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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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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她走进空荡荡的电梯,按下数字。
不出片刻,楼层数字已经停在了四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名男子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扫,她并未放在心上,正与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被他一把抓住。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韩泇看着陌生的面孔,疑惑的摇摇头。
“没见过。”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
男子松开手,道了声抱歉,电梯门缓缓关上,男子厌恶的扯扯嘴角,自言自语道:“看来,碰见熟人了啊。”
韩泇觉的莫名其妙,但很快恢复如常,顺着经理的提示向右拐,还没等她走近,就听见嘈杂的声响。
眼前穿着各种不同职业装的人士工整的排成一列,她暗道一声糟糕。
“这位小姐,是来面试的吗?”
“恩,是的。”
“请在这里写下姓名,到时候面试官会叫您的。”
“好的。”
她拿起笔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后,朝长长的队伍走去。
“吱。”
口袋里的手机强烈震动片刻,她看了看身前逐渐减少的队伍,不急不慢的拿出手机,原来是短信,看了眼发信人她毫不犹豫的点开。
“韩泇姐,对不起,你拜托的事我恐怕不能帮你了,小衍。”
她敲敲手机屏幕,把手机放进包里,现在顾不了这件事,等工作定下来再好好找小衍问个清楚,有了“阿有”是警察的身份,或许就在A市的某个警察局也说不定。
“韩泇,下一个轮到你了,做好准备。”
她点点头,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把所有烦心事放到一边。
面前的大门猛地推开,从里面走出名面试的姑娘,头耷拉着,应该是不太顺利。
“韩泇。”
“是。”
她大步朝面试区走去。
室内置放着张办公长桌,侧面坐着三名男子。
最左边的男子年纪大约在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
右边的男子年纪稍微年轻一些,身上穿的西装却不是一般货色,脸上笑意盈盈的但眼神里没有半点笑意。
最让她在意的是,坐在正中间的男子,年纪在二十六七岁上下,眼眸深沉,不苟言笑,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
韩泇吐出一口浊气,看来,这几位都不是简单人。
“坐吧。”最右边的年轻男子说道。
“谢谢。”
她理理裙摆,温顺的坐下。
“我的问题很简单,看你的个人简历上在英国留过学,可是为什么没有毕业?”
“不好意思,因为个人原因,所以这个问题恕我不能说。”
“不能说?”
猛地插进一道严肃的声音,原来是深沉男。
“你在生活上都这么半途而废,难保在工作上不是,所以,你不符合…”
“等等。”
韩泇打断他的话,没想到他外表不仅看上去冷冰冰的,连说话都这么咄咄逼人。
“都说私生活中的事不要扯上工作,我以为你听过。”
“口气这么大,不知你的口气是否大过本事。”男子抬起眼眸深锁着她。
“如果我可以留下来,你会慢慢见识到我的本事。”
“呵呵,那就三个月试用期,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如我的预期,你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了,记得明天准时上班,出去吧。”
韩泇朝他们晗晗首,毫无怨言的夺门而出。
“沈镜,为什么把她留下来,你不是不喜欢…”中年男子欲言又止道。
“你没看简历吗,大学成绩一直优异,而且接的官司赢得都很漂亮,这种人没理由不招进来吧。”
“那你干嘛为难她?”
“秘密。”
年轻男子解了颗纽扣,好心出言道:“你还不知道,沈镜在上学的时候是出了名的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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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泇上了班车寻了个空位坐下,她拿出手机翻出上次的A市资讯。
果然没错,沈镜,A市小有名气的律师,年纪不大就坐上律师所首席律师的第一把交椅。
“怪不得,说话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不过,当律师是她从小就决定的事,她的努力不比他少。
“叮咚,目的地到了,请您携带好自己的物品,欢迎您下次乘坐。”
温柔的广播声从喇叭中传来。
韩泇蹬着高跟鞋下了车,转过街头便看见了熟悉的地方——警局。
“请问,顾衍在吗?”韩泇推开门,对执勤的警员询问道。
“稍等一下。”
警员对她轻语一句,拿起座机拨出一串号码。
“喂?顾衍啊,正好,有人找你,来前厅一下吧。”
说完,他挂断电话,对韩泇说:“他马上就来,你去旁边坐下等吧。”
“谢谢你。”
她边朝休息区走去,边四处张望。
顾衍接到电话就急忙赶来,他一眼就看见休息区的韩泇,穿着白衬衫,头发微卷搭在肩头,淡淡的妆容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格外引人瞩目,他呆了片刻,无奈的走过去。
“韩泇姐,你怎么来了?是为那件事来的吗?”
“小衍,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我只是想问问你,你认识的警察里有没有叫阿有的,或者,你的师兄认识?”
“啊?你认识的那个人是警察吗?”
“恩,有印象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她现在把所有希望都压在顾衍身上。
顾衍想了想,摇摇头:“没印象,师兄中也没有叫阿有的,对不起,实在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
“没什么。”
她失望的叹口气,准备转身离开。
“等等,姐,不是我不帮你,为了你那挡子事我昨天还被师兄们骂的狗血淋头!”
顾衍努努嘴,又道:“不过这事不怪你,听说以前有位师兄叫江有,已经去世了,名字颇为相似,所以我也不敢再帮你的忙,免得师兄们伤怀。”
“去世了?”
“恩,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但不可能这么巧是你要找的人吧。”
“应该不可能是他,不可能的。”
韩泇喃喃道,却又无法解释这该死的巧合。
“姐!”
顾衍担忧的叫出声,她没有理会转身直直的走出去。
就在这时,杜涛夹着文件包与韩泇擦肩而过,他猛地停住,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从身边经过。
杜涛犹如被雷劈中一般,痴傻的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紧紧跟随韩泇的身影,直到消失在路口。
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没想到在阿有死后还能碰面,像是阿有不存在一样。
女人,果然薄情。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阿有死前对他说的话究竟有什么意义。
那天,他和警局同事一起外出执勤,只留阿有一个人在警局。
阿有对秀明地区那起杀人案很上心,可能是因为当时牵连了那个丫头的缘故。
那起案子很蹊跷,现场留下的线索少的了可怜,想来,作案人一定是心理成熟,精于算计那种可怕的罪犯。
他曾经劝过阿有,不要独自蹚这蹚浑水,更不要逾越职权。
他以为阿有听进去了,但他却接到了有生以来最令他后悔的电话。
警局的师弟打电话说,在秀明地区发现一名受重伤的警察,警员证上的名字是江有。
杜涛记得,出事那天下了大雨,他不敢耽搁半刻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
等他赶到时,江有的母亲呆呆的站在手术重症室门前。
沧桑的脸上留下岁月无尽打压的痕迹,没有丝毫留情,这是她失去丈夫后又将失去儿子的无尽悲凉,眼神中已经没有半点情绪。
他当时就想,逝去的人多么幸福,又多么可怜。
不愿遭受生活的打击却留给在世亲人独有的残忍,任由亲人在午夜辗转难眠,任由眼泪流到干涸,在世的人对逝去之人的思念怎么算得清,道的明。
江有的母亲抬起毫无生气的脸,似乎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五个字:“阿有在等你。”
杜涛点点头,大步朝重症室走去,白色病床上的人苍白着脸,半磕的眸子盯着天花板,听见脚步声后,似回过神来看着他。
“你来了。”
杜涛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错过江有任何一句话。
“阿涛,你再不来,我就撑不下去了。”江有沙哑着嗓子讲道。
杜涛哽咽着颤巍巍的抓住他的手,“说什么胡话。”
“警局的师兄已经录过口供了,所以,一定要抓住赵磊,那个人是个练家子,如果不抓住,他会伤害更多人的。”
“你能不能多为自己想想,我都告诉你不要独自行动了!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就是自己作的!自己作的!连命都交代进去了!现在满意了!”
“我是警察。”江有吸了口气:“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件事,我妈就拜托你了,我银行卡上的钱和我爸留下的,够她过完下半辈子,她这辈子过的太苦,都怪我和我爸毁了她的幸福,我不配做他儿子。”
“伯母比我们任何人看的都要清楚,他不会怪你的,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就会替你好好孝敬她。”杜涛严肃道。
“第二件事,不要告诉韩泇我死了,就算你们有一天在街上碰到,也要装作不认识她,更不要提到我,就让她忘记我吧,什么也不要告诉她。”
“为什么?就算不告诉她,她总会问起的。”
“她不会的,我已经对不起我妈了,不能也对不起她。”
“你说的是什么话,你凭什么剥夺别人爱你的权利,她是你女朋友有权知道你的生死。”
“哥,不要问了,你就答应我吧,你想我带着遗憾走吗?”
杜涛仰天长啸一声,忍住怒气盯着他:“好,我答应你。”
“你的恩情我记住了,等下辈子我再好好报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