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喜欢我》羊呀羊呀羊

25、家长会，爷爷来袭

　　放完假成绩也就出来了，眼见着晏舒萱把成绩表贴在公告栏，叶甘棠微怂，不敢面对现实，他把头埋在手臂里，悄咪咪往旁边移，瓮声瓮气问郁博衍：“多少分啊？”

　　郁博衍看他的样子好笑：“419分，你是在cos鸵鸟？”

　　“啊？！”叶甘棠瞬间弹坐起来，“正好比上次多100？神了！”他握住郁博衍的手，情真意切问道，“这位大哥，你什么时候学的算命？”

　　郁博衍笑到不行。

　　“不是我说，你这分数上高速了？419，啧啧啧真是……”莫赨看了成绩后回来摸着下巴坏笑。

　　叶甘棠：……
　　“别说我，你从高速上下来先！”给他一个纯粹得没有一丝黑的白眼，又好奇道，“诶，你们都多少分啊？”

　　“还真挺巧，我和陈曼路619，郁博衍719。”莫赨接着啧啧啧，“以前老说陆哲成不是人，郁博衍倒好，这次又比他高12分，考试的时候冲着气死他掐着得分点答的题吧？”

　　说着捣捣旁边的陈曼路：“连着两次痛失第一，你家属感觉怎么样。”

　　“死者目前情绪就是稳定，很稳定。”陈曼路忽然想起这么一句，傻呵呵笑出声。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陆哲成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陈曼路听了一边憋笑一边缩脖子。

　　这什么神奇的情景喜剧，叶甘棠莫赨和郁博衍当场就是一个爆笑。

　　陆哲成揉了揉鼻子，投来狐疑的眼神：……？

　　打个喷嚏而已，你们至于吗？

　　叶甘棠缓了缓，擦掉笑出来的眼泪，小心思活络道：“719，比我高300分？那还是少考三门都比我分高啊。”拍拍胸脯舒了一口气冲郁博衍道，“果然学霸考试都不讲道理的，我还怕你给我补课影响你学习呢，白担心了。”

　　“所以更应该考好啊。”郁博衍波澜不惊地接了句。

　　叶甘棠没反应过来：“啊？你说谁？”

　　郁博衍耸耸肩，继续低头翻书，没说话。

　　莫赨和陈曼路用“你懂的”之类的表情对视了一眼，同样耸耸肩，转过身刷题。

　　期中考试难度偏低，大家分数普遍偏高，连倒数第二的许芃芃都考了558。

　　总结了班里的考试情况后，每一位老师都少不了疯狂夸奖叶甘棠，开始叶甘棠还被夸得不习惯，有些不好意思，夸得多了他感觉底气十足，飘飘然。

　　虽然依旧稳坐倒一，但从三百几到四百几，是一个质的飞跃，堪比人类踏上月球第一步，进步喜人，完全值得挺起胸膛好好骄傲一番。

　　老师们矜矜业业的耕耘终于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得到了收获，实在是感人至深，可歌可泣。

　　只是这样的试卷完全提不起老师们的讲解欲，点评完以后在班里发了标准答案，挑几道有代表性的题随意分析一下就算讲完了全部，对419分的学渣十分不友好。

　　给419分的学渣讲解试卷的重担自然落到了你郁爸爸郁博衍的头上，任重而道远。

　　郁博衍整整花了三天的午休和晚上，给叶甘棠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分析了试卷，盯着他誊抄错题，做好笔记。

　　最后得出结论，100分的进步还是少了，有的题叶甘棠完全是会做的，考试的时候脑子一乱就把知识点记混了，讲解的时候他倒是明明白白的。

　　“难的题就不要去想了，以你现在的基础来说也搞不懂，拿下应该得的分就好。”郁博衍伸出手在他额头上敲了一下，“你啊。”

　　叶甘棠捂脸讪笑：“嘿嘿，这不是第一次嘛，经验不足经验不足，下次改进。”

　　郁博衍看着他明显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头疼。

　　周五下午是期中考试过后的例行家长会，叶甘棠在电话里故意不说成绩，叶妈妈自动默认为没有考好的心虚，既没有什么知道的欲望，也不是很想去给他开家长会。

　　但为了温馨的家庭氛围着想，叶爸爸叶妈妈还是在前一天从海外飞回来了，非常尽职尽责。

　　开个家长会而已，像往常的无数个家长会一样，大家随意敷衍一番也就过去了。

　　毕竟是自己生的儿子，忍着，忍着，忍着！

　　叶妈妈在肩负着给两个孩子开家长会的使命中，一路上寻思着不然坐在莫赨座位上显得比较有面子？却在踏进教室的瞬间呆若木鸡……

　　教室后面的板报配合着家长会而调整，挂着班级前十和进步前十的光荣榜，姓名照片成绩一应俱全。

　　打头第一张照片是谁家帅小伙？看起来挺像我儿子？叶妈妈在心里想。

　　走近一看：？！

　　居！然！

　　真是我儿子！？

　　进步榜第一明晃晃挂着叶甘棠。

　　虽然和另一边的年级第一差了整整三百分，但儿子在自己眼里的形象瞬间高大，贵妇你叶妈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叶甘棠幼儿园拿小红花的时候。

　　头晕目眩，目眩神迷，作为家长的高光时刻突如其来，叶妈妈想笑又想哭，拍了个照给老公发过去：老叶，打钱！
　　没错，贵妇的母爱就是如此简单粗暴，朴实无华。

　　老叶：……

　　找到最后一排，果断在写着叶甘棠名字的座位上坚定坐下，叶妈妈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大真实。

　　旁边一个满头银发扎着辫子的时尚大爷摘下墨镜瞅她：“你就是叶甘棠小朋友的妈妈？”

　　叶妈妈怔愣了一下，很快憋住了心里的“对啊是我，我就是这次考试的进步第一名叶甘棠他妈”道：“是啊，您……您是郁老爷子吧？”充分体现了作为一个合格贵妇的满分反应能力。

　　眼前的人正是郁爷爷，郁长风，早年间在申城打拼的时候和叶家是有来往的。

　　他在桌上磕了磕手里合拢了用来装样子的折扇，对“郁老爷子”的称呼略有不满，觉得把自己叫老了，但又确实不大好反驳。

　　“是啊，小衍说前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他，他在这边适应得挺好。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主要是想认识认识叶甘棠小朋友，但他不能直说，大家都是成年人，就很需要装模作样客套一番。

　　“有空？……额，有空有空，没问题，啊这……本来应该我们小辈请您吃个饭的，真是不好意思。”一向在社交场合里八面玲珑的叶贵妇今天还是被喜悦冲得难得大脑宕机了，“小衍这孩子是真讨人喜欢。”

　　索性讲台上班主任吴琼华已经开始讲话，没人再发出多余的声音，给了叶妈妈好好消化一下庞大信息量的时间。

　　整个家长会期间她都没听清老师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我儿子简直可爱，简直棒呆！

　　就是骄傲得不行不行的。

　　过了一会儿又在想今天为什么没有叫造型师来家里好好捯饬一番。
　　这种高光时刻珠光宝气完全可以有！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身上的Chanel黯然失色，别问，问就是后悔，肠子都悔青的那种后悔。

　　家长会就在叶妈妈这样那样的胡思乱想里结束了。

　　叶妈妈出于礼貌的询问之下才知道，郁爷爷来申城以后住在老宅，还没去过郁博衍住的地方，于是一路上和郁爷爷谈笑风生，两人一起回了小区。

　　“我回来啦！”叶妈妈欢欢喜喜，直扑沙发上的亲儿子，“你居然进步这么大还瞒着我们不说，搞得我什么准备都没有！”

　　“想给你个惊喜嘛！”叶甘棠从母爱的拥抱里挣扎出来，继续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

　　叶妈妈心情好，觉得自己儿子简直眉清目秀，连此时歪在沙发里吊儿郎当打游戏的样子看起来都特别乖。

　　拍拍他的肩膀：“起来了儿子，换个衣服，小衍的爷爷来了，咱们一起出门吃饭去！”

　　“哦。”叶甘棠依旧歪在沙发里，随口应了一声。

　　片刻后，“蹭”地站起来：“什么？！爷爷来了？！”

　　“是啊，你顺便叫上赨赨。”

　　叶甘棠丢下一句“莫赨晚上有别的安排了”直冲衣帽间。

　　一边喝茶的叶爸爸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琢磨儿子到底是耳朵不好使还是反射弧太长。

　　俗话说，女人的衣柜里总是少一件衣服，这话放到衣服可以堆成山的叶甘棠身上同样适用，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又一件……

　　短袖？爷爷一定觉得太冷不保暖，不行。

　　卫衣？太厚太热，不行不行。

　　运动服？不行，爷爷一定觉得我不够庄重。

　　衬衫？虽然不大喜欢……但应该还行吧？

　　叶甘棠举着衣服比来比去，拿不定主意，给郁博衍发消息。

　　耶：[图片].jpg
　　耶：我穿这个行么？
　　耶：就是……爷爷会喜欢吗？

　　——：你之前不是觉得穿衬衫不舒服？
　　——：别管他

　　郁博衍想了想，觉得不妥，补了句。
　　——：他也不喜欢穿衬衫。
　　——：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爷爷他不讲究那么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回完消息郁博衍扶额，旁边的爷爷对着他卧室里挂着的水彩问东问西：“小刺猬蛮可爱的嘛！”
　　“哦哟。”
　　“你什么时候都开始画这种东西啦！”
　　“还挂在墙上！”
　　“小衍你终于开始变可爱了！”
　　“啧啧啧好难得。”

　　这边叶甘棠磨磨蹭蹭换好了衣服给郁博衍发消息出门，一身休闲工装风，被珠围翠绕叶贵妇无情吐槽：“你穿成这样是要去给酒店搞装修吗？”

　　叶甘棠：……
　　微微有点底气不足。
　　我现在回去接着换还来得及吗？

　　下楼后见到人以后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郁爷爷穿着假两件卫衣配一条工装裤一双马丁靴，脖子上挂着大银链子，一只手还随意地拿着根镶银的拐棍，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凹造型，搭着随意扎起的银发，绝对是整个小区最时髦的大爷没跑了。

　　叶甘棠心里想，幸好没穿衬衫，不然一定会被狠狠鄙视！
　　乖乖地向爷爷问了声：“爷爷好，我是叶甘棠。”

　　郁爷爷搭上他的肩，“原来你就是叶甘棠小朋友～小衍经常跟我说起你啊！”终于见到活的了！

　　郁博衍回家的时候压根没跟他说过多少回话，他硬是瞎编，还疯狂朝郁博衍使眼色。

　　郁博衍：……

　　“啊？”叶甘棠懵，“他都说我什么啦？”

　　“说你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啊！长得也好，还帮了他很多。”就硬编。

　　帮了他很多？？？
　　叶甘棠满头雾水。
　　“没有没有，爷爷你记错了吧，是他帮了我很多忙，还给我补习来着。”
　　“好看么……那倒确实是有点。”可骄傲，小脸皮可厚。

　　郁爷爷被他逗笑：“小朋友有意思。”

　　酒店是郁博衍订的，不远，叶爸爸当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跟着导航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

　　叶爸爸叶妈妈当然是请郁爷爷先点菜。

　　“不用管我，各点各的，爱吃什么点什么！”怕小的们不好意思自由发挥，他挥手道，“叶甘棠小朋友先来！”

　　叶甘棠并没有不好意思，还没看菜单就先大大方方对服务员道：“佛跳墙有没有，来一盅。”就很阔气，很滋补，很养生，很适合老年人。

　　郁博衍也不明白他对佛跳墙是有什么执念……

　　“对不起，我们这边没有佛跳墙呢。”服务员面带歉意。

　　叶甘棠：……
　　“那这个吧，玉竹百合鹌鹑汤。”没有佛跳墙叶甘棠觉得真是十分遗憾。
　　“再来一个上汤娃娃菜。”清淡！
　　“鲍汁养生豆腐！”软乎乎的豆腐不废牙，爷爷一定很喜欢！
　　叶甘棠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等其他人点菜的同时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美滋滋，。

　　叶妈妈开口：“葱烧海参，八宝葫芦鸭，琥珀山药。”

　　听得郁爷爷直皱眉，叶家吃饭够清淡的啊：“红焖蹄髈来一个，然后…孜然羊排！给我加辣！”

　　叶甘棠：？？？
　　他偷偷给郁博衍发消息。
　　耶：爷爷平时吃饭就这么硬核的吗？

　　总觉得之前的菜点亏了。
　　可怜巴巴。

　　手机在兜里震了几下，郁博衍打开手机没看菜单，淡定道：“椒麻鸡，水煮鱼。”
　　是叶甘棠喜欢吃的。
　　他回消息。
　　——：是，之前应该先告诉你的。

　　叶甘棠：……

　　服务员二次确认后上传了菜单：“请问需要什么酒水饮料吗？”

　　“来一壶茉莉花茶吧。”叶甘棠深刻觉得这次应该没错了，爷爷吃了肉一定想解解腻。

　　却未曾料到爷爷开口，“黑啤有没有？给我来两听。”

　　叶甘棠觉得世界崩塌了，爷爷你是不是也最爱抽烟喝酒和烫头？

　　爷爷也觉得世界观有点崩，怀疑是不是自己没跟上潮流，现在的小朋友们都这么养生了？啃着蹄髈喝啤酒它难道不香吗！

　　叶甘棠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耶：爷爷这么……
　　耶：吗？！

　　郁博衍习以为常，要了一扎不加糖的西瓜汁，回复消息。
　　——：习惯就好。
　　——：你把他当年轻人就行
　　——：至少叔叔阿姨会喜欢你点的茉莉花茶。
　　——：哈哈哈.jpg
　　——：我也喜欢。

　　耶：当，年轻人？
　　他看着爷爷的头发，小的实在做不到啊。

　　——：嗯。
　　——：你看他的打扮还不觉得吗？

　　耶：觉得……
　　叶甘棠又悄咪咪看了眼爷爷的头发。
　　耶：不觉得……
　　耶：……

　　郁博衍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再次发自内心深处扶额。
　　——：他在家还说要去把头发弄成绿的。
　　——：我没让。
　　——：跟我生了好几天气。

　　耶：……
　　耶：我缓缓。

　　郁爷爷跟叶爸爸叶妈妈聊天的间隙看叶甘棠郁博衍都在玩手机，自己也乐呵呵掏出手机，要加几人的微信。

　　通过了好友认证，长辈们继续聊天。

　　叶甘棠好奇点进郁爷爷的朋友圈，以为会看见什么“健康养生”，“黑科技”类在中老年人里广泛流传的经典谣言，或者另辟蹊径一些，或许有什么时装周分享之类的？

　　网络加载出来他定睛一看，各种电竞行话，游戏分享链接，手办照片……且能熟练运用网络热词表情包……

　　叶甘棠麻了。

　　——：想不到吧.jpg
　　——：有空他一定会叫你和他一起开黑。
　　——：他一直嫌我太菜。
　　少年，这只是个开始。

　　耶：这我是真的没想到。
　　耶：真就好尼玛朋克的一个炫酷爷爷。

　　不出郁博衍所料，爷爷周六一大早就从老宅溜溜达达过来了，换了一身宽松运动装，脚踩老爹鞋，神清气爽，把睡得不甚清醒被爸妈薅起来吃早饭的叶甘棠揪到了602，开黑开黑。

　　叶爸爸：……
　　叶妈妈：……

　　看着两人拎着笔记本一起进门的郁博衍：……
　　谁是您亲孙子来着……？

　　等待游戏更新期间，叶甘棠打了个哈欠眼含热泪凝视郁博衍：帅哥你真是非常料事如神。
　　他用地下党接头的语气道：“真的不考虑摆个算命摊？”

　　被拖过来凑人头还被喷菜的郁博衍又郁闷又好笑，回以一个非常难以形容的表情：这些年我都是怎么过来的，你品，你细品……

　　厚重的窗帘早早被拉了开来，阳光透过落地窗把客厅照得亮堂堂，叶甘棠坐在地毯上斜靠着沙发，被暖洋洋照着，皮肤通透两颊泛红，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没睡饱的一双眼睛活像只兔子，还泛着泪花，湿漉漉的。

　　他懒懒地用手背揉眼睛，郁博衍从茶几上的纸巾盒抽了张面巾纸，伸手过去给他揩眼泪：“怎么老用手揉，不干净。”

　　叶甘棠觉得这显得自己既幼稚又很不酷，张嘴想回怼几句，但碍于爷爷在旁边蹲着，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只能无意义地不满哼几声。

　　郁博衍无奈摇头，起身去到落地窗前，叶甘棠不明所以，抬起一只手张开手指挡在脸前，遮住部分光线没有那么刺眼，傻傻看着他拉起窗帘里层，感觉那道逆着光的背影，怎么说，既高又帅，难以形容。

　　拉上窗帘回过头，郁博衍就看见他坐在地毯上微张着嘴呆呆瞅过来这幅样子。

　　爷爷坐在茶几旁边的小马扎上，原本恨不得扎进屏幕里的视线坏笑着转向他们：“咳咳，更新完成了！”

　　叶甘棠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看电脑，心跳微微加速。
　　今天的太阳真烫啊，他这样想。

　　太阳真牛逼，温暖又烧心。

　　有大半个月没碰游戏的叶甘棠打了几把找回手感以后认真起来，成功带飞，carry全场。

　　“秀！天秀！蒂花之秀！”爷爷当场化身腿部挂件狂喊，“叶哥牛逼！”在破音边缘疯狂试探。

　　叶甘棠噼里啪啦敲键盘，也超兴奋：“爷爷这波操作6啊！”

　　作陪衬的郁博衍除了被喷菜以外没有任何存在感，独自冷静思考：那什么，你俩差辈儿了……

　　俩人也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嫌他菜，直接打发他去做午饭了。

　　郁博衍：什么感天动地爷孙情，都是别人的，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做饭机器。

　　莫赨睡到堪堪中午才起，去702找叶甘棠□□爸干妈告知他在602，又风风火火冲下了楼，踩着饭点闻着饭香进门。

　　叶甘棠正在洗手：“宁真行，踩点王的称号让给宁……”

　　虽然已经看到消息做好了心理准备，莫赨还是被坐在桌边的炫酷爷爷闪到了一下，狗腿道：“爷爷您真是好有型。”

　　爷爷乐呵呵地，不置可否：“小衍在申城交的朋友们都很可爱嘛，快来吃饭！”当然，一定都是叶甘棠小朋友的功劳，跟郁博衍本人没有什么关系，就是这么理所当然。

　　莫赨没有丝毫脸红，洗了手就淡定坐在饭桌边，我的确可爱，爷爷说得好有道理完全不需要反驳。

　　饭桌上，叶甘棠照旧把罗宋汤里的胡萝卜坚定塞到郁博衍碗里。
　　胡萝卜，我不吃，你吃。

　　郁博衍挑起嘴角没出声，安安静静吃掉。

　　爷爷见状，戳戳碗里的胡萝卜，控诉地看亲孙子：“我也不爱吃胡萝卜！！”
　　听见没有，快些夹走。
　　说着他还有样学样，试图把胡萝卜挑出来。

　　叶甘棠用看知己的眼神看着爷爷，胡萝卜这种东西可真是……啥都不说了，您懂我。

　　郁博衍瞪了爷爷跃跃欲试的手一眼：“老年人营养摄入要均衡。”

　　老年人。
　　爷爷哽了一下。
　　他暗戳戳瞥叶甘棠。

　　叶甘棠视线开始游移，对不起虽然你很懂我但我帮不了你……

　　爷爷瞟刚见面没多久的莫赨：看到没，他俩这幅样子，光明正大区别对待什么的。
　　莫赨见多识广：淡定，看久了就习惯了。

　　爷爷被迫接受现实，就着胡萝卜冷静吃饭。

　　啊，好双标的孙子。
　　啊，好难吃的胡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