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茵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人”》审核下限测试

4、第 4 章

　　中华问道：“你怎么知道？”
　　陈安然指了指桌面，“看到了麼，那盘帝王蟹。我刚来的时候也在尤德华的桌上。现在，尤德华的精神世界重启，这盘菜被重新端上桌……他对帝王蟹的执念很深啊。”
　　中华会意道：“哦，那极有可能是他的精神世界被重启了。那我们刚刚经历的那一切，可能要重来一遍了。”
　　“Bingo，看来他大概打算重吃一次了。我明白了，这大哥今天是要把我玩残废。”陈安然泄气似的趴在桌上：“好烦啊，这个人的精神世界怎么会这么无聊……你知道麼，我原本以为，像他这样的中老年男子，精神世界是充满意淫的。比如，在吃完饭之后会带他的女伴去开房，或者，其它风月场所……”说完邪魅一笑。
　　中华完全跳过了陈安然方才的邪恶遐想，用最果断最正确的方式阻断了关于“开房”一事的讨论：“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他的精神世界只有这个旋转餐厅这么大了。”
　　陈安然说：“是啊，真糟糕。我又要看他们吃上四十分钟了是吧……我发现我真的不适合盯梢。”
　　中华纠正：“你最不适合的其实是钓鱼和冥想。”
　　陈安然说：“所以永远不要和我玩木头人的游戏。”
　　闲话少叙。不用中华再去敦促，陈安然知道自己的义务所在。嘴上抱怨着无聊，脑袋里一刻也没有停止思考过。刚才那四十多分钟的观察应该不是全无用处，虽然事情的发展有点出乎她的预料，她还是确定自己之前的观察是有效的。只是陈安然不甘心，像尤德华那样的傻瓜，居然在精神世界里把她摆了一道。当然，尤德华也很冤枉，他主观上没有想戏弄任何人。只是太轻视对方的陈安然，一定要为自己预判失败找替罪羊。
　　在看到那个穿着蕾丝边吊带衫的女人的第一眼，陈安然就给尤德华定罪了。他是在精神世界里寻找一种补偿，这个男人要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毫无顾忌的出轨。然而旋转餐厅里的世界重启，无疑是把陈安然的预设给完全推翻了。那个女伴的存在一下变得毫不重要，甚至不如尤德华心心念念的帝王蟹。面对着穿着暴露的妖娆女子，尤先生还能依然故我的吃着帝王蟹和豪华餐，恰恰证明了他是一个坐怀不乱的真君子。给中国好男人点赞。
　　“呸。”陈安然冷哼一声，“我才不信你是什么正人君子。”
　　中华问道：“你说的是尤先生吗？”
　　“不是他还有谁呢？”陈安然突然想到了一个逗弄中华的好点子，“中华，你是正人君子吗？”
　　“我想我正是这样设定的。”
　　“可是尤德华却不像我们的乖孩子中华。”陈安然托腮，“他是个色情狂。”
　　“他不是吧。”
　　“不是的话，谁会在精神世界里，让一个穿成这样的女人坐在自己对面吃饭呢？”
　　中华补充资料：“可是安然，你注意到了吗，从我们到来一直到现在，尤先生一直都没对那个女伴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就算是性暗示，他也没有做的太出格。”
　　陈安然眨眨眼：“你说，尤德华是不是有ED（erection disturbance）？”
　　“呃。”
　　“不逗你了。中华，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陈安然活动了一下肩颈，做了一个伸展运动。“我要行动了。”
　　“好。告诉你要我提供什么。”
　　“我这有两套深思熟虑后精挑的方案，请你评估选择。方案A是强硬手段，方案B是柔和手段。”
　　不用听也不用思考，中华都知道答案是什么。陈安然的柔和手段未必柔和，但她的强硬手段那是真的强硬。说到强硬手段，中华不禁想起了往事。陈安然的“暴力撬锁”，指的是直接连门都拆掉。“那就B。”
　　“你还没有听每个方案呢。”
　　“好。我在听。”
　　“什么手段？”
　　“方案A是，给我一把枪，我会在这里开枪爆了他对面那个女人的头。”陈安然笑道，“然后我们看看，尤德华的世界会怎样？”
　　“呃。安然，你真的有深思熟虑吗？”
　　“那你再听听B。”
　　“呃。”
　　“B是，把我变成一个随便什么样子的女人，前提是要漂亮、有吸引力的那种。这你能做得到吗？”
　　“安然，可你已经是这样了。需要变吗？”
　　陈安然一笑，“多谢你的恭维。不过我接下来干的事情，我可不想顶着自己的脸去做。怎样，你方便吗？”
　　“这不难。尤先生的精神世界被修改起来很容易。安然，然后呢，你要穿成什么样子？”
　　如果平时的陈安然，为了图方便，肯定会说：“照着那个女伴的样子给我来一套。”可一想到那难看的黑色吊带衫，陈安然实在不愿为了尤德华那老土的性幻想而屈尊穿这种衣服。
　　为了省事她换了一个参考标的，“你还记得尤太太今天穿的是什么吗？”
　　“我记得。”
　　陈安然愉快的打了个响指。“照尤太太的样子给我来一套。”
　　“好的。”中华在和陈安然确定要修改的参数，“你接下来会穿一件烟草色的丝质连身裙，一双黑色高跟鞋。一枚结婚戒指。金手镯。珍珠耳坠。淡粉色的手提包。”
　　陈安然摆手：“去掉高跟鞋，我不要变成杂耍艺人。”
　　中华说：“好，换成黑色平底鞋。”
　　陈安然说：“安全起见把结婚戒指也去掉吧。我可不想在尤德华做美梦的时候提醒他身上还背负着一段二十多年的婚姻。”
　　中华再次确认：“脸部的话，我把你换成一个叫天使宝贝的女艺人可以吗？”
　　“她好看吗？”
　　“我想是的。”
　　“好。”陈安然点头。“现在万事俱备了。”
　　如果她所料没错，尤德华的精神世界重启的条件是时间。四十多分钟的时间一到，尤德华的精神世界会重启，大闸蟹、烟、扇贝……又是这样。也可能不是时间，是尤德华的饱腹感。虽然在精神世界里，饱腹感是个不存在的概念。C-BRAIN病毒让病患失去了对食物的需求，他们感觉不到真正的饥饿和饱食。但虚假的饱腹感确实存在的。如果尤德华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吃了足够多的东西，他可以认为自己这个时候应该饱了。尤德华的精神世界，无论是限时的，还是以一餐结束为条件的，都有一把名为倒计时的悬剑在陈安然头顶。
　　自信的陈安然不相信，在这个仅一层餐厅大小、漏洞百出的世界里，她做不到速战速决。从座位上起身的时候，陈安然已经面貌一新，变成了另外一个女人的样子。和自己的竞速赛已经开始，在下一次世界重启之前，她势要让尤德华从他的精神世界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