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37、艺术节

　　陆陆续续地，班里其他同学也知道了郁博衍报名的事，都长出了一口气。

　　去他妈的诗朗诵大合唱，会谈钢琴的校草简直在世恩人，当代莫扎特！

　　高三二班内外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而觉得自己“会吹唢呐”的傅修能：我是一条酸菜鱼。

　　既然要参加了，自然需要认真对待，从此郁博衍每晚回家以后雷打不动地练琴，装修时的隔音降噪设计派上了用场。

　　叶甘棠倒也雷打不动地陪着，再一次压缩了睡眠时间。

　　什么？早点休息？

　　不存在的！郁博衍不睡我不睡！

　　Jack和Rose都可以you jump,I jump了。

　　他不睡我不睡而已，这才哪跟哪。

　　都是为了爱情。

　　不过就是多泡杯茶，多磨杯咖啡的事，顶得住顶得住。

　　顶得住。

　　连着听了好几天，他迷糊了：“你怎么每天练的都不一样，上台准备弹哪首啊？”

　　郁博衍翻了翻谱子，淡定道：“还没想好。”

　　“行吧，没事，慢慢来，不急。”叶甘棠打了个哈欠。

　　郁博衍合上琴盖：“也差不多了，休息吧。”

　　“唔。”叶甘棠确实有些困了，“今天这么早么？”

　　“嗯，累了。”郁博衍起身开门。

　　叶甘棠懵懵地跟在他后头：“累了啊，那你要早点休息。”

　　“你也是。”郁博衍想起了什么，“周末我得出去办点事，中午大概不会回来，给你做好饭菜你自己热？”

　　“不不，别那么麻烦，你忙你的，我跟莫赨出去吃或者叫阿姨来都能解决。”叶甘棠连忙摆手，猛然间感到惭愧，别人有事要出门还得提前把他给安排好，还真是，娇生惯养。

　　郁博衍只见他委屈巴巴低下头，脑袋瓜子里不知又在想些什么：“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怎么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啊，好得我都觉得，我好像有点累赘了。”叶甘棠抬起头来看他，像路边可怜的小猫。

　　“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郁博衍抬起手按在他头上，“不会累赘。”

　　“真的不会么？”叶甘棠眨巴眨巴眼，瞬间多云转晴。
　　川剧变脸不过如此。

　　小幼稚鬼是真的很好哄，郁博衍按按他的头，凑近道：“一点都不会。”

　　叶甘棠就晕晕的，满心满脑都是这句“因为你值得”，双眼折射着灯光，好似也会发亮。

　　“因为你值得”，嘤！

　　他晕乎乎晕乎乎地就回家睡觉了，招呼也忘了打，梦里都是甜的。

　　郁博衍看着他出了门，笑笑，回书房翻开习题。

　　没有谁的成功是十分皆由天注定，聪明的人也需要大量别人看不见的打拼，才会看上去显得轻松些许。

　　“诶，郁博衍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傍晚，莫赨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问一旁正和鸭锁骨死磕的叶甘棠。

　　叶甘棠放下手里的鸭锁骨：“不知道啊，没问。”

　　“看着好像快下暴雨了，明天咱们这可是台风天啊。”看着叶甘棠这副醉心于啃鸭锁骨的样子，莫赨有点担心。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听郁博衍弹琴的叶甘棠果然不知道：“啊，是吗？”顿时就紧张起来，放下鸭锁骨摘了手套给他打电话。

　　“怎么了？”郁博衍恰好推门。

　　......天桥上算命的也没你俩凑得准......
　　莫赨在心里吐槽。

　　“刚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天气好差。”叶甘棠惊喜道。

　　郁博衍走进来：“看外面天色不对就提前回来了。”

　　叶甘棠和莫赨连忙招呼他吃饭。

　　“所以事情还没忙完？”叶甘棠抓住他说的“提前回来”。

　　郁博衍盛了碗汤：“还没呢，明天也不方便出门，下周再说吧。”

　　“那你下周末什么时候能有空？按理来说到那时候就该去试衣服了。”莫赨提醒他。

　　郁博衍想了一下：“可能有点赶，如果到时候学校通知要去的话，挤一挤时间也行。”

　　“没必要。”叶甘棠满不在乎地重新戴上手套，“你忙你的去吧，衣服我已经看好了！”

　　莫赨和郁博衍同时投来两张问号脸：？？？

　　叶甘棠自顾自捏起没啃完的鸭锁骨：“我们校草必须很高贵，统一租的公用演出服它不配！Saint Laurent最新一季高定了解一下？已经在空运过来的路上了。等你有空就叫造型师来家里给你试，不合适随时改，用不了多长时间。”

　　霸道总裁闪亮登场。

　　天空中恰好划过一片密密麻麻极为震撼的闪电，把室内都照亮了一瞬。

　　没办法，拥有一个扫货不眨眼的贵妇妈妈就是有这种特权。

　　莫赨伸出一个大拇指：......虽然大家都是富二代，但花钱这方面还是你行。

　　霸道总裁冲郁博衍眨眨眼：“不客气！”郁博衍顺手抽了张纸巾把他粘在脸上的花椒给捻了下来。

　　索性他的脸原本就已经被辣得通红了，问题不大。

　　也没过几天吧，造型师就通知说衣服到了。

　　于是叶甘棠在征求郁博衍的意见之后，和造型师约好时间赶在他出门前把衣服送了过来。

　　两人对着换好衣服的郁博衍，同时双眼放光！

　　一个高中生能同时拥有这样的衣架身材和矜贵气质真是妥妥鹤立鸡群，造型师极为满意，除了西装的个别细节需要小改，妆发都不需要太动脑，可真是太让人省心了。

　　看到这上身效果的叶甘棠也极为满意，当初忙着处理工作的叶妈妈闲下来给出的无数张图片里，他一眼就相中了这套，觉得调性和他眼中郁博衍的样子很合得来。

　　果然很合得来。

　　虽然是最寻常的黑西装白衬衫，但几何的剪裁又显得极不寻常，就连黑色的领结也是硬朗几何风的窄款，衬得郁博衍整个人斯文高冷又禁欲。

　　此时他对着看傻了的叶甘棠嘴角翘起的样子，又有点痞坏痞坏。

　　啊，好想扑倒。
　　叶甘棠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蠢蠢欲动。

　　心里连忙默念“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八字真言才把这不那么纯洁的念头勉强压下去。

　　也很奇怪，每次面对郁博衍，他往常背的优秀范文全都派不上用场，冒出口的话永远原始又粗糙：“帅啊，太帅了！我的眼光可真好。”
　　各种方面的好。
　　你品，你细品。

　　到艺术节这一周，节目就都审完了，节目单也顺势公布了。

　　安排节目单的老师很会，愣是把郁博衍的节目放在了第二天的最后压轴，名字也只是“钢琴独奏”，死活不肯跟亲爱的同学们透露半点内幕。

　　问郁博衍本人，他只说：“秘密。”

　　好奇得叶甘棠抓耳挠腮的。

　　同样保持神秘的还有高三一班，除了审节目的老师以外，没人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节目名称同样很是朴实无华：群舞。

　　排练都是悄悄咪咪进行的，莫赨去问耿炜彤，她也只神秘一笑：“秘密。”

　　好奇得莫赨和叶甘棠一起抓耳挠腮的。

　　秉承着既然要保持神秘那就贯彻到底的原则，艺术节当天，学校白天正常上课时间结束后，造型师带着大包小包抵达学校，给郁博衍做好妆发，留下衣服就离开了。

　　几人说好让郁博衍上台前再换演出穿的西装，到时候来个艳惊四座！

　　可即便只是做好妆发，就算依然套着丑得惨绝人寰的校服，效果也已经很惊艳了。

　　走在去小礼堂的路上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费洛蒙发散器，整个攸宁的社交网络都疯了，路人随手拍的校草照片满天飞。

　　校草后援会群里的人更是连晚饭都不吃就抄起应援牌嗷嗷叫着往小礼堂冲。

　　很难想象演出结束后会是什么样的场面。

　　叶甘棠原本想留在后台陪郁博衍候场的，被他以要认真欣赏节目才有参与感为由哄着回观众席。

　　眼尖的莫赨发现观众席里本校整整齐齐的校服阵容当中居然还出现了兄弟学校的校服。
　　几乎都是女孩子。
　　手里还都举着后援会发放的郁博衍应援牌......

　　不得了，了不得。

　　莫赨捣捣还在一步三回头的叶甘棠，朝那边努努嘴。

　　叶甘棠5.2的视力当然也立马分辨出来了：“她们都不用上课的啊？”

　　“肯定翘课来的啊。”莫赨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俩人在前排找到座位坐下，叶甘棠犹自感到不可思议：“离谱。”甚至还加重了危机感。

　　看上的人太优秀也挺让人焦虑的，他不由自主地掏出了手机看平时随手保存下来的题。

　　在这人欢马叫热闹非凡的小礼堂里，莫赨看不懂他这一手操作，但莫赨大受震撼。

　　很快晚会就开始了，上来就是一堆平平无奇的小品合唱诗朗诵，看得莫赨昏昏欲睡，瞅了瞅旁边的叶甘棠，开始佩服起他的高瞻远瞩。

　　幸好安排节目单的老师很懂，没有让他接着昏昏欲睡多久，就到了高三一班的群舞。

　　大幕一拉开，整个小礼堂就猛地沸腾了，放下手机的叶甘棠也对着舞台吹起了口哨。

　　只见一班仅有的十个男生齐刷刷穿起了女团小短裙和低胸装，化着飞起的眼线和销魂的大红嘴唇，五大三粗的班长甚至还带着一腿迎风飘荡的毛，在舞台上扭来扭去，姿势销魂。
　　耿炜彤在最前头领舞，女生们做男装打扮，倒是飒得不行。

　　可以说是反差极大了。

　　他们跳的是最近刷爆网络的男女团限定小分队出的一支舞，原本大家已经看到有些审美疲劳了，但被这样子演绎下来。

　　不得不说，场面震撼。

　　根本没有人去管他们跳得齐不齐，好不好。

　　反正女的帅男的......也不那么美吧，但够sao就对了！

　　就点燃了全场，连原本昏昏欲睡的莫赨和沉迷学习的叶甘棠都乐到巴掌拍红，这路走得可太宽了。

　　结束的时候十姐妹还给了观众一个wink，投映在大屏幕上整整齐齐，人均一个人间油物不过分！

　　随后又是一堆合唱齐舞，不得不说场面倒是越搞越盛大了，但观众们依旧对一班那名字朴实无华的群舞意犹未尽，再看后面的节目场面不管再大都多少有点空虚。

　　想走，想尿尿，但再想想，最后可就是校草的钢琴独奏啦！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呀！

　　在观众一边倒地期待时间赶紧过去之下，晚会终于难得座无虚席地接近尾声，不仅座无虚席，甚至还有很多人在走廊和后面的空地上站着等，大概是前一天演出过的班级，把整个小礼堂挤得密密麻麻，乌压压的。

　　惊得老师连忙临时加派人手维持秩序，防止离场时出现踩踏。

　　校草效应，恐怖如斯......

　　主持人依然很懂，上台来就是麻利的介绍，介绍完郁博衍以后又补充道：“电子鼓伴奏的部分是郁博衍同学抽空去专业录音室自己录的喔，敬请欣赏。”

　　旋即大幕拉开，舞台上只剩一束追光照着静静坐在琴凳上的郁博衍，相貌堂堂，仪态优雅，西装笔挺，效果满分。

　　一切都很完美。

　　完美到观众和举着各种灯牌应援牌的后援会都没一下子嗷嗷喊出声。

　　不敢，怕破坏氛围。

　　琴声响起，起初缓和，过后节奏便开始带有跳跃感，中间一段转折慢慢升华，加上伴奏的电子鼓声，极富层次，郁博衍一双好看的手在黑白琴键之间飞舞，演奏得极为投入，观众们也沉醉其中。

　　不知不觉，一曲终了。

　　郁博衍起身鞠躬。

　　台下起先憋着劲的人全都彻底疯了，掌声尖叫声把小礼堂的屋顶都要掀翻，几位主持人拿着话筒说话没人能听得清，只得很能理解地在台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能正常地说结束语。

　　莫赨只听见坐在旁边的叶甘棠叹了口气。
　　明明一切都挺完美的啊，不知道他叹的哪门子气：“你又哪根筋不对了？”莫赨满头雾水。

　　“害，早知道应该拉一台演奏级的古董钢琴过来。”叶甘棠抱着胳膊不爽道。

　　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霸总发言，莫赨被梗了一下：“学校这台也不差。”

　　叶甘棠用一种“你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看他，觉得很无语：“那也算不得多好不是！哪怕把他家那台给拉过来呢。”

　　“啧，你可快拉倒吧。”莫赨更无语，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一直都觉得，以好兄弟在郁博衍面前那副被吃得死死的呆逼样子，一看就是被压在下面的命，怎么就老爱操着在上面的心。
　　心塞。

　　节目还没结束，就有人在贴吧里发贴：luv letter luv letter!郁博衍弹的是luv letter！
　　楼主哭唧唧：嘤！盲猜一个校草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节目结束以后，立马有不知名校友看到以后跟帖反对——
　　2L：校草一天天的几乎都跟校花形影不离，不见跟多少人有什么可疑接触啊！

　　好了，可以预见这个帖子彻底火了——
　　3L：跟校花形影不离就不能有喜欢的人了？我只能说小伙子你路走窄了。
　　4L：楼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5L：或许……楼上可以再大胆一点！说出来！！我很喜欢你这大胆的想法！
　　6L：也不是不可以啊！！
　　7L：我有个朋友想听一听。

　　偶尔来两个人讨论一下节目本身——
　　8L：来品品这造型，今晚的校草杀疯了啊。【图片】
　　9L：呜呜呜真的杀疯了，太帅了QAQ，还学习好，没想到钢琴也弹得这么6，人比人气死人！
　　10L：楼上，我劝你珍爱生命，换个人比。
　　11L：音乐博衍无终极兮，焉乃逝以徘徊。狠狠地懂了！
　　12L：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有如此热爱过楚辞……

　　又会马上歪回去——
　　13L：帅哥都搞内部消化了吗？不合适吧.gif
　　14L：校草必须是我们校花的！我不允许有人妄图拆我cp！！
　　15L：高三的人了，连伴奏也自己抽空录，态度是得有多认真啊...Kdlkdl!!!
　　......

　　陪叶甘棠去后台的莫赨刷着贴吧看到了，抽抽嘴角自言自语：“情圣行为四个字老子已经说累了。”

　　“你说什么？”已经快彻底离开社交平台的叶甘棠没听清。

　　莫赨收起手机：“没什么，我说郁博衍的节目效果好的一批。”

　　“那必须好啊，就是辛苦了一班好兄弟们，牺牲这么大都硬是比不过啊。”叶甘棠感到与有荣焉，骄傲。

　　莫赨撇嘴，郁博衍就差把“我喜欢你”四个字直接砸在他脸上了，这傻逼居然还能毫无察觉，也是属实不容易。

　　甚至不知道该说谁不容易。

　　俩人在后台找到郁博衍的时候，刚好撞上兄弟学校溜进来看演出的那几个女生送花给郁博衍，郁博衍接过，礼貌性点了个头。

　　红玫瑰。

　　特别大一束。

　　特别红。

　　别说，就...还挺扎眼的。

　　叶甘棠快步走过去。

　　背影看在后头莫赨的眼里，多少有些像捉奸在床的正室，气势汹汹。
　　他坏笑着跟过去，想知道叶甘棠要干嘛。

　　叶甘棠要干嘛？叶甘棠能干嘛。

　　他又不傻，不能暴露，坚决不能暴露。

　　“你还不换衣服？不热吗？”叶甘棠问。

　　郁博衍看他来了，才展颜一笑：“还没来得及。”

　　把周围一片女生眼睛都看直了。

　　叶甘棠顺势把他手里的花接过：“快去换吧，等会聚餐了。”

　　“好，等我。”郁博衍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废话，拍拍他的头，拿着包就进更衣室了。

　　叶甘棠看他进更衣室了才转过身：“时间也不早了，同学，你们是回学校还是回家？”

　　“我们...先回学校，明天放假了，还有东西没拿呢。”几个女生听他开口，互相看了眼，有点不好意思。

　　“行，路上记得注意安全。”叶甘棠直接跟她们告别，象征性地一笑，“拜拜。”

　　也是真帅啊，攸宁两大颜值山脉名不虚传。

　　笑得几人再次脸红心跳，冲他挥挥手：“嗯嗯，拜拜。”

　　叶甘棠看着她们挥手出去了，突然想起m国不知名小广场上那个还没他腿长的小豆丁：“it’s love啊。”
　　他看着手里的花，心情复杂。

　　“牛逼啊小伙子。”莫赨搭着他肩膀，“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真有你的。”当初追耿炜彤时看其他人在她身边转来转去是什么心情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更别提叶甘棠明明喜欢还拧巴着拼命瞒，酸都没有立场明着酸。

　　“你当我想啊。”叶甘棠没好气。

　　莫赨锤他胸口：“哥懂你。”他觉得对叶甘棠来说也是个好事，这阵子他肉眼可见地成长起来，不管是学习态度还是情绪、心态亦或是行为等等。

　　俩人继续打哑谜下去也不错，反正迟早有说开的一天，不急。

　　叶甘棠不想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