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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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静静地对峙了一会儿，奥西弗先是诧异，然后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
“女孩子不要比划这么可怕的东西嘛。”
艾尔芙完全没理他，手上的刀刃微微用了点力，奥西弗感到一股温热的血流了下来，他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
“哎，好吧。”他举起了双手“我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办事。”
“说，谁？”她用那种贵族特有的口吻质问他。
“我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奥西弗直视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是谁不能告诉你，不过能说的是，金主大人他希望你不要与阿方索结婚，最好是你能逃婚，这样俩家之间的盟友关系就会破坏。”
“要知道，很多人都希望这段联姻失败的。”他冲她抛了个媚眼。
艾尔芙收起了华丽而锋利的刀，放回在捆在小腿上的刀鞘中。都做流畅，一点不拖泥带水。奥西弗吹了个口哨，她并不像表面那样柔弱。
“给你的主人带句话。”她嘴角翘起，眼睛里却全无笑意。“托他的福，本来我的确是反感这件事的。”
“可现在，却不这么想了。”
艾尔芙转身就走，奥西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捂着脖子上的伤口忍不住抱怨：“我还以为我成功了呢。”
艾尔芙冷笑，在他人心中，贵族小姐就应该天真不谙世事，可从小在勾心斗角的环境里长大，她最擅长的就是看清他人的虚情假意。
她承认他的确无论是长相还是歌声都很吸引她，让她有一瞬的心动，可也仅此而已。
“你的这个计划真是简单的可以。”可她知道，如果是别人，是以前的她，说不定就真的跟他跑了，后果不堪设想。
艾尔芙越想越气，“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奥西弗听到这句话，怔在了原地。
“至于你背后的那个人，我会自己查清楚的。”
科洛对于艾尔芙为什么下半场没有出现并没有多问，只是说了句 “没出什么事吧”。
艾尔芙微微摇头，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虽然她对伯父安排联姻的事有所不满，但姐弟俩之间关系一向可以，之间很有默契。
“帮我查点事，”维尔耶这么大的家族自然也有其情报网。
艾尔芙想了想对科洛说：“奥西弗.欧文，身份、背景、以及最近接触的人。”她就不信抓不到那个指使者。
科洛举杯喝了口葡萄酒，抬眼瞅了她一眼，表示应下了。
回去之后的几天，艾尔芙开始为嫁给阿方索做准备，两家决定先举行个简单的订婚宴，之后的婚礼再正式大肆操办。
她戴着华丽的珠宝被打扮好，坐在椅子上已经好几个时辰，对面的画师在认真的对她进行描绘。
艾尔芙觉得脖子上的珍珠越来越沉，压得她喘不上气，画师虽然技术高超，脾气却不太好，让她不敢轻易动弹，简直是酷刑。
这时科洛跑了进来，轻轻拥住她，在她的发顶落下一吻。
“艾尔芙，你今天真漂亮。”
“谢谢，”她笑的无奈，“可是我觉得我快死了。”
“给你带来了点你想要的东西，”科洛晃了晃手上的一张纸，然后先让画师退下了。
侍女在一旁帮她把头上和脖子上的首饰去掉，艾尔芙转了转脖颈，接过去仔细看了起来。
“你让我查的这个人可够狡猾的，据探子说好几次都跟丢了，只知道是月隐剧团的团长，平时也作为演员演出，其他一概不知。”科洛坐在她椅子的把手上，身子靠在椅背上看着查到的信息。“这个名字可能是假的，身后背景很不小。”
艾尔芙预料到调查不会太顺利，仔细阅读底下的接触名单，大多都是商人，其中也不乏贵族，但有一个人的名字引起了她的关注——切雷.博尔吉尼亚。
那位外表如天使行事却如恶魔的枢机主教。
那天的记忆又袭向了她，切雷那双平静的眼让她恐惧。突然，奥西弗与切雷的身形在她脑中重合，或许是两人性格太过大相径庭，而且与奥西弗的那两次见面，他总是画着稀奇古怪的妆。
她想起月色下，奥西弗干净温柔的脸，灰色的眼，居然和切雷主教长得很像。
“想到了什么？”科洛看着她晦暗不明的脸问她。
“没什么，”她答道，“我只是想起上次忘记去做礼拜了，应该去神父那里忏悔一下。”
“我可不记得你是那么虔诚地信教徒。”他打趣道她。
她不置可否。
第二天，艾尔芙预约了与切雷的会面，她坐在圣十字教堂告解室的木椅上，闭着眼静静等他到来。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木窗对面传来有人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
她睁开眼，向切雷露出得体的微笑，“博尔吉尼亚主教，日安。”
“日安，维尔耶小姐。”切雷的脸在交错的木雕隔栏的遮挡下，看的并不清楚，“不知道您今天来到这里想要询问何事。”
艾尔芙装作表面忧愁柔弱的样子，“是这样的，不知您是否听说了我即将与辛多家族联姻的事。”
“有所耳闻，辛多阁下是极为出色的男子，维尔耶小姐与他定能结成一段美满的婚姻。”
“可是，可是他大我十多岁，而且长得还那么可怕。”艾尔芙看起来十分伤心，“最主要的是，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切雷面上微微惊讶。
“是的，虽然他只是个平民，但是他英俊多情，明亮如天上的星星，我将我整个心都交给了他。”她有些激动，
“我不敢反抗家里，马上就要与阿方索大人订婚了，我真是有罪，明明这样还爱上了别人。”
切雷话语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爱情并非罪过，是人的本能，即使是主也会原谅您。”
“可是……”艾尔芙面有犹豫。“这样岂不是对他的不忠？”
“心是无法控制的，但我认为理智可以，相信在婚后您会爱上您的丈夫，忘掉那个人，拥有全新的生活，这样就并非不忠。”
“还有人跟我说这场婚姻会带来灾难，因此好多人都不希望我们结婚。”
“未来的事谁都无法预测，只有上帝知道。”他依旧一脸平静，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所谓灾难是可以避免的，只要您拥有一颗虔诚地心。”
可真是个称职的神父，话说得标准得体。艾尔芙在心中冷笑，发现根本试探不出他什么，也就不想再跟他虚与委蛇下去。
“听到您这么说就舒服多了。”她叹了口气，一幅安心的样子。
“我很乐意帮到您。”切雷微笑，温和斯文，一点也不像那个说砍人手就砍人手的样子。
艾尔芙盯着切雷的眼睛，不出意外地发现是浅灰色，甚至比奥西弗的颜色还要浅，珠仁在穿透高窗的阳光照射下有些透明。
栅栏的影子映到她的脸上如同带着镂空的黑纱，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艾尔芙勾起红唇，“今天的事还请您保密。”
切雷点头“这是自然。”
“那么，期待与您下次再见，主教大人。”艾尔芙起身道别。
“再见，维尔耶小姐。”
艾尔芙走后，切雷并没有着急离开告解室，而是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说她把整颗心都给了你呢，弟弟”切雷突然笑的很开心，冲着告解室的里屋说道。
他笑的时候与奥西弗两个人愈发相似。
“小骗子。” 切雷把玩着手里的串珠十字架。
奥西弗从暗处走了出来，站到窗前，一言不发地望向楼下的外廊里，视线穿过树叶的间隙，艾尔芙正面无表情地匆匆走过。
订婚礼照常举办了，参加的人主要为家人，并没有宴请太多人。艾尔芙的哥哥法布朗也难得的回了家。
宴会开始前，兄妹俩坐到一旁聊天，艾尔芙向他询问关于切雷和教皇竞选的事宜。
“老教皇怕是时日不多了，现在教廷里都是一副紧张的气氛。”法布朗向她解释，“现在切雷的确是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你可知道，”他压低了声音，“切雷是副秘书长主教的私生子。”
艾尔芙因为这个消息而睁大了双眼。
“副秘书长知道自己竞选上的几率不大所以全力帮助自己的儿子，而博尔吉尼亚家族向来贪婪残暴，他们对佛罗伦萨的财富窥伺已久，如果他上台，必对咱们家族造成不利影响。”
“虽然委屈你了，可他的确是个好人选。”法布朗望着站在人群里的阿方索，他今天看起来格外高兴。
“没什么可委屈的，”在她看来，哥哥明明牺牲更大一些。“他对我很好。”艾尔芙的脸上浮现一个浅浅的微笑。
法布朗深深凝视她，然后半天才说出，“那就好。”
他像突然想到什么，“如果遇到博尔吉尼亚的人，就离他们远一点。”
“他们家族的人都太危险了。”法布朗承认，无论是切雷还是副秘书长图真，他遇到的博尔吉尼亚家族的人都相貌十分出众，健谈、富有知识、具有煽动力。比起神职人员更像恶魔，蛊惑人心的能力一流，他很担心涉世不深的妹妹会受到欺骗。
“嗯，好。”艾尔芙应下。
这时，突然有仆人急急匆匆地跑到艾尔芙伯父那里，打断了他与别人的谈话。
在听到来人的通报之后，伯父面色突变，手一松，酒杯落到了地上，红酒在地毯上洇出血一般的印记，其他人都静了下来。
原来，在教堂修葺的工地上，一个工人突然晕倒了过去，等医生赶过来的时候已经咽了气。
死因是，黑死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