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26、篮球赛决赛

　　就这样叶甘棠和莫赨两人跟着爷爷整个周末都在痛快打游戏，什么背书，什么学习，通通忘到九霄云外。
　　爽！

　　但，欠的债，都是要还的。
　　正所谓开心的时候有多开心，痛苦的时候就有多痛苦。
　　叶甘棠被检查背诵的时候对此感受无比深刻。

　　周三到周五是篮球赛决赛，周一周二早上晨跑晚上练球，他只能在课间争分夺秒地背书。

　　一只肩膀挑起运动另一只肩膀挑起学业，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全拿来陪爷爷玩耍，终究是年幼的我独自扛下了所有，叶甘棠仰天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哗啦啦翻书，心不甘情不愿。

　　决赛第一场叶甘棠撺掇郁博衍去抽签，郁博衍不负众望，欧气与颜值齐飞，抽中了高三三班。

　　高三三班参加篮球赛的五人是这个文科班千顷地独有的五棵雄苗，球技着实是令人汗颜，完全靠着逆天手气挺过的预赛。

　　运气像弹簧，你弱他就强。

　　奇迹般挺进决赛的高三三班学长只能便宜了来自欧洲的高二二班学弟。

　　学姐们给自家球队加油的动静肉眼可见的流于表面，十分敷衍……

　　小学弟们可真帅啊……害。

　　学长很受伤。

　　二班从场面盛大的应援到球技本身都赢得毫无悬念。

　　意料之中，但全班同学还是非常尽职尽责地兴奋了一场。

　　回想高一篮球赛，莫赨和叶甘棠两个人带三个青铜打得筋疲力尽也没能在魔鬼的手气中赢下第一场。

　　一年过去，我们班居然进前四了？？？

　　这可是前四喔！前四诶！四舍五入就是第一，就是冠军！

　　喜悦实在过于巨大，简直值得出去放两串鞭炮庆祝一下！

　　一万响那种！

　　明后天赢不赢也不是很重要了，因为我们就是这么容易满足，重在参与，庆功宴麻烦安排一下谢谢。

　　晏舒萱，陈珵：好的收到，班费这就安排上！

　　决赛第二场便仅剩四组了，除了高二二班以外还有高一十班，高二一班，高三八班。

　　其中高二一班和二班一样，是凭着五分实力和五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学苟进的决赛。

　　许芃芃在全班瞩目中金手指一开摸到了他们，把决赛第一场的兴奋再次推向了狂热。

　　这场会是谁赢谁输呢？赶快赶快开盘下注！

　　输赢倒是其次，大家主要是想看莫赨会不会因为醋场外给自己班助威的小女友而手滑送人头。

　　莫赨听闻后表示，这个没有，这个真的没有，兄弟如手足。

　　比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自己女朋友给别人加油心里有气，甚至更加卖力了几分。

　　其卖力程度让叶甘棠都有点目瞪口呆，中场休息时跟郁博衍说悄悄话：“你说他这……回头比赛结束了要不要跪搓衣板的啊？”

　　郁博衍不假思索道：“咱们回头送他几块质量好的。”好兄弟，讲义气。

　　叶甘棠嗤嗤笑：“这个好说！”好兄弟家里一定缺，x马仕高级定制搓衣板可以有！

　　总体来说这场比赛其实还是很胶着，两个班原本实力相当，莫赨超常发挥了一下后，二班以两分之差险胜，进入了周五的冠亚军终极战。

　　另一边赢的是高三八班。

　　比赛结束的时候全场沸腾，二班叫得鬼哭狼嚎一般，有人哭有人笑的简直吓死旁人。
　　那也没办法，谁能想到原本决赛都进不去的自己班不仅进了前四，还能争一争冠军呢？
　　骄傲。

　　大家嗷嗷叫着冲上来把莫赨往空中抛：兄弟，争气啊！太争气啦！你为我们班付出了太多！这就给你众筹搓衣板！

　　耿炜彤站在一班的人群里胆战心惊朝这边望：你们可得接稳些……

　　好不容易熬过他们的无脑兴奋，莫赨站稳后恶狠狠问赛前有谁押了输。
　　大家纷纷虚伪摆手表示：押输？不存在的，比之前我们就相信你一定能赢。
　　动作整齐划一。
　　冠冕堂皇，义正言辞。
　　莫赨没处说理。

　　周五下午的决赛，观赛人数史无前例地多，一来这是最后一场，二来比完赛就可以直接各回各家了，所有人的热情都空前高涨，场面空前盛大。

　　后援会的热情经过好几场比赛也丝毫未见消退，高一的齐铭衍小学弟不知道抽什么疯，养好伤返校就积极加入了后援会，带头印了更多的应援小手幅发出去。

　　直接导致现场过半人手里都是叶甘棠和郁博衍的Q版小人和中二的“校草校花，天下无双”，扯着劈了的嗓子也要坚持给校花校草加油，此情此景，感天动地。

　　现场准备颁奖的校领导对此早已有所耳闻，不过好几位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觉得甚是新奇，也去拿了张手幅捧在手里看，凑在一起谈笑风生。

　　叶甘棠和郁博衍：……
　　现在退赛来得及吗？

　　虽然已经从最初的错愕到习以为常，但完全没想到今天人这么多，有些感到淡淡丢人。

　　“啊，忽然就觉得不能输了。”叶甘棠捂住脸痛苦道。

　　郁博衍莞尔：“那就不输。”

　　这话有些狂，但并不会让人讨厌，相反地，完全调动起了几人的青春血性。

　　许芃芃立马就接上：“冲tmd！”

　　“不输就不输！”

　　“甚至还要赢！”

　　“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走进决赛以后大家都觉得输一场不亏赢一场血赚，而在这种场合下，却不知不觉地变成了不想输。

　　也是，能赢的话，谁他妈想输。

　　奈何高三八班技术在线配合也默契，上半场我们的二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比分落后六分。

　　中场休息时，叶甘棠一边擦汗一边喝水：“别说，对面是真挺牛逼。”

　　许芃芃也抱怨：“是啊，对面那个几号？八号来着？力气大的咧！我差点被他撞飞。”

　　说曹操曹操到……

　　几人余光就瞟到八号正往这边走过来，走近后几人注意到他印在队服上的名字，江乐。

　　“学长来这有什么事吗？”傅修能友好问。

　　“你们好呀！也没别的，我寻思……”江乐挑了挑眉看叶甘棠，笑，“叶甘棠小学弟当我对象的话，哥哥们可以考虑放水让你们拿冠军啊。”冠军不冠军的，大家都是玩儿，毕业前脱单比较重要。

　　叶甘棠：……
　　md又来？
　　关我什么事？？

　　其他人：？？？
　　校花称号易主是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妙妙出柜开关吗？
　　这个世界好奇幻。

　　场面陷入莫名的沉寂。

　　“学长，这跟比赛并没什么关系，眼下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各凭本事吧。”没等叶甘棠骂骂咧咧出来，郁博衍不动声色移了半步侧身挡住他，脸色不太好看，咬字特别重。

　　“是么……行吧。”来之前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倒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想逗逗叶甘棠，毕竟以后可就没这种机会了，江乐问，“那不然加个微信？”

　　莫红红是个场面人，郁博衍的“没必要”和叶甘棠的“我呸”还没吐出来，便眼疾手快把他俩往后拽，接过话敷衍道：“比完再说比完再说。”

　　江乐也没想到这来一趟叶甘棠一个字都没说，自己的话还都被挡了回去：“行吧，加油奥小学弟！”他倒也面色如常稍显大度，不忘给一个wink。

　　“我tm……”叶甘棠的火气仿佛网络延迟又卡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一切。

　　莫赨看看郁博衍沉下来的脸色，拍拍他的肩膀，又观察了神色变幻莫测的叶甘棠好半天，没摸透好兄弟在想什么。

　　他捣捣旁边的傅修能和许芃芃，使了个眼色：“这把咱们能输？”

　　“那不行。”

　　“那必须不行。”

　　叶甘棠的大脑也终于连上网了：“对，不行不可以！老子要打爆他们的狗头！”

　　夕阳下，五只手交叠在一起，“加油加油加油！”

　　带着这个年龄独有的如火般少年意气和必胜决心。

　　下半场比赛开始了。

　　五个人的状态看在别人眼里就像中场休息时换了电池，一节更比六节强的那种，亢奋得不行。

　　尤其是郁博衍，简直像换了种打法，野蛮过人、进球，连连得分，面色黑得似锅底、像阎王。

　　叶甘棠是莫名其妙的暴躁上头，要身体力行“打爆他们的狗头”，誓把毕生球技都发挥在这一场。

　　莫赨则是很懂地带领许芃芃和傅修能，为了避免输了比赛有人会心态血崩，扛起了组织好全队进攻节奏的大旗，把上一场的状态完美继承下来，恍若张伯伦附体。

　　高三八班都快打懵了，还以为十拿九稳，结果你们上半场是闹呢？

　　观众挤了个水泄不通，围成一堵厚厚人墙，加油声简直山呼海啸。

　　结束时两边险险打平。

　　那么便理所当然进入激动人心的加时赛。

　　五分钟后，打平。

　　第二场加时赛。
　　两边铆足了劲一通操作。
　　打平。

　　第三场……
　　打平。

　　第四场……
　　还是打平。

　　第五场的时候，体力最差的傅修能简直腿软崩溃……

　　场上其他人也都不太好，毕竟不是专业的，也没有替补，比赛进行到这就剩心底一股劲在撑着，想赢，就是想赢。

　　可是实在是太焦灼了，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够赢下来呢？

　　无解。

　　眼见着时间快到了，又要绝望打平，连裁判和校领导都上头了，捏了把汗。

　　这时郁博衍看准了时机，迅速接过叶甘棠传来的球，一个转身投篮拿下三分，时间到！

　　高三八班队伍服气了，冲几人伸出大拇指，这场球打得实在是太过酣畅淋漓，输了，也不委屈。

　　观众激动得不行，这比赛，是我们能免费看到的吗？

　　“校草校花！攸宁无双！”
　　“校草校花！攸宁无双！”
　　“校草校花！攸宁无双！”
　　……

　　一时间喊声震天，激昂的欢呼在操场上回荡。

　　观赛的老师们也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场外的老黑揉了揉眼睛，手肘狂怼旁边的篮球队小伙伴：“这个动作，叶哥最爱啊！他怎么做到的跟我叶哥一样潇洒？”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小伙伴被怼得胸闷想吐。

　　终于赢下了比赛，几人长出一口气，许芃芃更是直接和傅修能相互搀扶在了一起，好家伙，为了这比赛差点把小命折进去。

　　眼见着郁博衍的脸色缓下去，莫赨搀着傅修能走近，捶了他一拳：“你可得好好谢谢哥几个。”

　　“好说，晚上我请。”郁博衍语气轻松。

　　叶甘棠鄙视莫赨：“哇，赢了比赛不是大家的事？这你居然还想着吃大户？”

　　“没，他现在一定特别想请客。”莫赨嬉皮笑脸，“不信你问他。”

　　叶甘棠疑惑看郁博衍。

　　郁博衍点头。

　　叶甘棠眼神更疑惑，难道他有这种赢了比赛就想撒撒钱庆祝一下的习惯？

　　刚打完球手脏，郁博衍屈起食指轻轻敲了敲叶甘棠的额头。

　　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几人被涌上来的人群扛起来抛上空中，被喜悦淹没，不知所措。

　　而江乐？早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从校长手里接过这辈子得的第一个运动类比赛冠军奖杯，傅修能的手指还在微颤。
　　腿软的许芃芃直接没出息地热泪盈眶，校花校草和莫红红的大腿实在太好抱了，我爱校花，我爱校草，我爱莫红红，我爱二班。QAQ

　　在众人强烈要求下，晚上的庆功宴还在上次去的那家火锅店，老师们不想打扰大家的好兴致，婉拒了同学们的真挚邀请，叮嘱大家玩得开心注意安全以后就离开了。

　　老师也太…贴…心…了…吧……！！！

　　小伙伴们开开心心换好衣服，去吃火锅！冲呀！！！

　　其中叶甘棠最为兴奋，那家店的冰酒他上次喝过以后就念念不忘。

　　能再有机会美滋滋搓一顿，加上胜利的狂喜乱舞，简直不要太高兴！

　　席间郁博衍想起叶甘棠的魔鬼酒品，头皮一麻，试图制止他过量饮酒，被莫赨打断：“没用的，少让他喝这一顿你好几天都不得安生。”

　　我，过来人，了解一下。

　　郁博衍：……

　　眼瞅着叶甘棠在几桌之间推杯换盏，喜不自胜。

　　莫赨一琢磨，左右也没自己什么事了，遂也放开了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郁博衍只有扶额的份。

　　学期过半，学业压力重，酒足火锅饱，就算好好庆祝了一把，唱歌什么的就算了，大家纷纷撂下筷子回家，不提。

　　这边郁博衍等大家都出门后买完单，带着叶甘棠和莫赨两个都喝得晕晕乎乎的酒鬼回家。

　　莫赨是酒品很好那挂的，喝多了只是昏昏欲睡而已，没有什么不良行为。

　　上车就睡着。

　　叶甘棠则不然，出了大门就对着外面的电线杆子一本正经背古诗文，被郁博衍强行拖走也没有消停下来，絮絮叨叨喋喋不休，从关雎到蒹葭，从观沧海到行路难，上车时背到了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倒还知道不能打扰司机，坐在车上以后沉默片刻，冲郁博衍招招手：“你过来。”

　　郁博衍不知道他又要干嘛，扭头看他，叶甘棠凑在他耳边小声说：“嘘，我们不吵别人，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不吵别人，光吵他。

　　酒气混着清爽的洋甘菊气息钻入鼻腔。
　　郁博衍：……

　　车稳稳停在小区楼下，郁博衍叫醒莫赨，看着他密码输入正确后摇摇晃晃进家门。

　　再敲开702的门，把还在不停小声背课文的叶甘棠送到叶妈妈手里。

　　知子莫若母，叶妈妈一看就知道儿子喝多了，谢谢郁博衍以后喊叶爸爸出来扶他进去。

　　哪料叶爸爸不使点劲根本拽不动叶甘棠。

　　但稍微使点劲他又喊：“哎呀你们好烦，我还没背完呢！不要吵！”

　　叶爸爸：……
　　叶妈妈：……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学习过。
　　心情复杂。

　　三人在门口站着等了好一阵也不见叶甘棠有停下来的趋势，他一直巴着郁博衍不肯进家门，甚至背着背着混入了英语范文例句。

　　“这……”叶妈妈傻眼，难道这反常的行为是传说中的叛逆期？

　　叶爸爸倒是很欣慰，看样子儿子是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喝多了都不忘背书，乖崽。

　　郁博衍犹豫再三，提议道：“叔叔阿姨，要不今天小棠就在我家住吧，我等着他背完。”

　　“倒也行。”叶妈妈对此没什么意见，“就是有些麻烦你了，小棠真是……”一言难尽。

　　“行了行了，回去吧。”叶爸爸试图搭把手把叶甘棠弄下楼。

　　未曾料到儿子直接无情甩开了他，架着郁博衍的肩膀，扭头就走。

　　叶爸爸：……

　　楼道的夜风里，老父亲的眼泪在飞。

　　把叶甘棠弄进房间，郁博衍倒了杯蜂蜜水哄他喝下，又拆了支备用的电动牙刷给他刷了牙洗好脸，坐在床头听他接着絮絮背书。

　　过了大半个钟头的样子，叶甘棠的声音才越来越小……

　　郁博衍极耐心问他：“困不困？”

　　“一点点……”叶甘棠伸出手指比了不到一厘米给他看。

　　郁博衍被磨得没脾气，直想笑：“睡觉了好不好？”

　　叶甘棠眨巴眨巴眼睛看他，想了想，问：“那我背得好不好……”迷离眼神中有灼灼期待。

　　“背得很好。”

　　“嗯。”叶甘棠闻言立马闭上眼睡得不省人事。

　　郁博衍：……
　　摇摇头，留了盏小夜灯起身出门。

　　洗好澡以后郁博衍吹干头发，坐在床上掀开毯子，叶甘棠忽然从另一侧坐起来气冲冲道：“学什么学！我原本也想出国留学来着啊！”

　　吓了郁博衍一跳：“嗯？”

　　他凑近叶甘棠，想看他究竟是睡没睡着：“为什么现在不想了呢？”问句像窗外洒满月色的夜一样，温温柔柔。

　　叶甘棠躺回床上，双眼依旧闭着：“因为，因为……”他皱起鼻子，“那多少有点不甘心嘛……”

　　“不甘心什么？”

　　“帅哥的事你少管！”叶甘棠凶巴巴。

　　都睡得神志不清了口风还挺严，郁博衍失笑，一只手撑在床上，戳戳他的脸颊，又捏捏他的下巴……

　　折腾了郁博衍半宿的人又睡了过去，在梦里皱起眉使劲摇头，把毯子拉高捂住头缩成一团，是受到攻击的小刺猬。

　　郁博衍低低笑出声，帮他把毯子往下拉了一些，揉了揉太阳穴，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一片小星星挂在温柔的夜空里偷偷调皮眨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