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西班牙海鲜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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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甘棠头昏眼花目眩神迷......
他颤巍巍回复，
耶：我...
耶：扔了？
红红：啊，不然呢？
红红：你这......
红红：爱丽丝梦游仙境？
耶：我倒希望是这样......
就真的很发自内心，很真诚。
耶：他下午跟那谁谁，干嘛去了？
叶甘棠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耶：陈曼路问的。
虽说是事实，但看在莫赨眼里，就很此地无银三百两，很欲盖弥彰。
他瞬间豁然开朗，直呼好家伙，原来如此。
搓搓手带着老妈子心态回消息。
红红：学校想抓一手竞赛。
红红：本来这时候了跟我们这届也没什么关系，不过他俩都参加过，成绩还不错，老师想让他们去分享点经验。
红红：左翕他们那一拨早就被抓去了。
耶：哦。
看似风平浪静。
郁博衍没事就会刷一刷竞赛题他倒是知道的，以他这成绩怎么说都正常，叶甘棠愁眉苦脸地逐条转发给陈曼路...
Chen：四班课代表参加过我知道，但郁爸爸不声不响的...？！
Chen：什么□□仙校草。
Chen：星星眼.gif
Chen：爱了爱了！
耶：陆哲成知道吗？
“引用‘爱了爱了！’”。
Chen：嘻嘻。
Chen：嘘.gif
叶甘棠这会儿完全没心情跟她逗，关了手机开始抓耳挠腮唉声叹气。
平心而论，要是跟郁博衍角色互换一下的话，自己现在九成九在拆他家房顶。
我这到底是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小暴脾气哟。
他没去细细琢磨这一天内心情千回百转的前因后果，一门心思认为郁博衍一定在生气，生他的气，生闷气。
生闷气啊......
想到这种可能，叶甘棠心脏一抽。
这可怎么办？
当然是应该道歉的。
但你叶哥好像不太有正儿八经道歉的时候，难顶。
他盘坐在床上胡思乱想，无意识地屈起食指戳自己脸颊。
抓起手机想发个消息。
又停下了手。
不行不行，发消息解释显得自己态度一点都不端正。
严肃，要严肃。
叶甘棠头疼地向后无力倒在床上。
而602的“生闷气”本人全然没把叶甘棠撒的小脾气放在心上，突如其来发牢骚什么的，很鲜活，也很真实，他甚至诡异地觉得有些可爱。
喝了一杯咖啡后刚要看书，接到了爷爷的电话，郁博衍听着电话里爷爷风风火火的声音，无奈地揉揉眉心，把手机从耳边挪远了些。
在床上跟自己较劲的叶甘棠肚子“咕噜噜”叫起来，两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的肠胃对主人表示抗议。
叶甘棠安慰似地揉了肚子两把：“别叫别叫，这就给你找吃的去。”
他冲进厨房泡了杯亲妈留下的不知名养生粉，搅着杯子里看起来就很难有食欲的糊糊，开始无比认真地思念下午魂归垃圾桶的皮蛋瘦肉粥，后悔，且惭愧。
喝一口，难以描述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头皮发麻，就很养生，非常养生。
一个哆嗦差点将碗直接丢进水槽里，叶甘棠环顾厨房，却悲催地发现并没有更多适合现在的他吃的东西，只好硬生生忍了下来。
都是为了生存啊，他想。
胡乱灌了一碗糊糊，叶甘棠木然地叼着勺子出神，而后灵光一闪。
有了。
他回到房间，漱口以后定好闹钟，安安心心睡了过去。
早晨五点，闹钟准时响起。
一向爱赖床的叶甘棠炮弹一般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胡乱收拾好就下了楼。
输入602的密码打开门，蹑手蹑脚溜进厨房。
没错，十指不沾阳春水祸害了无数食材的你叶哥要给郁博衍做早饭！
兴致勃勃拉开冰箱门，满满几抽屉海鲜吸引了他的目光，迅速看了一眼食材，瞬间就决定了做西班牙海鲜饭！
对着郁博衍家的灶台摸索了一番，又掏出手机搜好菜谱，叶甘棠经过一番研读以后自信如风，有模有样地拿出食材开始动手处理。
幸好不大需要用到什么刀工这种见鬼的东西啊......
他流着眼泪狂野剁洋葱。
起床听见厨房的动静，郁博衍刚疑惑家政阿姨怎么会这个点突然过来，进门就看见叶甘棠眼眶通红回头望他，场面感人。
郁博衍：......
厨房里洋葱味四散，想问怎么回事的他哭笑不得。
还没等他问，叶甘棠用手背揩掉了冒出来的眼泪，带着点不好意思急急出声赶他出厨房：“出去出去，你等着吃就行了。”
只得依言退出厨房，郁博衍默默给锅碗瓢盆及灶台点了根蜡，R.I.P。
有了上次在农庄失败的惨痛经验，叶甘棠机智地开了小火。
虽然依旧有细小的油滴溅落在手背上，传来淡淡的刺痛，他却一步都没有往外跑，叶甘棠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竖大拇指。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飞溅的油锅！
一通操作猛如虎，所有食材都乖乖下了锅，发出他自认应有的香气，叶甘棠十指翻飞往里面加调料，全神贯注地盯着，在汤汁收干时关了火，全程没有出任何意外，甚至不忘把最后本该撒上的青豆换成毛豆，简直机智到不行！
他美滋滋地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微微挺起了小胸脯，小叶出品，必属精品！
拍个照发送朋友圈：我，叶大厨的厨艺生涯，今天正式开始！
颇有几分豪情万丈。
骄傲，非常骄傲，当下只恨自己不会写一手好诗当文案。
连锅放上桌，我可真是个厨艺小天才。
叶甘棠狗腿地给郁博衍摆好碗筷，开心道，“你尝尝。”
看起来，卖相居然还不错。
知道他不会做饭的郁博衍也挑眉。
抖了抖身上由于忘穿围裙而被溅上不少橙红汤汁的T恤，叶甘棠坐立难安，他拉开椅子在郁博衍对面坐下，难得有几分扭捏地开口：“内个，昨天是我不对...”
“我不应该随便发脾气，还把你给我熬的粥给扔了。”
尝了一口桌上的海鲜饭，郁博衍不动声色听他说。
叶甘棠只当他还在生闷气，但肯吃自己做的东西就有希望啊！
于是继续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也不应该不理你...我知道错了。”
“我下次...不是不是...”
直觉会被怼一句“你居然还想有下次”之类这样那样的，叶甘棠连忙噤声。
论差生的自我修养。
郁博衍起身进了厨房。
？！
不会吧，这么气的吗。
应该的应该的。
等下，不会去拿菜刀了吧？
割袍断义？
杀人灭口？
......
不至于，应当不至于。
叶甘棠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脑子里呼啸闪过N种可能。
直到自己面前又放了一碗粥和一盘精致的小包子。
？
叶甘棠不由自主又想起了昨天那盒皮蛋瘦肉粥...
既慌又乱。
他有些疑惑，看郁博衍。
郁博衍看他歪着头眼巴巴看自己的样子，笑了出来：“鸭肉山药粥，三鲜包，海鲜饭要等拆线了才可以吃。”
“那你还生气么？”叶甘棠小心翼翼问他。
“怎么？我生气你就不喝了？绝食？”郁博衍似笑非笑的，“威胁我？”
“没有没有！”叶甘棠连忙否认，“我哪敢啊！这么大一锅海鲜饭，还不够体现出我的诚意？！”
没错，一整锅，量和诚意成正比。
“我没有生你气。”郁博衍看他紧张兮兮的表情，有些好笑，不知道他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能情绪起伏这么大，“不用这么紧张，要是还难受就直说，别不高兴。”
“不是，生气也不要紧的，不要生闷气不说啊，你可以说的...总之可以不用。”叶甘棠想起莫赨的话，抓了抓脸，“可以不用这么惯着我的啊。”声音越来越小。
他脑子里莫名其妙地就出现了“恃宠而骄”四个大字。
真是天雷滚滚。
郁博衍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坚定地觉得自己在生气：“真没有在生闷气，知道你身体不舒服。”
又轻叹了一口气道：“难道我要惯着莫赨去？”
“你惯着他干嘛啊？！”原本一门心思认错道歉的叶甘棠有些目瞪口呆，“他闲得没事巴不得一天到晚都和耿炜彤呆一起！”
是谁才会一有空就找你？
谁亲谁疏你搞搞清楚！
郁博衍心情很好地笑出声：“嗯，那你刚才说什么呢？”
叶甘棠语塞：“没有。”愤愤喝粥。
真香。
昨晚差点把自己送走的糊糊真的是给人吃的东西吗，这生不养也罢。
粥喝到一半叶甘棠又抬头问他，似是不确定：“你真的不生气了奥。”
“真的。”郁博衍慢条斯理地吃着眼前的饭。
叶甘棠稍稍放心，安慰微信里狂轰乱炸的亲妈。
儿子亲手做第一顿饭自己居然不在场？
这叫亲妈怎么忍对吧？！
耶：我先练练手。
耶：等您回来做给您吃。
叶妈妈收到消息，美滋滋向老叶炫耀。
老叶忧心忡忡地想，要不要叫家庭医生时刻准备着......？
一碗粥和几个包子下肚，叶甘棠眼看着锅里的海鲜饭被吃到快要见底，实在好奇味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挖了一小勺。
郁博衍没来得及制止，眼睁睁看着他送进嘴里。
......
嚼了两口的叶甘棠表情复杂.....
不可避免地又想起了昨晚喝的糊糊...
当下他整个口腔都是麻中带甜，感受不到到任何咸味，想来是胡椒粉和盐给放成了花椒粉和糖...
米是夹生的没有问题，可这也太生了，多嚼两口甚至觉得嘴里的缝线都要崩开...
除了卖相过得去以外，优点大概只剩没烧糊吧。
叶甘棠整个人都麻了，亲娘诶……
这哪是门子精品......
他艰难地咽下去以后表情复杂看郁博衍，实在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做到面无表情地吃了这一大半。
郁博衍轻松道：“其实就...还好啊。”
“你不用安慰我了...”叶甘棠泄气，奄奄一息趴在桌上捂住头，“对不起。”
用这锅东西来道歉的自己实在是太无情太无耻太无理取闹了...
“没关系，平时你只管吃就好了。”郁博衍安慰他。
叶甘棠表情哀怨道：“可我妈还让我做给她吃...”
千不该万不该早知道就不该发什么朋友圈了啊！
郁博衍没有同情心地笑出声，揉他的头，语调依旧温柔：“不怕，周末教你。”
叶甘棠松了口气，速成一道菜应该是没问题的。
回家换个衣服，俩人就去学校了。
白天，看见灶台上的油渍调料以及乱糟糟的厨余垃圾。
家政阿姨：......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西班牙海鲜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