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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有……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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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可怜的玫瑰花由于携带并不方便而被当成了个麻烦,郁博衍表示无所谓,叶甘棠就在后台随手一放,也并不好说是不是早就存了扔掉的心,总之看上去淡定得莫赨都吃惊。
诚然郁博衍之前已经算动作很快,但三人赶到夜宵店时其他人都已经点好单排排坐了。
这会正在玩着击鼓传花等上菜。
见他们进门,大家齐刷刷鼓起了掌,全场动作整齐划一。
“校草,好!”
“班级之光,好!”
“好得不得了!”
......
七嘴八舌的。
“好!”最后许芃芃喊得中气十足。
不多说了,都在掌声里。
热闹得包厢外面的人摸不着头脑。
郁博衍刚进门时也一愣,紧接着笑了出来。
这群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能闹腾,不管多少次都不会腻的啊。
莫赨摆手:“行了行了悠着点吹,干啥啥不行,瞎起哄第一名。”女朋友也去聚餐了,兼职文艺委员险些无节目可排的他心里的苦无人说。
但其他人才不管他,鼓掌甚至还更卖力了几分 。
叶甘棠则是早就习惯了这脑残又欢乐的场面,保持着淡定,施施然坐下。
许芃芃趁机飞快把水瓶往他手里一塞。
晏舒萱手里的鼓声也恰好停了下来。
手里捧着个空矿泉水瓶的叶甘棠大叫不好。
陆哲成一推眼镜:“给叶哥上水。”
又伸出两根手指补充道:“两瓶”
叶甘棠反应飞快,笑骂:“你个记仇精。”
陈曼路一愣,也想了起来,捂着嘴笑倒在陆哲成肩头:“你真的好记仇噢。”
崂山白花蛇草水,好喝的水,友谊的水!
陆哲成挺直腰杆,理直气壮。
叶甘棠也不扭捏,吨吨吨地干了一瓶,就像一只大号水母一样,然后龇牙咧嘴道:“剩下一瓶你等我缓缓,一会儿慢慢喝行不行?”
旁边郁博衍开了瓶果汁递给他,叶甘棠接过就往嘴里灌,这才驱散了那股破草席子味儿。
“行行行,叶哥豪爽!叶哥大气!”陆哲成带头又鼓起了掌,又是一阵哗啦啦的。
游戏继续,鼓声响起,叶甘棠捏着手里的水瓶故意不松手,在鼓声戛然而止时坏笑着一把塞进郁博衍怀里,然后像个没事人一样跟着其他人起哄。
好一出恩将仇报。
“这里这里!今天为什么弹这支曲子?”常年奋斗在吃瓜前线的陈曼路看了帖子,满肚子疑问蓄势待发,高高扬起手来问。
叶甘棠也是好奇得不行,跟着接话:“是啊是啊,明明之前问你都说没想好来着,结果悄悄咪咪地还录了什么…伴奏来着?”
郁博衍顶着一张今晚杀疯了的脸看着叶甘棠:“因为......喜欢啊。”嘴角还好不讲道理地翘起。
明明神色还是很寻常,叶甘棠却受不了地升腾起捂他眼睛的想法,这实在是太引人犯罪了,他想。
喜欢。
啊。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可以那么好听。
陈曼路不管他是喜欢什么,反正就是懂了,又磕到了!
抓着陆哲成的手兀自兴奋。
陆哲成:……
“喜欢就好啊喜欢就对了,继续继续!”莫赨看着叶甘棠似懂非懂的表情,感觉这点子旖旎的气氛就刚刚好,多一分少一分都不妙,连忙张罗着继续。
这一局鼓点声格外长,长到……总之水瓶绕了一圈又回到郁博衍手里。
叶甘棠“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班长,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我可一直闭着眼呢!”晏殊萱一脸无辜,反正怎么样都不如你故意。
郁博衍倒并不介意:“那继续真心话吧。”
“等等,为什么刚才就没有选项来着?”叶甘棠晃着剩下的半瓶崂山白花蛇草水后知后觉。
“都过去了过去了!”许芃芃打哈哈,“大丈夫不拘小节啦!”
“不然这水你来喝?大丈夫?”叶甘棠把手里的水往他面前递。
许芃芃连忙捂住嘴:“大可不必!这大丈夫我不当也罢!”
莫赨摸摸鼻子:“诶你俩打什么岔,还玩不玩了?我来问吧。帅哥谈过恋爱没,如果没谈过的话,那有没有...过,喜欢的人?”“过”字的重音之重,他差点闪断自己的舌头。
以郁博衍的坦诚程度,要是来一个有喜欢的人那效果就当场炸裂了。
有过,保险一点。
这个问题问得好,叶甘棠许芃芃默契地噤声,整个包厢里的人都静静地竖起了耳朵,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有……过?”郁博衍重复了一遍,挑眉笑笑,“算是吧。”
“那现在呢?”陆哲成冷静地追问,陈曼路默默在心里给男朋友竖了个大拇指。
莫赨疯狂救场:“我说差不多的问题别问了吧,那真心话大冒险有啥意思啊,你问我答?”
叶甘棠听见陆哲成问的话原本紧张得心脏高高悬起,下意识就想逃避不愿意听到的答案,而被莫赨这么一搅和,便又落回了原地:“就是就是!”
他暗暗握拳势在必得:管你喜欢过谁,反正!初恋!必须!是我!!!
幸好这几轮下来,啤酒烧烤小龙虾开始上桌了,香气扑鼻,把大家的注意给吸引了过去,一下就没人有空再关心什么你问我答。
连其实很在意却假装云淡风轻的叶甘棠几杯冰啤酒下肚以后都忘了这茬。
他知道郁博衍一向不喜欢剥油焖小龙虾这些东西,容易弄得到处是油,便自告奋勇地投喂他,两只手撸串剥小龙虾熟练得飞起,因为嫌多余,连一次性手套都不戴。
至于他自己,那是偶像包袱有多远丢多远了,用他的歪理说,夜宵嘛,要是不够脏就没那味儿!
可能是今晚主角光环过于耀眼,不停地有人来敬酒,郁博衍也就坐在那不停地喝,当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吃叶甘棠投喂过来的东西,不说话时便静静看着他自顾自忙个不停,间或拿纸给他擦干净脸上蹭到的油。
莫赨已经习以为常,自己该吃吃该喝喝,累了,毁灭吧,这俩人爱咋地咋地吧。
左右开弓的叶甘棠也不觉得有什么,直把郁博衍的碗堆得像座小山一样才算满意地停手,捏起一块炭烤猪蹄来啃,才发现陈曼路晏舒萱陈埕坐在对面看呆了:“你们吃傻了?”
“没有没有。”三人连忙摇头,晏舒萱反应最快,“这不是等你忙完好敬你一杯嘛叶哥。”
有酒喝嘛那就很舒服。
“来来来!”叶甘棠给自己满上,豪爽地一饮而尽,来者不拒。
当然,如此豪爽的后果就是,他又双叒叕喝多了。
明天开始就是小长假,所有人都没拘着,喝了个尽兴,直到深夜才陆续回家,出门的样子好似一出行尸走肉。
“我要洗手。”尽管用纸巾湿巾擦了好几遍,叶甘棠还是觉得油腻腻的,皱着眉头冲郁博衍道。
郁博衍带他去厕所外的洗手台,他却愣愣站在那不动,断了电一样。
好半天以后才像接上了电,木木地伸出自己的手看看,再看看洗手台,最后看着郁博衍,醉酒导致一双眼睛红彤彤又湿漉漉的:“洗手。”
尾调又软又长。
反正就是不动。
怎么就能有酒量这么差又这么爱喝的人,郁博衍拿小呆子没办法,只好牵着他的手凑到水龙头下,往手心里挤了泵洗手液替他洗手。
黑白琴键上飞舞过的双手将洗手液揉出泡沫,裹着叶甘棠一双细白的手细细揉搓,在水流下冲洗。
昏黄灯光映着郁博衍的侧脸,锋利又温柔,好看得不行。
于是,叶甘棠,就,木木地,木木地,越凑越近,靠上了他的肩,任由发胶的气味钻进鼻腔,钻进五脏六腑,和酒气熨帖地混杂在一起。
上完厕所出来洗手的莫赨就见着了这一幕,他绝望地捂了捂眼,幸好这家伙只是想洗手啊,他要是忘了怎么上厕所……打住,不敢想。
郁博衍感到肩头一沉,就从镜子里看见叶甘棠的眼皮阖上了,呼吸打在他的颈间,那片皮肤一麻,不自觉便起了鸡皮疙瘩。
他抽了两张纸把靠在肩头这人的手给擦干:“小朋友,回家再睡了。”极有耐心。
“喔。”好在叶甘棠只是歇一歇,没有当真睡着,听到他的话,木木地又站直了,跟着人出门。
一路上三人都默不作声,耳边只有隐约的虫鸣阵阵,抬头是漫天星辉闪烁,夏天的热风带着身后繁华夜宵街上的啤酒香气吹在身上,是进入高三以来为数不多的惬意时光。
离小区没剩多远,叶甘棠陡然拽住郁博衍的手臂来了句:“你不要随便收别人的花!”
原本就喝了不少的郁博衍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
面对郁博衍投来的疑惑目光,莫赨选择冷漠地双手插兜,就知道,好兄弟这一晚上的波澜不惊都是装的,内心怕是早就砸碎了酸菜缸。
“好,不收。”郁博衍只得先哄着。
叶甘棠还是站在原地不走,幽幽地看他。
郁博衍两手摊开:“花放在后台了呀。”就觉得他的眼神,似乎有点,委屈?
脑子已经喝麻了的叶甘棠觉得好像也是这样,便点点头。
郁博衍晃晃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回家?”
“你怎么都不舍得抱我一下?”叶甘棠的神色委屈得明显了,觉得他的态度不够真诚。
郁博衍:???
莫赨瞪大了眼睛,满脑子都是卧槽卧槽卧槽瞒不住了瞒不住了这下瞒不住了。
他是无所谓,就怕明天叶甘棠醒过来不是他死就是自己要亡。
于是情急之下拼尽最后一点求生欲尽量假装不经意道:“啧,怎么喝多了就这么粘人呢。”
也不知道郁博衍懂没懂,总之没废话地张开手抱住了小委屈。
叶甘棠下巴抵在他肩上,蹭了几下,傻乎乎笑道:“好香。”
这实在是太辣眼睛了,可怜的莫赨好希望自己是个聋子,是个瞎子。
托叶甘棠前几次发酒疯的福,郁博衍虽然隐约感觉他的行为有些奇怪,却很难多想。
也不清楚让叶甘棠知道的话,究竟会是喜还是悲。
幸好被抱了一下以后他就安分了,没再做些什么更加奇奇怪怪的事。
只是在莫赨绝望的眼神里再一次坚定地进了602的门罢了,看着叶甘棠极为轻车熟路的背影,他只能心情极度复杂地喃喃自语:你这一去,再出什么乱七八糟的状况爷可没法帮你圆了啊!年轻人,好自为之。
有惊无险的是,叶甘棠进门以后便径直走进卧室,捞了个枕头搂在怀里就躺床上呼呼睡着。
郁博衍难得头有些疼,跟在后面看他老老实实地躺下,给他盖了个毯子,出门洗漱一番喂完糖糖后便也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