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云织早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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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织早得了消息，在月亮门前接着。
出门之前还好模好样的自家小姐，如此狼狈地回来，云织不由惊呼：“哎呀，小姐这是怎么了？”
“摔了。”钟小晚言简意赅。
软轿径直送进房，云织云裁忙得团团转，钟小晚不急着换衣服，扒着要去照铜镜。云织云裁拗不过她，左右架扶着她，将她搀到了铜镜前。
铜镜有半人高，只见里面的人，鬓发凌乱，衣衫脏污，靠近了细看看，连下颌上都落着小泥点。
钟小晚哀嚎不止。
云织云裁不知怎么了，吓得手足无措，“小姐？”
“这副鬼样子被人看见！以后没脸见人了...”
还当是怎么回事。听她说罢，云织立刻信心十足地打包票：“嗨呀！小姐就算到泥坑里滚上一滚，也是个周周正正的泥美人，哪里是鬼样子。”
“真的？”
“真的！不信小姐问云裁。”
钟小晚转去看云裁，云裁也点头，钟小晚这才得了点安慰。
换上宽松衣衫，略擦洗了，女医处理好伤口痛处，钟小晚又大声哀嚎起来。
云织听见她哀嚎，以为她伤处疼，急忙来问，不想钟小晚是惦记没送成的冻梨。
小姐受伤，忙乱是忙乱，也没耽误云织知道了送小姐回来的是位公子。还是槐树里的公子。
从前钟小晚一天到晚兴头头地往槐树里去，云织只当她武痴，毕竟她打小就嚷嚷着要学武，被他们用健舞糊弄了好多回。既然自己在外寻到了武师父，着紧些也是难免。不曾想，当她一心求艺，结果是别有机关。
云织捂嘴笑：“小姐，何公子还没走呢。”
见她眼放神采，侧着耳朵在听，云织继续道：“云裁送女医去怎的这么久？小姐等着，我去叫云裁，咱们扶着你再去送一回？”
钟小晚抄了软枕要砸她：“贫嘴！”
钟家无尊长。
何意被请到花厅，没多久，来了位管家模样的老伯，眉眼带笑，向他拱手致谢：“幸得公子仗义相助，我家小姐无大碍。”
二人叙了一时客套，钟管家捧出厚礼相赠，何意坚决不肯收。
推让间，花厅又进来位姑娘，先是大大方方将他打量一遍，然后笑道：“钟管家，何公子古道心肠，岂是贪图咱们家的财物。但我们小姐承蒙公子搭救，咱们礼应答谢，呶——小姐叫送来的，何公子莫要再拒绝才好。”
托盘里，端端正正坐着两颗乌黑的果子。
是冻梨。
***
钟小晚负伤，于蘅等人少不得又要来探望。恰逢众人有些日子未见，遂约齐了，一同到钟宅去。
不过扭着了脚，膝上擦伤狠了些，从顾氏，到云织，把她看得死死的。
钟小晚窝在定芳院里养伤，不得自由行动，不得练舞，不得到槐树里，时日颇为难熬，见她们齐来登门，很是高兴。
白二如今比从前的钱大小姐还要苗条些，面颊脱了婴儿肥，巴掌大的小脸，躲在大红昭君套里，更衬得杏眼盈盈。
云织来送茶水，偷眼多看了几回，叫钟小晚发现，拉过她来，指着钱白月笑道：“云织，你可能想到，几个月之前，我们钱大小姐身姿颇为丰腴？”
钟小晚说罢，于蘅和金元都笑起来。钱白月被钟小晚拉着，挣不脱手，斜眼睨她，十分无语的样子。
见她们都笑，云织也站住，笑道：“小姐又玩笑了，钱小姐如此纤量，岂会跟丰腴二字有关？”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冬阳当空，钟小晚不肯放她们走，留她们午饭。
席间，说到几天前的大雪，钟小晚遂道：“宝姐，先前你给的桃花烛，雪停那晚，我取出来燃了，没什么香味，怪普通的。”
“哦？应当不会呀。”钟小晚时常有些粗神经，金元只当她是在凉亭敞轩里用了桃花烛，自然道，“桃花烛味淡，宜小室。你如何燃的？”
钟小晚于是把炙肉吃酒的场面描述了一通，总结道：“气氛那叫一个好，我想起你给的桃花烛，特地叫云裁找出来点上，结果没什么味道。”
又是酒又是肉，金元听完，煞是痛心：“失算失算，明珠暗投。你可用完了？若是还有，快些还了我吧。”又把手指向于蘅：“或者，你转送蘅哥儿也行。”
钟小晚犹在困惑中，被指的于蘅笑道：“听闻桃花烛，最宜雪夜清净时。”
酒肉喧腾，自然和清净没有半点干系的。
“不早说！”钟小晚明白过来，口中振振有词，“回头我再试试。蘅哥儿你找宝姐再拿，瞧瞧抠门的，送了人的，还好意思往回要。”
金元安坐如山，也笑：“谁叫我万万想不到，你如此不通。”
说笑间，茶饭将终，于蘅难得主动问起：“钟玩玩，你与那枇杷郎，如何了？”
“什么如何？”钟小晚憋着笑装傻。
众人来探望伤员，早知晓她这伤从何而来。金元附议：“老实交代，进展如何了？”
“进展呀？”钟小晚转转眼珠子，得意洋洋道，“一日千里。”
瞧瞧人家，钱白月露出“不愧钟小晚”的复杂表情。
金元却要质疑：“真的假的？别是谎报军情？兆京城里，靠谱的公子可抢手了。易得无价宝，你那枇杷郎，不看紧着点，当心被人挖墙脚。”
“他不会！”
“你怎知他不会？”另三人异口同声。
钟小晚吓一跳，夸张地抚心口，言之凿凿：“我就是知道他不会！”
虽然金元笑她不通，但该有的敏锐，钟小晚还是不缺的。
于蘅不曾明言，但她与金元多次问起。且钟策山迢水远来回，三五不时送画像来，即便当时没想到，如今她早已反应过来，皇帝老儿，八成是看上她了。
而钟策与于蘅等人，希望她能早早成婚，绝了皇帝老儿的念头。
姜太后那等人物，如何生出皇帝这样的儿子。
真是让人费解。
想想这桩烂桃花，也不算一无是处，钟策派人送来的画像，让她阅遍江南美男子。养伤无聊，钟小晚时不时惦记着，等钟策送画像来欣赏。
她打算好了，这回一定让钟伯把画像留下，等她欣赏个够，再还回画像，拒绝钟伯。
结果钟策不知怎么的，竟然再没画像送来。
钟小晚揣测，大约上回那三张已是巅峰，再没更好的了。如此一想，她懊悔不迭，当日就该再多看几眼！
病中寂寞，钟小晚困守定芳院，闲得长蘑菇。
好容易等到膝上结痂，钟小晚拉来顾氏与云织等人，在他们面前又跑又跳，表演完一套剑舞，才终于得了出门许可。
槐树里，来开门的秦子舟照例热情洋溢。
见他眉花眼笑，与平日迎接烧鸡烤鸭的劲头似有不同，钟小晚好奇：“秦公子有何喜事？”
“大喜事！”
“你家院里也种芭蕉了？”
钟小晚听金元吐槽过媒官频频上门，因而知道她送出去的芭蕉还惹过一段官司。
但秦子舟却是不知，对什么芭蕉不芭蕉的一点头脑没有，他也不在乎，高高地摆手，表示猜错，也不与她多言，直接道：“小徒弟非来找我习武吧？去吧去吧，我二哥在堂上。”
秦子舟这人吧，不好说他明白不明白，他有时候极明白，有时候也极不通。但他此刻明白得恰好，钟小晚省了装腔作势，道过谢，往堂上去。
何意坐在正对门处，案上一局棋，正与自己对弈。
按钟小晚设想，她的意中人该是英姿勃发，白衣长剑，一身侠气。何意吧，整日不是翻书就是弈棋，和她的理想型相去甚远。
大约皮相惑人。
“何公子？”
那惑人的皮相从棋局里抽身，见人来，有礼道：“钟姑娘。”
“打扰到你了？”钟小晚说着客套话，径直走去，很不见外地在何意对面坐下，“何公子可以指点我弈棋吗？我技艺不精，从来没赢过。”
“闲来打发时日，不足指点于人。”
？？？
这神态语气，怎的还冷淡起来了？
抱都抱了，还想不认？
“我家住五德街钟宅，今年已经及笄，尚无婚配。”
何意执棋子的手一僵，在棋枰上方停了停，落下棋子，“钟姑娘为何与我说这些？”
钟小晚不是棋艺不精，她根本就不会下棋，否则她就会看出，何意落错了棋子，黑子前途尽送，即将满盘皆输了。
她嘻嘻笑道：“当然要说。不然你如何放心？”
“我为何不放心？”何意并不看她，一颗一颗拾起棋子，棋子入罐，发出“叮”的清响。
“听说长街上元夜的灯市十分热闹，一道去玩好不好？”
“还有月余才到除夕。”
没拒绝就是答应，钟小晚托着下巴趴在案上，笑眯眯道：“没关系，早早和你预约。”
“上元夜的灯市当真十分热闹吗？”
钟小晚转头，对进来的秦子舟道：“我也还没去过。不过听说，到时灯如昼，游人如织，特别特别热闹。秦公子要一道去吗？”
“如此。”秦子舟扼腕叹息，“不知到时能不能赶上。”
“秦公子有事需忙吗？”
“二哥没告诉你？”秦子舟不可思议地看向何意。
钟小晚跟着也去看何意。
年关将近，邢昌来信，催他二人回乡。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