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7、将军会射箭

　　东西都搬好归置到位之后，庭桑把剩下的三百多文铜钱给了顾钧，让他去各家收些青菜、腌菜、黄豆，地窖收拾好之后还没东西放进去呢。还有把从杂货铺买的糕点带上，给福婶子送去，给她家的小崽子们甜甜嘴。
　　顾钧背上背篓出门，庭桑在厨房喊：“顺便带几斤萝卜回来，晚上煮骨头汤。”顾钧应了。
　　顾钧先去了福婶子家，福婶子还是一样热情，她家的儿媳妇却不那么欢迎，也不敢给脸色，只当没看见，直到听说带了糕点给孩子吃，脸色才好了一点，笑着起来收了。
　　顾钧又说要把之前十几斤米的钱补上，福婶子自然不肯，看得她家媳妇着急。顾钧说：“我跟庭桑都不肯占长辈的便宜，之前是实在没钱，现在有钱了自然是要给的，您要是不收，以后我们可不敢上门了。”她家媳妇也在旁边帮衬，这回福婶子拗不过，才收下了。
　　顾钧走出几米后，还能听见福婶子低声教训儿媳妇的声音：“看看人家这做派，哪里会是占人家便宜的人，以后莫再跟人家嚼舌根，眼皮子忒浅。”
　　之后就是四处去收菜，多的让人家晚饭后直接送到罗家，少的就放背篓里。
　　虽说他每次出来收东西大家都热情，因为能有点额外收入，但今天好像尤其热情。比如周大爷，他就硬拉着他坐下，还让他女儿周芳端茶来。顾钧推说庭桑还等着他带萝卜回去煮汤，其实也是实话，周大爷就让他女儿去拿了几根萝卜，洗得白白净净，一点泥都不带。
　　顾钧一脸懵逼，回去跟庭桑一说，庭桑笑嘻嘻地说：“大家是看上你的，想抢你当女婿呢。”顾钧一想也明白了，只是一笑置之。
　　顾钧掏出剩下的一百多文铜钱，伸手交给庭桑，庭桑又给推了回来，“这些是还你的钱，之前那一驴车的东西，还有补齐被砸烂的东西，都是你出的钱，先还你这些，其他的等我赚了钱再还。”
　　顾钧抿抿嘴，又拿给他，“不需要，你也给我买了东西，扯平了。”“哪里就扯平了？”庭桑又想给推回来，结果推不动。
　　两人对视一会，庭桑先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但是这笔钱我们俩都有份，一人一半吧。”
　　顾钧这回同意了，随意分成两份，一份给他。庭桑收下，还喃喃自语：“真是个爱计较的男人。”
　　“……？”爱计较的分明是谁呀？

　　骨头汤已经熬上了，庭桑接过顾钧带回来的萝卜来削皮，结果一削连皮带肉厚厚一层，削完怕是得去掉一半重量。
　　“我来吧。”顾钧看这样子，赶紧接手。庭桑把萝卜和刀递过去，“这刀不趁手。”话说完，就看见顾钧一下一下削得干净利落，还都是薄薄一层皮，也知道自己是刀功不好怨刀具，赶紧给自己找补脸面，“皮削得厚点也没关系，腌制腌制也是一道开胃小吃。”
　　“嗯。”顾钧自然不会落他的面子，他是不爱计较的老实人。
　　庭桑自己不好意思了，“不过我们好像忘了买酱油和醋。”
　　“跟人家借点就行。”顾钧觉得，自己在这个村子待了十几天，好像很适应了。
　　今晚的菜很是丰盛。
　　肥肉切出半斤，沸水里煮熟，捞出之后切成条，然后上锅继续蒸，下锅装盘，最后把村民自制的酱料和腌菜、蒜泥、葱搅拌淋上去。
　　鸡蛋打散倒入面粉里，野菜切得碎碎也拌进去，加盐，加水调成糊状，趁着油热，在锅上淋一圈，鸡蛋饼就成了。
　　猪筒骨熬的汤香味浓郁，萝卜肉煮得软软的，下一碗面条，加几勺瘦肉剁的肉沫，呼噜一大口入肚，再尝一口腌制萝卜皮的酸甜可口，感觉很是过瘾。
　　顾钧吃着吃着，觉得很是奇妙。少年时期，他在顾府长大，吃得精细却没滋味。而后去了军营，大部分时间吃的都是大锅饭，没办法讲究滋味。现在他丢了官没了职位，住在一个认识不到半个月的普通村民家，却感觉到一种类似于“幸福”的情绪。
　　不知不觉，两人都吃撑了。
　　庭桑揉着肚子在院子里散步，顾钧进屋，一会儿拿出两把弓来。
　　“弓！”庭桑兴奋了，接过来左看右看，上摸下摸。“我觉得这把弓好帅！”
　　呃……那做弓的人呢？顾钧当然是没脸问的，纯当自己也被夸奖了。
　　“有箭吗？”月光之下，庭桑两眼闪光。
　　顾钧暗勾嘴角，递给他两支箭。庭桑摸摸箭羽，“这是……？”
　　“鸡毛。”就上次吃的山鸡。
　　“……”一点都不帅。好吧，其实还是很帅的。
　　弓身和箭身都刷过桐油了，摸起来光滑。庭桑把箭搭上，拉弓。顾钧看他跃跃欲试，就指着十步外的一棵树，“把那棵树当靶子。”庭桑瞄准树干，“看我神射手！”手一放，箭飞出，然后……插入树前方的地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噗！”顾钧迅速侧转头，又迅速面无表情地转回来，一副“刚才我并没有笑”的模样。
　　“哈哈哈哈……”结果庭桑自己大笑了起来，“这……这也差太远了。”顾钧看他笑得开怀，也咧起嘴。
　　庭桑笑着笑着，感觉肚子更撑了，一边笑一边扶着肚子“哎哟哎哟”叫。
　　“……”顾钧无语，感觉看到了一个孕妇。“你先歇着，我射给你看。”说完立好姿势，直臂举弓，搭箭，弦拉满，瞄准，放！
　　直中红心！——如果有红心的话。
　　气势完全不一样啊！
　　庭桑“啪啪啪”地鼓掌，“顾大哥好厉害！”
　　“只是小儿科。”只不过十步，还是死物，不值一提。虽说如此，但有人捧场总是让人愉悦的。
　　“我连小儿科都不会呢，顾大哥能教我吗？”
　　“可以。先练姿势。”
　　庭桑立马按照刚才看的站好，顾钧拿箭当教鞭调整他的姿势，“双脚再分开点才站得稳，身板挺直，抬头，挺胸，收腹，气沉丹田，平稳呼吸。”
　　庭桑随他的指令一点点摆好姿势，“丹田在哪？”
　　顾钧拿箭羽点点他的小腹，“脐下三寸。”
　　“哦，气沉丹田……”庭桑努力去感受丹田。顾钧提醒：“要自然，不要强行下压。”
　　“……好难。”“多练练就好了。现在举弓，平举。”
　　庭桑左手举起弓，顾钧拿箭点在他臂下，“再高点。”调好拿走他手里的箭，“先不搭箭，拉弦试试。……上半身不动。……食指跟中指拉弦。……右臂不要外侧，肩膀打开。……再拉，拉满。……放！”
　　“噔——！”庭桑双眼发亮，朝顾钧兴奋地道：“不一样，顾大哥，声音不一样了！”
　　顾钧微笑点头，然后给了一个残酷的回答：“太僵硬，重新来。”
　　“……”
　　顾钧看着月光下练习射箭的……青年，设想如果自己有个弟弟，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他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缠着自己教他射箭，每进步一点就跑来跟他报告求奖励，自己则会摸摸他的头，说“真不错”。
　　他想是如此想，却没有真的去摸庭桑的头，毕竟不是真的弟弟——也不是结拜的弟弟。他突然觉得有点遗憾。
　　小半个时辰后，顾钧就不让庭桑继续练了。虽然这把弓的弓力不大，但初学者还是循序渐进的好，一下子练太多会拉伤肌肉。
　　庭桑还意犹未尽，“顾大哥，我们明日上山到现场去练吧？”
　　“小说不影响？”
　　“十天写二十章，时间很充裕，不耽误的。”
　　“那行。”
　　庭桑想到明日的计划，就很是兴奋，抱着一把弓和两支箭，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翌日。两人吃过早饭，带上干粮，一起进山。因为要打猎，所以要往深处走，中午肯定是来不及回家做饭的，因此干粮也要带上。
　　“顾大哥，你说山里会不会有老虎啊、狼啊、熊啊？”两人边走边聊，庭桑一般都是挑起话题的那个。
　　顾钧边走边注意脚下，“我问过陈猎户，他说这座山没有什么大型的猛兽，但是蛇有不少，所以要注意草丛还有树上。”
　　“真可惜，我还想待会能不能猎到野猪呢。”
　　“……”还没学会跑就想着飞了？“待会你先练习搭箭放弦。”
　　两人走到一处较平的地方，先停下作为第一处据点。放下背篓，让庭桑在此练习射箭，顾钧自己去割了几把草搓绳子，做简易陷阱去了。
　　“我就在附近看看，有事你大声喊我。”
　　“知道啦。”
　　这次上山，顾钧的最低目标是一只野鸡、两条蛇，多的算额外惊喜，至于庭桑，嗯，顾钧并不指望。
　　顾钧在周围布置了几处陷阱后，又搜索了一番，除了几只青蛙，没有别的发现。正想回去看看庭桑练得怎么样了，就听到庭桑喊“顾大哥——”，立马往回走。那声音听着奇怪，既不像遇到好东西的兴奋，又不像遇到危险的惊慌。
　　顾钧看到庭桑的时候，他正张着弓对准五步外的一棵树，树干上插着一支箭，箭旁边盘踞着一条肥蛇。一人一蛇对峙，敌不动我不动。
　　顾钧加入战局打破了平衡，那条蛇昂起头嘶嘶吐着蛇信子，好像要主动进攻。
　　顾钧走到另一侧，与那一人一蛇成三角，拉弓，顺便对庭桑说：“你姿势又不对了，看我。”说完箭发，直中七寸，那蛇瞬间升天找老天爷报到去了。
　　“太帅了！”庭桑说得兴奋，却不敢过去抓蛇，“顾大哥你顺便帮我把箭拿回来呗。”
　　顾钧拔下插着蛇的箭以及旁边的箭，回过头看他，“你怕蛇？”
　　庭桑摸摸鼻子，“还好啦，一般般怕而已。这蛇有毒吗？”
　　“……没毒。”顾钧把蛇拔下扔进自己的背篓，“那你吃蛇肉吗？”
　　“吃呀！烤的、煎的、炸的，都吃。”
　　“……”哦，那就行，目标不用改动。
　　顾钧喝水，看庭桑继续练习，练了一会，两人又继续往山里深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