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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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仪式在众人不安的心情中仓促结束了，阿方索因为工作要回到威尼斯，他本来想将艾尔芙一并带走，却让她拒绝了。
“你确定不跟我走吗？”他坐在马上，低下头看她，眼里全是不舍。
“在这里很危险，我放心不下你。”
艾尔芙笑了，她看着阿方索，这个外表粗犷高大的男人，在面对她的时候一直温柔体贴。
“我没事。”
“要是走了的话，我也放心不下家里，向你保证会注意的。”她湛蓝的眼睛此时看起来不再凌厉而是温和柔软。
阿方索抬手抚摸她的娇艳的脸颊，用大拇指轻轻磨蹭，两人就静静地对望了一会，他叹了口气妥协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后悔，没把你带回去。”
“我在威尼斯等着你。”
“嗯。”
疫情扩散的比想象中更快，艾尔芙的父亲此时在外地谈生意，她就和母亲一起住到了伯父家，整个家族聚到一起应对这场灾难。
不出三天，死神就带走了不少民众，上帝似乎没有听到他们的祈求，整个城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伯父萨奇从执政团的会议上回来之后，就一副愤愤不平的表情。
有人提议让佛罗伦萨的几个大家族负责解决此次疫情带来的影响，特别是首富维尔耶家族。
适当救济民众他不反对，可是这需要投入的人力财力巨大，他又不是慈善家。因为黑死病的缘故工厂已经停产，别人从银行里贷的款也会拖欠，萨奇更不能因为这种事牵动这种本金。
“先发放些食物怎么样，在家族教堂那里开放个救济处。”科洛建议道。“仓库里的粮食应该够一段时间的。”
“可是也只是一段时间，等发完了怎么办？”艾尔芙表示不同意。
萨奇赞同地看了艾尔芙一眼，“这种情况下免费发放食物，领的人过多，根本发不了几天不说，发的时候就容易产生摩擦，停止之后会引起更大动乱”
“人性是贪婪的，命都不保了，难说不做出更疯狂的事。”
“那怎么办，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科洛问。
“不如一部分低于市场价出售给尚有劳动力的家庭，另一部分交给修道院，让他们分给只有妇孺的家庭，应对这种事情修道院更有经验。”艾尔芙提出建议。
萨奇想了想，同意了。“发的时候让人谨慎些，防止有对手混到里面恶意收购。”
这件事交给了科洛去做，“好的，父亲。”
艾尔芙担心他年龄太小，能否担此重任。感受到她的担忧，他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事情接下来并没有如期望那样好转，死亡带来了恐慌。他们发的粮还没有两天，不知是谁在散布言论，声称是维尔耶家族因为敛财和贪婪而惹怒了上帝，这一切都是对佛罗伦萨的惩罚，有人煽动民众反对维尔耶家族，要将他们赶出佛罗伦萨。
修道院那边也不知道是受到谁的指示，拒收维尔耶家的资助，城市里弥漫着对他们的不信任和反感，萨奇对此绅士头疼。
“查，到底是谁在背后煽动情绪，我饶不了他。”他愤怒地拍了下桌子。
这几天出门的时候，总有平民将他们围住，一边指责一边进行暴力斗争，虽然有侍卫保护，但在混乱中还是受了些伤，为此萨奇十分恼火。
突然，科洛倒了下去，艾尔芙和他母亲上前查看，发现他面色潮红，掀开衣领，脖子上赫然有几个小指大的脓包。
艾尔芙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伯父，“这……怕是被传染了。”
萨奇一下子就慌了，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了，不管怎样都要救他的病。强行镇定下来之后，连夜安排护卫守护，将所有女眷和科洛送到乡下的庄园。
夜晚，死气沉沉的佛罗伦萨街道上响起马车踩踏石板路的声音，显得格外清脆。艾尔芙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街道上躺着呻吟的病人，借着月光能看到他们脸上的痛苦折磨。
不到一个星期，原本繁荣富有生活气息的城市就变成了这样，实在让人心痛。艾尔芙母亲看到她难过的表情，放下窗帘，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地抚摸她的头。
等到了庄园时已是天亮，艾尔芙一夜未眠。
科洛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即使每天都有各种医生进出，依旧不见好转。他躺在床上，痛苦的脸上满是汗水，他想起自己那个死于天花的哥哥。
“艾尔芙，”科洛看着艾尔芙，“我是不是快死了。”
艾尔芙看着平常一直围在自己身边打闹的弟弟此时如此虚弱，她的眼底溢出了泪。
“不会的，你不要瞎想。”她安慰他，但她心里对此也没有底。
“总会有医生治好你的，上帝一定会眷顾你的。”
第二天，请来的医生带着黑色乌鸦鸟嘴面具，穿着斗篷，外表被遮得严严实实，更像是死神。他来到科洛床前，仔细查看了之后，什么也没说。等出了房间以后，艾尔芙问医生他到底怎么样。
医生穿着黑色的衣袍，隔着面具盯着她先是沉默了一会，艾尔芙盯着那尖锐的长嘴，心里十分忐忑。
或是感到了她的情绪，医生然后脱下面具，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分明是奥西弗。
艾尔芙咬牙，“你来做什么，我不是说不想再看见你了吗？”
奥西弗没有说话，表情也不似平时那般轻浮，“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他听说维尔耶家的少爷染了病之后，便开始担心她的安危，于是反常的跑到这里，就是想亲眼确认她是否无恙。
“我能怎样？”她瞪着他，“托福，还很好地活着。”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她因为猜释放不利言论的就是切雷，跟他就脱不了关系。
“我知道，或许有人能救你弟弟的病。”他一开始低着头，但想到自己或许能帮到她，便目光坚定地直视着他。
听到这个消息，艾尔芙突然打起了精神。
“你或许不相信我，但可以尝试一下。”看她并没太大反应，他急忙说。
这种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她沉默了一下，“那位医生在哪？”
奥西弗看到她愿意相信自己很开心，不过突然想到那人的身份，他不禁严肃起来。
“她不是医生，是一名女巫。”
艾尔芙换了身轻便的男装，安排两名护卫随行，骑着马，跟着奥西弗去找那名女巫。
之所以要亲自去接，不仅因为女巫在这个时代并不为人认可，认为她们是背信上帝的恶魔，还因为她是犹太人。
在一个世纪之前，黑死病在欧洲肆虐，犹太人的村子中得病的却极少，有人认为是他们在水里下毒，也有人认为他们是异教徒，总之对他们赶尽杀绝。
阿方索的父亲，上任威尼斯总督接纳了他们，允许他们居住在威尼斯近郊，但是收取了大额的保护费。尽管如此，很多犹太人为了能有一个稳定的住所而感到高兴，所以现在意大利中的犹太人，大多集中在此地。
艾尔芙并不觉得女巫是邪恶的，她的一位老师告诉她，她们手中掌握的不是魔法而是智慧。可世人不这么想，本来维尔耶家族现在就被人言论攻击，如果这时被人发现和女巫有接触，会引发更大的骚动，她只能偷偷去请。
考虑到威尼斯毕竟是阿方索的地盘，她给他传了个信就出发了。
艾尔芙穿着男装的样子就像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奥西弗觉得她这个样子也很可爱。可就是这个“可爱的小男孩”，居然可以骑着马一声不吭地赶路，也不抱怨，不主动要求休息，比大多数贵族小姐都要坚强。
艾尔芙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她有一位充满智慧的母亲。父亲软弱不争不抢，母亲出身高贵，十分好强，她对艾尔芙的教育就是从来都严格要求她，自从法布朗去当教士之后更是如此，剑术、政治、哲学，一些男孩的课程都安排给了她，她的目标是培养一位即使对方是男性，也不会输给她的贵族小姐。
奥西弗看着她骑在马上的娇小身姿，心情复杂，他一方面有点羡慕嫉妒，她如此出色，举手投足可见家庭的保护与教育，而他小的时候根本没人照顾，吃了不少苦；另一方面觉得，如果她要是他的就好了，得到她的话，似乎就补足了那些苦难，说明老天还对他不错。
艾尔芙感觉到他的马慢了下来，不知不觉落在了队伍后面，转过头看他。
她看到奥西弗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写满了她还不懂的占有欲。
“怎么了？”她问他。
“没什么。”他冲她笑了一下，驱马追上她，跟她并驾齐驱，心情逐渐好了起来。
等到了村子的时候，村民被问道女巫的时候都三缄其口，支支吾吾地避而不答。艾尔芙内心焦急却也没有办法。
她发现几个小孩在井旁玩耍，她走了过去，手里掏出一枚银币，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小朋友，你们知道女巫住在哪里吗？告诉我的人可以得到这枚银币哦。”
“我知道！我知道！”这帮小孩叽叽喳喳兴奋地拽着他们走到了一见偏远不起眼的小木屋旁。
“小哥哥，就是那。”一个红发脸上带着雀斑的小姑娘指着房子对她说。艾尔芙摸了摸她的头，然后把银币给了她。
小姑娘红着脸，带着那帮小孩开心地跑了，奥西弗看他们走远了之后，叹了口气，“还好你当时没有掏出金币，紧张死我了。”
艾尔芙挑了下眉，“没那么傻。”
她安排两名护卫守在门口，然后对奥西弗示意了一下说，“我们进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