如果男人的目的不是他，而是奇牙。。。
　　想完之后又觉可笑。
　　库洛洛针对奇牙的缘由是什么，他吗？
　　‘你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心里有个声音如此嘲笑。
　　奇牙一小时后折回。
　　带着他平时所需的衣物用品。
　　满满一箱，远不止几天的量。
　　他依旧不问。
　　虽换了环境，好在摆设还都相仿，整理起来并不陌生。
　　奇牙一直旁边静静看着。
　　他矛盾的心情写在脸上，一目了然。
　　“待一切结束后，你要全部告诉我。”
　　而此刻，我会按你所希望的，什么都不问。
　　“我答应你。”
　　肯定在耳边响起。
　　从背后伸出的手穿过腰测在前方交叠，彼此紧贴的身体，传来久违了的安心。
　　他盖住那双已然长大的手。
　　同样，也是沾满血腥的。
　　闭上眼，做深呼吸。
　　祈祷，那一刻不会太远。

　　如奇牙所说，第二天伊尔迷拖着行李来到仓库。
　　自此，算是开始了与兄弟三人的生活。
　　虽说同一屋檐下，但实际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柯特和伊尔谜经常神出鬼没。
　　而他，也甚少下楼。
　　奇牙信守了诺言，每天不管多晚都会回来。
　　但除此之外，他们在做什么，策划着什么，酷拉皮卡一无所知。
　　在他面前，三人几乎零交流，完全没有兄弟间的亲昵。
　　西索隔天会带些食物来。
　　虽只短暂的停留。
　　却为他们生硬的气氛缓冲不少。
　　一个月时间转眼过去。
　　没再联系过LISA。
　　是得知了真相，决定与他断绝来往，还是库洛洛向其解释过，所以不便打给自己，又或是还在西雅图，碰到了什么困难？
　　过分空闲的生活导致了他漫无边际的遐想。
　　每天能做的事很少，稍稍离开，几分钟后便是奇牙不断的电话。
　　他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奇牙过去一直竭力隐瞒。
　　那样的担惊受怕，连他亦感辛苦。
　　只能借助网络了解外面的情况。
　　而这段时间并没有听闻任何特别事件发生。
　　生活看似平常而乏味。
　　回过神，他又望了眼时钟。
　　沿海的温度比之市区更低，风打在窗上发出怪异的声响。
　　奇牙还没回来。
　　再次拨通电话，仍旧被转到语音信箱。
　　异样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他起身推门，恰碰上站在外面的柯特。
　　“奇牙还没回来，手机也不通。。。”
　　未说完，柯特已掠出栏杆，跳下二楼。
　　敏捷的身手，第一次让酷拉皮卡感受到他们与自己的不同。
　　“呆在这，我去找他。”
　　顷刻便消失了踪影。
　　留他一人伫立在原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