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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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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戴整齐后,他持剑走出洞府,天色已经亮了,太阳从东方升了起来。
代表着晨起修行的钟声响彻云霄,连绵不绝的钟声在离山诸峰之间不断传递。
纪修染来到离山主峰之时,数百名内门弟子已然整齐有序地站好队了。
“三师兄。”数百名内门弟子持剑行礼,声音亦是洪亮无比。
纪修染微微一笑,持剑还礼。
“各自修习吧。”
“是。”
“白菜,你这是要去哪儿?”
他看着混在其他内门弟子中,妄图蒙混过关的少年,微笑着说道。
“三师兄!”白菜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站在他周围的离山弟子默契地分开一条道路,怜悯地看着他朝着三师兄的方向走去,有些弟子甚至无声地说道:“白师兄,一路走好。”
“三师兄,能不能轻点?”白菜欲哭无泪地说道。
“来吧。”纪修染淡淡地吐出二字。
“七师兄,三师兄只用了一把普通的剑,你就知足吧。”一名时常被白菜虐的师弟幸灾乐祸地说道。
白菜默默转头,看着那名师弟笑了笑,眼神仿佛在说:你死定了。
那名师弟回过神来,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他怎么忘记了七师兄再怎么打不过三师兄,但终究是打的过自己的呀。
旁边稍微年长的师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
这孩子还是太年轻了,没遭受过毒打呀!
“三师兄,请赐教。”
白菜收起嬉皮笑脸,缓缓举起长剑,眼中已是一片平静。
再怎么说,他都是神国六律,少年强者,可以开会儿玩笑,但该认真的时候还是得认真。
纪修染很清楚白菜的性子,该开玩笑的时候开玩笑,该认真的时候就会十分认真。
锵的一声!
是长剑出鞘的声音,一股强大的气息从白菜身上迸发出来。
刚刚还在周围的弟子纷纷退到远处,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正色起来,认真地观看这场对他们受益匪浅的切磋。
一股霸道至极,又充满毁灭气息的剑意,从长剑中爆发出来。
咻的一声!
剑化流光,瞬间便破空来到纪修染的面前,直逼他的面门。
然而,长剑却被另一柄长剑挡住。
纪修染右手握着一把剑,横于面前,长剑散发着宁静而柔和的剑意,把那道霸道毁灭的剑意挡住。
“那记山鬼分岩很强大,白师兄的剑法真是越来越精湛了。”
“不过……那是什么剑?这好像不是我离山的剑法。”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圣女峰的柔水剑。”年长的弟子凝重地说道。
“看来纪师兄的剑道造诣又有了精进。”
“那是肯定的呀,就连小师叔都说离山的年轻一代中,剑道第一当属三师兄。”
“我看不见得,大师兄的剑道造诣不比他差。”视秋山君为偶像的弟子不乐意了。
“本来就是三师兄的剑道造诣最强,这可是小师叔亲口说的。”以纪修染为偶像的弟子也不乐意了。
“听我说……”
“说什么说,我不听……”
“……”
“唉呀,别争了,快看三师兄他们!”
纪修染也没被动挨打,右手一转,守势瞬间转变为攻势。
手中长剑瞬间爆发出一道蓝银色的光芒,如缀满星光的月钩一般,朝着白菜横剑斩去。
白菜反应也是极快,双脚往地上一蹬,借着星钩横昼一往无前的剑势跃剑上天。
纪修染面无波澜,好像早已料到他会往上跃一般,横剑突兀往上一提,一往无前的剑势徒然一转,转弯向天上挑去。
白菜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头往下一看。
看着横剑站去的长剑忽然往上一挑,剑锋的火光仿佛已经到了面前。
燎天剑还能这么玩?
白菜闪过这个念头,下面剑锋已经直逼脚底了。
在这危急关头,脑袋灵光一闪,手中的长剑往下一斩,借着长剑反弹的力道骤然改变方向,往后退去。
转山剑!
纪修染眉毛一挑,神色没多大变化。
右手一振,长剑往下坠去,坠到胸前的时候,执剑连带着身体往后转了一圈。
反转一圈,燎天剑已经在这一圈中斩出。
他执剑往前刺去,剑身上仿佛涂一层金光,剑锋的金光更是明亮无比,仿佛出现了一个太阳。
白菜落到地面上,定睛一看。
好家伙!
明亮的剑锋已经到了离脖颈三分不到的地方,仿佛下一刻就会直刺入颈。
咕嘟一声,白菜吞了吞口水,强者气息当然无存,三指小心翼翼地把已经没有剑意的长剑捏住,往左推了推。讪笑着说道:“嘿嘿,师兄的剑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纪修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收起了长剑。
“感受到了吗?”纪修染问道。
“什么?”白菜挠了挠头。
“破境的契机呀!”纪修染气笑了。
“哦哦哦,感受到了!”白菜平静下来,感受到了在体内沸腾不止的真元,脸上露出了喜色。
“那还不快去闭关!这是我炼制的药丸,可以在破境的时候帮你护住心脉。”纪修染把一瓶丹药塞到他手里,把他赶去闭关。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练剑。”纪修染面无表情道。
围在他周围的弟子一哄而散,该练剑的练剑,该读书的去藏书阁读书。
不一会儿,偌大的主峰就只剩他一人了,他猛然吐出一口血,脸色变得苍白起来。
纪修染伸手擦掉残留在嘴角的血迹,坐在地上打坐调息,平复刚才因打斗不小心引发旧伤,而导致经脉中的气血不断翻涌。
他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向他靠近,一道圣洁至极的力量敛入自己体内,前几天在雪原受的伤快速愈合了。
是圣光术。能把圣光术修到这种地步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南方圣女。
他睁开眼睛,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南方圣女,还出乎意料地看到了穿着白色祭服的女孩,一个……令他刻骨铭心的女孩。
“多谢师叔。”纪修染站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行礼道谢。
“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圣女责怪道,但语气却充满了长辈对小辈的关爱和宠溺。
纪修染微微一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