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8、顾大哥你身材真好

　　再往上，鸟就多了点，各种不知名的虫子也多。顾钧眼尖，发现了一条藏在落叶堆里的蛇，一箭过去，在庭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收获第二条蛇。
　　现在就差山鸡了。
　　两人又走到一处平地，日头很高了，先歇歇，吃点干粮，喝几口水。顾钧还是打算让庭桑在平地等，庭桑这回不同意了。顾钧得了两条蛇，他今天连根猎物的毛都还没摸着呢。
　　当然一路上看到什么能吃的果子，也顺手摘了一些，像山楂、栗子，还有些本地枣。但因为还是上山，只摘了一点。
　　为了更大范围搜索猎物，两人分开十几步远齐头并进，各负责两面。交代了庭桑要注意避开猎人设的陷阱，顾钧一边放轻脚步，一边仔细搜索猎物的痕迹。痕迹确实有，但找了一刻多钟什么都没有找到。
　　顾钧正蹲下查看地上的脚印，就听到庭桑惊呼“居然有鹿！”那猎物警觉了，立马转身就跑。庭桑一急，也跟着跑，还一边大喊：“顾大哥这里有鹿。”
　　顾钧早在他惊呼的时候就往这边跑，很快就超越了庭桑。但那猎物速度太快，怕是要跟丢，他立马射出一箭。那猎物动作灵敏，一个急转弯就躲了过去，越跑越远。
　　顾钧正要跟上，才跑出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庭桑的惊叫声，回头一看却没有人影。他心里一个咯噔，连忙往回找人。
　　“顾大哥……”听声音，怕是受伤了。
　　“你别动，我去找你。”顾钧边顺着声音搜寻边大声回应，很快就在一处草丛中找到庭桑。庭桑是因为踩到了不知什么动物刨出的深坑，那坑又被落叶给遮住，这才摔倒的。
　　“躲过了猎人的陷阱，躲不过大自然的陷阱啊。”庭桑看到了顾钧，也有心情开玩笑了。
　　顾钧把人扶坐起来，帮忙把压坏的背篓给除下，“有哪里受伤？”
　　庭桑右手掌擦伤，撩起衣袖，小臂也流血了，“除了手，还有左脚踝痛。”
　　顾钧先把他左脚的鞋袜脱了，轻按检查，幸好没有伤到骨头，抬头一看，庭桑紧咬着牙，疼得脸色发白，却一声不吭。顾钧突然就想到了那天他从河里被救起的样子，脸色好像也是这么白。
　　“我的背篓里有干净的布。”庭桑松开牙关，指着自己被压扁的背篓。顾钧找出来，撕成条，给他手臂包扎止血，问：“身上还有其他地方痛吗？”庭桑摇头，毕竟就摔了一下。
　　“你这脚暂时不要下地了，我背你下山吧。”顾钧把自己的背篓给庭桑背，然后背起他。
　　“还有我的弓。”
　　顾钧在旁边找到那把弓，庭桑把它挂在背篓上，和另一把一起。
　　庭桑虽然受伤了，但心情也没有太失落，“可惜了那只鹿。”
　　“不是鹿，是狍子。”
　　“是吗，看起来差不多啊。”
　　庭桑趴在顾钧背上，一会又问：“顾大哥我重吗？”
　　“不重。”比一副铠甲重不了多少。
　　“顾大哥你体力真好。”上山半天了，背起人来还脸不红气不喘。“还有，在成衣铺我就想说了，顾大哥你身材真好。”
　　呃……
　　“我也想要这样的身材。”
　　顾钧这回是结结实实地给了个笑脸，“你再练十年就能有我一半了。”可惜庭桑在他背后，看不到这个笑脸，直嚷嚷“顾大哥小看人”。

　　顾钧背着人下到山脚时遇到了两个中年男人，那两人看见他们，愣了一下。庭桑对他们点点头，他们也点点头回礼，但很快就离开了。感觉一个有些冷漠，一个有些怯怯的。
　　顾钧背着人继续往前走。“这两人也是村里的？”他虽然认得村里多数人，但少数还是不认识的。
　　“嗯，他们住得比较偏僻，你可能没遇到过。”过了好一会，他才又说，“他们是……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庭桑伸出两只拇指靠在一起。
　　“啥意思？”
　　“就是两个男人一起过日子。”
　　顾钧明白了。军队里没有女人，多数士兵都是通过官妓解决这个问题，但也有少数相处久了就变成了这种关系，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从这两人的神态举止来看，民间这种关系显然是被歧视的，所以他们才会搬到远离其他村民的地方。
　　顾钧把人背回家，路上遇到人问，简单回应了。还遇到福婶子的孙子小迅儿在玩，就让他帮忙去请马郎中来，答应下次去镇上还给他买糕点。几个玩伴也想吃镇上的糕点，也一起跑去找马郎中。
　　到了木屋，顾钧把人放下坐在床沿，把背篓摘了，两把弓放好，两条死蛇拿去厨房。庭桑这才想起自己背了那么久的死蛇……现在才来怕还来得及吗？
　　马郎中很快就来了，顾钧让他进屋，自己出来把几个小孩打发走。
　　马郎中验看了伤，手臂的伤口敷好膏药重新包扎，脚踝用冷湿巾敷了，然后撒了药粉，但不包起来，另外还要喝药。
　　马郎中一边收拾药箱一边交代，“手上的一天换一次药，两三天就能好。脚上的要七八天才能下地，一天倒一次药粉。一帖药煎两次，每天喝一碗。最近两天不要洗澡。”
　　“两天不洗澡？”庭桑皱眉头，今天上山流了汗，摔倒又弄脏了衣服，而且还背了一路的死蛇……
　　顾钧瞥他一眼，问马郎中：“给他吃什么合适？”
　　“可以弄些桃仁、猪肝、猪蹄、河鱼给他吃。”
　　顾钧点点头，把马郎中送出门，并掏出铜钱付诊金和药费。庭桑在屋里看见了，喊：“我有钱，我来付。”顾钧根本不理他。
　　顾钧看看时辰，这时候到镇上太晚了，估计买不到什么，只能明早再去。要是有马就方便了。
　　把煎药的小炉拿出来，药包打开倒进去，加水，然后小火慢熬。
　　趁着没事，顾钧把那两条蛇处理了。剥皮，切段，内脏什么的都扔掉。处理蛇肉时，顾钧反思了自己刚才的表现，自己刚才有点……生气了？为啥？顾钧迷茫了。
　　顾钧进屋的时候，看到庭桑坐在床边扭来扭去，“作甚？”
　　庭桑皱着眉头，“越是不让洗澡，我越是觉得身上脏得难受。”
　　顾钧无奈地叹了口气，“别扭了，待会吃完饭我烧点热水给你擦身子。”
　　庭桑果然不扭了，“顾大哥你真好。”
　　“你们在说啥？”两人听见声音往门口看，福婶子正迈步走进来。
　　“福婶子，又劳你挂心了。”庭桑招呼她。
　　“你呀，”福婶子虚空点点他，“你要是不想婶子挂心，就好好的，别动不动就受伤。这次怎么样啊？”最后一句是对顾钧说的。
　　“马郎中说不严重，养几天就行。”顾钧也不想让福婶子太挂心，只是简单说。
　　福婶子听说不严重就放心了，又问庭桑：“还疼不？”
　　“早就不疼了。”庭桑当然得这么回答，虽然还有点疼，但要真的喊疼又觉得矫情了。
　　福婶子点点头，“扭到脚，吃点桃仁粥有好处，我家里还有一点，”她从袖子里掏一个小布包，塞到庭桑没受伤的那只手里，“这些给你，今晚煮了吃。”
　　庭桑握着那布包，“婶子……”
　　“行了行了，婶子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在想什么婶子还能不知道？”福婶子豪爽地挥挥手，“那我就回去了，家里还要准备晚饭呢。”说完风风火火地就走了。
　　屋里静了好一会，才响起庭桑低低的声音：“福婶子的夫家虽然也姓罗，但其实跟我家的关系很远了，只有福婶子，是真的拿我当自家侄儿看。”
　　“嗯……”

　　庭桑的手受伤了，掌勺的事自然就落在顾钧身上。给庭桑煮了核桃瘦肉粥，自己吃啥就有点犯愁了。盯着蛇肉看了一会，有了，蛇肉粥呀。菜就是蒜叶炒蛇段、红烧蛇肉。
　　菜上桌的时候，庭桑：“……”起码盐放的量对了。
　　吃过一顿蛇宴，顾钧果然烧热水去了，没多久就端了进来，顺便把门关好。庭桑单手解衣不太方便，顾钧干脆认领伺候人的工作，帮着擦背后、换衣服，然后把水端出去倒了。
　　庭桑很是不好意思，顾钧看他那样应该是觉得太麻烦别人了。
　　顾钧自己倒是无所谓，虽然他没干过伺候人的活，但反正也就这一次。就好像做哥哥的给弟弟洗个澡罢了。
　　不过……那小子身体还是太瘦了，得补补。
　　隔天一早，顾钧就往镇上去了，赶在午饭前回来。这回不是惹人注目的一驴车了，但那背篓也是满满的。
　　五花肉一斤，排骨一条，猪蹄两个，猪肝一个，鱼来两条，桃仁来一斤，两个坛子分别是酱油三斤、醋两斤，然后是几包糕点、蜜饯。
　　东西大部分搬进厨房，蜜饯给福婶子送去，糕点分给小迅儿和他的玩伴。
　　米饭先煮上，然后……对着一堆食材，顾钧有点束手无策。
　　“顾大哥。”庭桑单脚跳了出来。
　　“不是让你别下地？”
　　“我左脚没下地啊，”庭桑狡黠地笑了笑，看到厨房里那一堆食材，有点无奈，“这么多……你按照我说的操作吧。”
　　“中午就做五花肉、猪肝，猪蹄下午再炖，到晚上正好吃，鱼晚上一条明天一条，排骨……排骨也留明天吧。”
　　顾钧立马把食材分成三份，中午这份拿出来。
　　“锅里烧水，水滚后五花肉先煮一下。”厨房两口锅，一口煮饭一口炒菜。平日都是庭桑炒菜，顾钧看火，今日反过来了。
　　“蒜叶洗干净后切段，一点姜切丝，一根葱切碎，五花肉不用煮全熟，现在可以捞出来了，锅里的水倒掉，”顾钧把水倒了，锅重新架上，“五花肉切片，厚一点，”切完肉，锅里的水分蒸发得差不多了，“锅里下油……够了，先把姜葱扔下来去炒几下，然后肉片倒进去翻炒……嗯……来点白糖，一点点就好，再来点三婶子家的咸酱，半勺，然后把蒜叶加进去翻炒……嗯……行了，起锅。”
　　“再来是猪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