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罗庭桑和他家那个男人好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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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顾钧吃着自己做的两荤一素，心里的成就感蹭蹭地往上涨，明明是为了给庭桑补补的，最后自己却多吃了一碗。
虽然是在庭桑的指导下做出来的，但庭桑也说了，“顾大哥你很有天赋啊，再多做几次，可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以后说不定可以去饭馆当大厨。幸好我不是干这一行的，不然可就要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顾钧对于这话，当然是赏个笑脸表示赞同了。
顾钧收拾好碗筷回来，就看见庭桑坐在床上，左手拿着一块木板，板上铺了张纸，右手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蘸了墨水在写写画画。庭桑右手掌包扎着，手指却还能活动写字。
顾钧拿起旁边写好的一张，发现是新小说的情节提要。“新小说叫《十二钗》？”合作过一本书之后，庭桑写字进步了不少，至少缺胳膊少腿的文字减少了很多。
“没错，大概讲的就是一个邪恶组织想要献祭十二个特殊时辰出生的女子，然后复活地狱恶鬼、占领天下，这十二名身份地位、性情、经历各不相同的女子从互不相识到团结战斗，最后打败邪恶组织的故事。”他一早上没干别的，就重新梳理了情节，并分配章节长度，顺便给每一章取了标题。“现在受伤了啥也不能干，就正好来写小说。”
顾钧点点头，又是新奇的设定。
庭桑又说：“有冲突就有故事，有故事就可以写小说，正反派的冲突是最常见的套路。”
“……”是他太孤陋寡闻了吗？他所知道的都是些才子佳人的故事。
“可以开始写了？”见他点头，顾钧就在桌前坐下，摆好文房四宝，提笔蘸墨。
庭桑放下手里的东西，专心组织语言。“上天有好德，人鬼各自在。魍魉倾人道，巾帼救苍生。话说某某年间……”
一个半时辰后。
“先写到这里吧。”顾钧看庭桑脸上有些疲色，就趁着这一章写完，提议歇会儿。
“嗯，”庭桑把思维从小说中拉出来，活动活动筋骨，“脑力劳动也很累，我要出去晒晒太阳。”
顾钧收拾好纸张，活动着手腕，随后也出来晒晒太阳。初冬的阳光本就和煦，现在又是下午，晒着只有一点暖意。
“待会该炖猪蹄。”顾钧提醒道。
“对，我差点忘了。”庭桑靠着门柱，懒洋洋地回答，“顾大哥你拿点黄豆出来泡吧，大概半碗就行。”
之前收的黄豆都放在地窖，顾钧去取了一部分出来放到厨房，然后舀了半碗泡水。再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庭桑闭着眼睛靠着门柱，好像睡着了一样，受伤的那只脚就轻叠在另一只的脚面上。
顾钧勾勾嘴角，走到院子里，慢慢耍起拳来，这才能活动到全身肌肉。
一套拳打完，顾钧觉得身上舒爽些了，收拳回头，就对上一双明亮的、一点困意也没有的眼睛。“顾大哥你好厉害。”
“想学吗？”
“我可以吗？可是我听说像这种功夫一般是不传给外人的。难道是我骨骼清奇、适合练武？”庭桑很是雀跃。
顾钧：“……”你想多了。
顾钧：“你可以拜我为师。”或者我们结拜。
“唔……”庭桑有些犹豫，“总感觉你是想占我的口头便宜。”
顾钧老实脸：“你可以慢慢考虑。”
庭桑邪魅笑：“那我教顾大哥你炒菜，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师父’？”
“……”顾钧面无表情脸，“我去洗猪蹄。”
煮两颗鸡蛋放一旁备用。拇指大的姜去皮拍碎，入油锅煸炒。猪蹄在明火上燎去猪毛，洗净，入热水焯一遍。锅洗净，倒入醋和一点糖，大火烧开，加入剥了壳的鸡蛋、炒过的姜，加入猪蹄、黄豆，再加清水，中火慢炖，两刻钟后转小火，直到猪蹄肉烂。
又是一道没有听说过的菜肴，那人如何学会的？
第二日，下午。两人又在院里晒太阳了。
“福婶子来了。”庭桑远远就看见了，早早地打招呼。
“诶，婶子来跟你说说话，你怎么出来了？”
“没事，不用这左脚走路就行，出来晒下太阳舒服。”不过既然福婶子来了，庭桑也就一跳一跳地回床上坐着，“婶子你坐。”
顾钧也进屋来，把桌上的笔墨收拾好。
福婶子一边跟庭桑扯着话，一边用探究的眼光观察他们两个。顾钧注意到了，大概能猜到福婶子所为何来，于是找个借口离开，让他们两人说话。
顾钧走到厨房待着，但其实还是能听到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
他上午去跟村民换些蔬菜的时候就发现了，村里关于他俩的风向又变了——据说罗庭桑和暂住在他家的那个姓顾的男人，好上了！这罗庭桑父母双亡又没了田地，能勾搭到一个壮劳力，又能保护他，身上还有点钱，当然乐意了。那个姓顾的给罗家买了那么多东西，还带着罗庭桑一起赚钱，可不就是看上了。说什么暂住，这住着住着可不就变成长住了，哪个暂住的会给主家买那么多东西，一车又一车的。罗庭桑受伤，还是姓顾的背下山的，两人可亲密了。是啊，罗庭桑不过是扭了下脚，姓顾的就是又鱼又肉的，整整两天，那饭菜的香味都馋死个人了。昨天姓顾的在院子里打拳，罗庭桑就算脚受伤了，还专门出来看，两人有说有笑的……
顾钧一开始还愣了下，这都哪跟哪啊？随后就和以往一样，抛之脑后了。反正也没人敢在他跟前说。但显然有的人不像他这么淡然。
屋里，福婶子支吾了一阵，才郑重地说：“庭桑啊，婶子是拿你当自家侄儿看的，有些问题我就直接说了，你可要老实回答我。”
庭桑：“婶子，你说。”
福婶子：“你跟……那个顾壮士，是不是……”
庭桑：“咳！婶子……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福婶子：“不是我有这种想法，而是村里的人都这么说。”
庭桑：“不是，大家怎么会有这种误解呢？”
福婶子：“你们真不是？”
庭桑：“不是，没有，这是谣言。”
福婶子：“那……他为什么给你买那么多东西？”
屋里静了一会，然后庭桑的声音才又响起：“顾大哥是好人，大概是觉得我可怜，所以比较照顾我。那些东西……虽然多数是顾大哥的钱买的，但是我也有在努力赚钱，以后都会还上的。婶子你可以理解为，是顾大哥借钱给我过日子。”
听到庭桑的话，顾钧有些不开心，但这些话是对福婶子说的。他决定了，要是庭桑以后跟他提还钱的事，他就摆脸色给他看。
福婶子走了之后，顾钧进屋，庭桑观察着他的脸色，“顾大哥，你在村里有没有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
“我跟你好上了？”顾钧很是直接地说。
“你……你听到了怎么不跟我说？”庭桑惊诧了。
“谣言而已，不必理会。”
庭桑被噎了一下，“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今晚这条鱼怎么做？”他现在有点享受这种听指令做菜肴，做得既好吃又备受夸奖的感觉，每每都要多吃半碗。
“昨晚是清蒸，今晚就红烧吧。”庭桑接过下台梯子转移话题，“下次还可以试试水煮鱼，可惜没有辣椒。”
“辣椒是什么？”
“呃……我以前听人说的，是一种辣味的调料。说起来家里的调料还是缺了不少，像八角、茴香什么的，下次去镇上，可以多买调料，准备过年时用。之前在杂货铺有看到一些。下次去镇上应该就是去交稿了，还有去成衣铺拿我们定做的冬衣。”
“嗯。”顾钧能感觉到庭桑在转移话题，便不再追问。越是相处，他越是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秘密，这引起了他的兴趣，但他不会粗暴地追问。往后的日子有这么一份秘密去探究，不也很有趣吗？
十日之期到了，庭桑的伤也好了，但顾钧还是把他留在家里，自己带着书稿去镇上。有过上一次的经验，庭桑也放心让顾钧去。
这一次的书稿除了前面二十章，也包含了整部小说的情节纲要，书肆的庄老板看过之后，二话不说就付了二两。
出了书肆，顾钧正要四处采购，突然发觉自己被跟踪了。他不动声色，把人引到僻静小巷，然后突然站住，“我已不过是个平头小民，难道还值得哪家派人来灭口？”
那人知道露了行踪，便走出来：“镇西将军误会了，在下是当今的人。”
顾钧看着他，“皇上？”
“正是。主子派我密送手谕给将军。”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密封卷筒。
“我说过了，我只是个平头小民，这里没有什么将军。”
“主上知道将军受屈了，所以这才派我来此。”那人依然恭敬地双手捧着卷筒。
顾钧一面警惕一面接过卷筒检查，确实是皇家手笔。卷筒打开，倒出里面的黄绢。顾钧一面看一面用余光观察那人，但那人只是恭敬低头，没有任何动作。
手谕上并没有什么密令，而是些安抚的话，什么知道将军受屈，都是奸臣干的，皇帝也要加强自己的势力、平衡朝政，将军有才，不可因一时失利而灰心，静待时机，将来继续报效国家云云。
顾钧看完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就说顾钧才疏，余生愿终老于乡野。”黄绢塞回卷筒，丢回给那人。
“将军！”
顾钧毫不犹豫转头就走。
顾钧在镇上采购完毕，出了镇上，往楼夏村的方向走，果然发现那人还跟着。顾钧故布迷阵兜来转去，把人甩开之后，才往林溪村走。
那人把人跟丢，又回镇上找到书肆，露出腰牌，老板乖乖把自己知道的交代了，但他也只知道顾钧和罗庭桑合写了一本书。那人拿了《白瓷少女》的手稿，回京师复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罗庭桑和他家那个男人好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