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酷——然后怎样》澪拾

34、第4章

　　他最终没有告诉奇牙有关库洛洛接管报社的事。可能是从心底接受了玛奇的建议。

　　第二天奇牙坚持送自己上班，完全没有去新地方报道的紧迫感。车停在公司大厅前，酷拉皮卡下车前还在打量他一身休闲的装扮。

　　“你确定第一天上班就穿这个？”

　　“这已经是第二遍了小酷，都说是父亲朋友的公司，不需要穿正装，工作就可以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总免不了质疑。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走了。”

　　交换了一个短暂的亲吻，刚要走被奇牙唤住。他从后车取出一大包东西。

　　“这是什么？”

　　“各种零食，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吃。”

　　“奇牙...”

　　“知道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快进去吧。”

　　酷拉皮卡抱着大纸袋与他挥手告别，尔后看见了车子背后站立的男人。戴着墨镜，追望车子离去的方向。赶在对方回头前，酷拉皮卡闪身进了大门。

　　丽萨一见他，就凑过来问是不是奇牙回来了。酷拉皮卡连忙把满纸袋食物分给她，前刻还嘟着嘴的人立时绽开了笑。

　　女人可真是神奇的物种。

　　低头，发现办公桌上不知何时多了几份剪报。

　　“去年12 9特刊还记得吗？”丽萨一边翻倒着袋子问。

　　当然。当时司法委员会主席被家人发现死在某寓所，房间呈密室状态，警方介入调查的结果判定为突发性心肌梗塞，排除他杀。

　　“怎么了？”

　　“前两天有内幕人士匿名向几家媒体爆料，自称有证据证明主席是被杀。”

　　“我们报社也有？”

　　“有！所以我准备了这些给你温习。”

　　他草草扫过一遍，全是当时相关的采访稿件。

　　“社长怎么说？”

　　“不知道，看新老板的意思。”

　　库洛洛？

　　他转头看向此刻坐在社长室内的男人。脱了墨镜，正静静听社长说话，表情尽是商人的假笑与客道。

　　对每个新闻从业者来说，这无疑是条值得挖掘的消息，丽萨显然严阵以待。只是事关政要，这背后的千丝万缕，一定比想象中复杂。库洛洛会如何决定，他亦感到很好奇。

　　没有等到结果，被报社另一位编辑拜托去参加一档美食采访。明明报社有3个摄影师，但似乎他的工作量最大。好在拍菜相对轻松，整个下午泡在酒店餐厅里，填报肚子之余与大厨闲话几句，到也惬意。

　　快结束时收到丽萨电话。说是有关那封匿名信，最后决定交予警察处理，报社不做任何私人报道。语气掩不住的沮丧。

　　也出乎他的预料。

　　一直以为，凭库洛洛脾性，必然是喜欢揭人疮疤的。只能说，越往上走顾忌越多。

　　好言劝了几句，丽萨忙笑说自己只不过是纳闷，并没有很在意。

　　断了电话，编辑询问要不要搭车一起回办公室。被他以晚上还有活动为由婉拒了。

　　除开与《Time Square》之间固定的合作，他同时还兼顾其他两本杂志的摄影及插画工作。而晚上恰巧是其中一本杂志《名人坊》的周年慈善晚宴。

　　少不了一些绅士名媛参加，用杂志老板的话说，酷拉皮卡最适合不过这类晚会了。

　　不知意思褒还是贬。

　　还好他只是象征性去拍个照。随便吃了些东西赶去会场，也顾不得着装要求。时间尚早，但已有些到场的，那其中，女人一个比一个妖艳。

　　本着执业习惯，酷拉皮卡沿路不断按下快照。

　　“小酷...”

　　叫声从背后传来。如此甜腻的音调，认识的只有一人。

　　西索，奇牙二哥的爱人。

　　偶尔与伊路米聚会时会碰上，最后一次见还是去年的圣诞节。当初在酒吧相遇，就觉得对方审美特别，没想到后来竟成了国际顶尖的彩妆师。

　　难以想象那一身肌肉，从事的却是诸如化妆这般细致的工作。

　　“你怎么会在这儿？”

　　酷拉皮卡举起手中相机，“拍照。”

　　“你是这本杂志的摄影师？”

　　“兼职的，摄影师。你呢？”

　　“我是策划人之一。”

　　这个消息有点震撼到他，偷眼看去，难得没有化浓妆的男人，一身白色西装衬出他英俊的脸部轮廓，确有几份主人风范。所谓‘人不可貌相’，他充分体会到了。

　　聊不上两句，西索被貌似主持人的美女小姐召唤去。

　　大厅，陆陆续续人多了起来，其中不乏政界，商界，甚至演艺界的人。

　　他站在入场红地毯前，为每一个前来的宾客拍照留念。有几个名媛认出他，凑过来要求合影，盛情难却只好配合着挤眉弄眼。

　　临开席，人愈发集中。机械性按下快门，不经意飘到旁边谁叫了句‘看’。

　　回头去望。库洛洛还是早上的模样走在人群中，不时笑着与熟人打招呼。旁边少女一身粉色精致的抹胸礼服拖地，亲密挽着他。

　　突然想起，自己也曾经这样看着他与妮翁从眼前走过，那时候瞬间麻痹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回忆涌上来。

　　他下意识退了几步。才想起那些早已过去。

　　重新拿起相机，却看到库洛洛摆摆手示意不用拍照。

　　小心避开那道视线，不适感愈加上升。于是一等到晚宴开始，他便收拾了包袱。走出酒店门口，出租车等候区域排了不少人。想请礼宾人员帮忙把器械搬下台阶，一只手出现在眼前，接过了行李袋。

　　才进会场的人。

　　“走吧，我送你。”

　　说完，转身大步朝向停车场。

　　东西在对方手里，想拒绝，人已走出段距离。

　　库洛洛。他在心里默念。

　　终是叹了口气跟上，如果时间可以淡忘一切，那么他愿意相信玛奇的判断，出于她对库洛洛的了解，只是希望那天快点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