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28、校花酷炫狂霸吊炸天

　　当叶甘棠醒来站在镜子前再三确认腮帮子肿起来了且一时半会没可能消肿以后，就坚决戴上了口罩，黑色的。

　　牙可拔，血可流，英俊形象不能丢！

　　去教室的路上任谁问，他最多就是抬起眼皮给一个高贵冷艳的眼神，绝不作何无谓解释。

　　落在不知情的茫然路人眼里，就很酷，酷得不行。
　　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

　　当然啦，就算让叶甘棠知道他们的想法，那也是不会有丝毫的反对，没错，老子就是酷，跟嘴里缝线扯着张不开嘴一点关系都没有。

　　于是学校贴吧里又双叒叕被顶起了一个叶甘棠相关热帖：校花酷炫狂霸吊炸天了解一下？
　　配图是他戴着口罩满眼“老子很烦”四个大字的照片。

　　跟帖的全是土拨鼠——
　　“啊啊啊啊啊！”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阿伟翻来覆去地死了啊啊啊啊啊！”
　　“我直接自信打招呼，‘嗨，老公’！”
　　“垂死病中惊坐起，今天的叶哥真可以！不！叶哥我每天都可以！！！”
　　“既然姐姐可以那妹妹也可以！”
　　“鸡那么多就你们会上网！”
　　“楼上的注意点，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

　　而满眼写着“老子很烦”的酷哥叶甘棠本人对此毫不知情，正在课间鼓着腮帮子拽郁博衍袖子：“说好的我这种用了骨刀一般不容易肿呢？”

　　“那你这显然不一般。”郁博衍失笑，顺着他的话接，“起码你担心的下巴没有掉。”

　　叶甘棠：......
　　“我都这样了你还有空笑话我！”叶甘棠在线无能狂怒，嘴里的缝线牢牢拽住被切开的牙龈导致他的嘴没法随意张开，还疼着，他拉好口罩，头晕脑胀的倒也没多少拌嘴的心思，趴在桌上打瞌睡，寄希望于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的玄学。

　　“不学了？”郁博衍翻着书问。

　　他等了好半天，也没听见叶甘棠吱声。

　　知道他这状态也听不进课，郁博衍也没多说。

　　好半晌，却又听见他出声，闷闷的又黏黏糊糊含混不清，像撒娇：“学啊，但现在不想。”

　　本以为他睡着了的郁博衍只当自己是幻听。

　　但他还在拖着软软的调子有气无力抱怨：“我都这样了你还问，黄世仁都没你仁。等我不难受了的，你再帮我把这两天的课补上，好么？”

　　不是幻听。

　　前排的陈曼路也听见了这声，扭过头来，满脸震惊堪比哥伦布本布：这调调是什么绝世小甜心？是酷炫狂霸吊炸天我叶哥？！！

　　莫赨也回头：“嘶......”
　　别问，问就是牙疼。

　　“好，睡吧。”郁博衍一笑，朝他们竖起食指，“嘘。”

　　听到他的回答，叶甘棠沉沉睡过去。

　　！！！
　　这俩人都什么语气！
　　太好嗑了吧！
　　Szdszd！！！
　　陈曼路被甜得头皮发麻。
　　“卧槽！”近距离嗑糖原来是这种感觉，她问莫赨，“郁博衍这么能哄人的吗？！他们平时都这样的吗？！”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阿伟死了阿伟又死了阿伟又双叒叕翻来覆去死去活来。

　　莫赨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平时么，虽然但是...倒也不至于这样......”一言难尽。
　　好兄弟好像是不太对劲但又不太好说。

　　陈曼路突然想起了球赛时两人的惊天一摔，后背也紧跟着一麻，急不可待想找人分享，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给常年5G在线冲浪的校花校草CP粉头耿炜彤发消息。
　　好姐妹，有瓜一起吃！

　　俩人的微信聊天界面俨然铲翻了土拨鼠窝。

　　耿炜彤：这种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大场面为什么我不在现场，我恨，我好恨。

　　“诶，你说，他们俩，是有内意思么？”陈曼路一边发微信一边小声问。

　　“我上哪知道去......”莫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作为一个局外人，他看郁博衍的态度是明明白白的。

　　至于自己的好兄弟。
　　从小到大好像就没表现出对谁有过好感，人是遇到过不少，情书也收了不少，其中不乏或优秀或特别的女孩，乃至男孩......
　　可他硬是没有动心过！

　　莫赨也曾纳了闷，这什么铁石心肠阿米巴原虫......难道说好兄弟没有心？

　　但根据最近好兄弟的种种表现看来也不尽然啊......

　　非要给出个合理的解释的话大概就是开窍晚。
　　没心没肺，活着不累。

　　也就苦了小郁，你说说你中意谁不好非要没事找刺激对颗榆木脑袋感兴趣？

　　大概有人生来就喜欢挑战高难度吧，与天斗其乐无穷？也不知道好兄弟本人什么时候能意识到这一切。

　　思及此，莫姓不知名路人满脸戏谑，他一向没有什么当情感导师的习惯，就是激动，非常激动地搓搓手，期待。

　　没有人会不知死活地去吵醒正在睡觉的叶甘棠，老师们瞅他戴着口罩默认是生病，不请病假坚持来学校什么的对他而言就可以说是非常可歌可泣的伟大进步了好吗，可感人。

　　所以他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中午，睡了个够。

　　这个点其他人都去了食堂，他醒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只猫一样不想动，半睁着眼坐在座位上晒着太阳发呆。

　　正当他神游天外，旁边伸过来骨节分明一只手，在他桌上放了一盒粥。

　　郁博衍和莫赨从食堂回来了。

　　隐隐约约闻到食物的香气，原本不觉得饿的叶甘棠肚子立刻就叫了起来：“咕噜。”

　　摘下口罩正要打开餐盒的叶甘棠：......
　　手凝固在半空中，淡淡尴尬。

　　“这个点也该饿了。”郁博衍轻笑一声缓解了气氛，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能先喝几天粥，等拆了线再吃大餐。”

　　“行呗，那我也没得选。”叶甘棠就着他的话揭开盖子，没去拨开他的手，“食堂现在中午的粥种类也这么全了么，怎么这么香啊。”

　　他口重，爱喝咸粥，餐盒里的火腿蛋丝粥上撒着葱花，火腿独有的幽幽香气和葱香交织在一起，一口下去便瞬间占据所有味蕾，完全不会寡淡。
　　火腿丝和蛋皮丝被切得极细，不需要怎么动嘴就滑入食道，熨帖又舒服。

　　“嗯，吃吧。”郁博衍在座位上坐下。

　　一碗简单的粥叶甘棠喝得有滋有味，还感慨：“果然真饿起来什么都好吃。”

　　莫赨看看郁博衍的手，又瞅着桌上那盒火腿蛋丝粥意义不明地呵了一声：“也就你一天到晚这么惯着他。”

　　叶甘棠捧着餐盒莫名其妙：“你这什么阴阳怪气？跟耿炜彤吵架了？”

　　“没，我吃饱了撑的。”莫赨说完扭头去看书了。

　　叶甘棠：......
　　有病要治真的，讳疾忌医要不得，用不用带头给你水滴筹一下？

　　当然他也只是在心里把这句话迅速过了一遍，并没有那么想张嘴。

　　转眼间一碗粥见底，郁博衍放下手里的题问他：“还很疼？”

　　“就还好。”也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玄学，醒过来以后还真没那么难受了，就很神奇。

　　叶甘棠后知后觉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映在屏幕上的脸颊还肿着。
　　他的表情瞬间就扭曲了：“都没那么痛了怎么还这样！”这种事情它不科学！

　　“晚上回家热敷一下，应该会好一些。”郁博衍安慰他。

　　叶甘棠委屈巴巴：“那还不是起码要再戴半天口罩。”
　　他这张帅气的脸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委屈？！

　　看着他委委屈屈气鼓鼓的包子脸，郁博衍觉得挺可爱：“不戴也行。”

　　！！！
　　我们高贵冷艳酷炫狂霸吊炸天叶哥不要面子的吗？！
　　肿起一边腮帮子怎么见人？！
　　不行！

　　“绝对不行！”叶甘棠冷静拒绝，又问：“上午老师讲了些什么？”
　　不如学习。

　　郁博衍给他桌上放了张A4纸：“这些内容，你可以先看一下，晚上给你讲。”上午讲过的重点内容他都已经清晰罗列出来了。

　　“唔，好。”叶甘棠点点头，努力地让自己醉心于学习，不去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下午又是一节自习都没有的满课，他紧赶慢赶地在午休剩下的时间里把郁博衍给整理的内容消化了个大概。

　　最后一节课后，有个女同学在门口拦住了正出门的陆哲成和陈曼路，说要找郁博衍，大家对此早已经见怪不怪，给郁博衍递了个话，交换一个眼神，懂的都懂。

　　听了一下午课，叶甘棠又困了，趴在桌上迷迷瞪瞪，看着人觉得有点眼熟，摇摇头合上了眼睛。

　　“叶狗起来喝粥。”晚休时间不长，莫赨把叶甘棠给叫醒，把餐盒放在他桌上。

　　索性不怎么难受了，叶甘棠倒也没生气，半睡不醒坐起来，愣了一会以后慢慢掀开餐盒，喝了口皮蛋瘦肉粥问：“你一个人去的？郁博衍呢？”

　　“啊？”莫赨一拍头，“他下课不是跟那个谁，那个...算了不记得她名字了，他们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
　　“哦。”

　　叶甘棠的脑子里迅速出现了睡着前有人来找郁博衍的场景......
　　碗里的粥瞬间就不香了。

　　去干嘛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他又舀了勺粥慢吞吞送进嘴里，食之无味，不耐烦地垮下一张脸：“啧，不吃了。”
　　喝了口水就又戴上了口罩。

　　？？？
　　莫赨也不好判断他是怎么个情况：“又开始痛了是吧？”

　　叶甘棠不想说话，或者说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唔。”合上餐盒的盖子，起身给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桶刚刚倒干净，就听见“砰”一声。
　　非常响。

　　郁博衍进门时正好听见。

　　莫赨：......
　　皱了皱眉，郁博衍快步走过来：“怎么不吃了，不会饿的吗？”

　　......
　　叶甘棠瞥了他一眼，静静坐下。

　　见他一声不吭的，郁博衍问：“又疼了？”

　　......
　　你们能不能换点花样！
　　疼疼疼疼个屁呀！
　　谁还没点脾气啦！
　　叶甘棠扭过头哗啦啦翻书。

　　郁博衍用眼神询问莫赨。

　　莫赨耸耸肩，别问我，不知道。

　　整个晚自习，郁博衍陈曼路莫赨的耳朵里都充斥着“哗”“哗”的翻书声和“砰”“砰”的放书声，很暴躁的那种。

　　一会儿一会儿的。

　　陈曼路也奇怪，小声问莫赨：“叶哥怎么啦？”

　　“牙疼吧。”好像只有这么个合理解释。

　　“这样啊。”有幸智齿疼过一次的陈曼路瞬间心有戚戚焉，很能理解。

　　大家都很能理解。

　　于是并没有人去打扰他。

　　放学后，郁博衍试探地问：“回去给你讲上午的内容？”

　　......
　　你看我有想听的意思吗？

　　叶甘棠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冲莫赨道：“走了。”

　　郁博衍：......？

　　莫赨：......
　　冲着他又是一耸肩，不知道，真不知道。

　　叶甘棠瞪了他一眼，迈开腿就走。

　　莫赨也来不及多说，急忙跟上。

　　一路上叶甘棠都没说话，他就没多问，直到俩人出了电梯，莫赨还是没憋住：“不是，你不舒服冲郁博衍生什么气？”

　　回答他的是干巴巴一句：“谁生气了。”

　　“那你......”他又想问。

　　“砰！”回答他的是702紧紧关上的门。

　　虽然知道密码，但莫赨也没跟进去，回家发微信。

　　红红：咱俩都认识多久了我能看不出你生气？
　　红红：别闹。
　　红红：为啥啊你跟我说说。

　　耶：不舒服。

　　红红：快拉倒吧，敢情从小到大宁就不舒服这一回？
　　红红：你什么时候不舒服是这样？
　　红红：虽然是细皮嫩肉娇生惯养了些...
　　红红：但至少还是讲道理的，没有随便冲别人发火过啊。

　　耶：你想看红色感叹号吗？

　　莫赨瞅着这明显跟郁博衍有关，看好兄弟这样，原本打算淡定看戏的他现在觉得非要当一回情感导师的话他也不是不行，飞快打字。

　　叶甘棠嫌烦，关了手机任它叮叮叮的，进浴室洗澡了。

　　出来以后终于是世界清净了，他皱着眉拿起手机，解锁。

　　红红：况且郁博衍也没招惹过你啊，净对你好了。
　　红红：就说那粥它不香？
　　红红：怕你在学校闹脾气不吃食堂东西，特地给你熬好粥带着。
　　红红：吃完饭去办公室给你热粥，发现带的食盒不能进微波炉，又跑去食堂找早餐档口那阿姨要了可以进微波炉的餐盒。
　　红红：下午别人叫他出门，他看你还在打瞌睡，特地交代我去给你大少爷热粥。
　　红红：你不舒服不想喝就算了，我倒是无所谓。
　　红红：好家伙，当着人家面给扔垃圾桶了。
　　红红：扔了就扔了吧，还给人甩脸色，莫名其妙的。
　　红红：虽然你戴着口罩看是看不太出来吧。
　　红红：但你晚自习那个动静，拆迁大队来了？
　　红红：人家跟你说话你也不理。
　　红红：看看他给你惯的！！
　　红红：......

　　......
　　发到这里，莫赨突然觉得悟了，他倒吸一口气。

　　红红：诶不是。
　　红红：不是他亲手热的粥你不喝是吧？

　　耶：......
　　明明好像是在生气，但猛然看到莫赨发这一串，有点感动。
　　郁博衍这么好，自己在闹什么？

　　但没过几秒，又淡淡怒了起来。
　　不气是不可能不气的。
　　耶：你在说什么东西？

　　莫赨几乎是秒回。
　　红红：我一句都没说错啊。

　　耶：闭闭嘴吧你。

　　他翻着白眼关了莫赨的聊天界面，又发现陈曼路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Chen：[图片]
　　Chen：叶哥！下午尤老师叫郁爸爸和四班数学课代表一起谈话诶。
　　Chen：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图片是他们仨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被拍下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陈曼路看见郁博衍相关就想给她叶哥发，嗑糖大手就是这么没有道理。

　　叶甘棠看完一愣，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耶：？

　　尤老师？
　　尤老师！！！

　　他看着图片受到了冲击，连忙给莫赨发消息。
　　耶：你说粥是他熬的？

　　红红：不然呢？
　　红红：食堂会给你粥里加这么足料？
　　红红：食堂会给你粥里的煎蛋皮切这么细丝？
　　红红：食堂会给你粥里搁伊比利亚5J火腿？
　　红红：食堂会给你粥里的皮蛋和瘦肉切那么稀碎？

　　耶：......

　　而？我？
　　当着人家的面？
　　给扔垃圾桶里了？

　　靠。

　　我究竟是个什么品种的憨批？

　　炫酷叶哥，在线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