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43、战前（一） 军营门口，

　　军营门口，王副将以及一帮子将领出门迎接，都是熟面孔，大多数人看到他回来也挺高兴的。
　　“恭迎大将军回归。”
　　顾钧下马，把缰绳丢给后面的人，过来跟这帮以前的下属答礼。
　　“诸位别来无恙。”
　　“大将军先回房梳洗一番，稍作歇息，待会有接风宴。”
　　顾钧这时还穿着在林溪村的衣服，便点点头，跟着自己以前的一个亲兵去分配的房间。还是以前住的那间，但是里面的东西不少都变动了。
　　亲兵说：“之前二皇子住在这里，大将军要回来的消息传来之后，二皇子才搬出去的。”
　　“是二皇子主动搬的？”
　　“是的，”亲兵似乎兴致颇高，“大家都说二皇子对将军很是敬重。”
　　“这两年有发生什么事吗？”
　　亲兵摇头，“大将军走了之后，小的就被调到别处去了，这两年也不打仗，没听说有什么事，就是二皇子跟王副将似乎不大合得来。”
　　顾钧对此没什么想法，“皇子的事，莫掺和。”
　　顾钧洗漱一番，换上军中的衣服，出门来，一个内侍正在门前等候，见他出来，便道：“镇西将军，二皇子有请。”
　　顾钧随那人到了二皇子的府邸，一进去，大家伙都在。
　　二皇子道：“正想宴请将军，听说你们要开接风宴，本皇子擅自作主，把大家都请来了，大将军勿怪。”
　　顾钧自然是拱手道“岂敢”，入座，与二皇子并坐尊位，其余人等分列两侧。
　　酒菜未上，二皇子先上了道开胃大菜——交接军印。
　　二皇子笑眯眯地，“之前大将军暂离，本皇子代为掌管这军印，虽然能力有所不逮，但也算尽心尽力了，所幸未有行差踏错，军中一切皆安。如今将军回归，这印也该归还了，本皇子也真正放下心来。”
　　二皇子这般急切归还军印，让下面各将领面面相觑，王副将的脸色尤其难看——人家坐镇的皇子都交军印了，自己是不是也该麻利地交接军务？
　　顾钧安然受了，表现得似乎对这暗流涌动毫无察觉，只说了句：“明日一早众将领军中议事。”
　　后面的宴席无风无浪地过了。
　　晚上，顾钧躺在床上发呆，身体已是疲累，精神还尚可。他已打定主意，除了打好这一仗，啥也不掺和。
　　这个时候，庭桑在做什么呢？已经睡了吗？

　　次日一早，众将领都按时来了。这种场合，二皇子作为监军是不参与的。
　　顾钧端坐上位，“先各军情况汇报一下。”
　　骑兵、步兵、□□手、盾牌手、长枪兵、火器营等军的兵员数量、装备、操练情况一一上报。
　　“军需官，粮草如何？”
　　“回大将军，这两年西境垦田，略有储备，去年西戎旧王病重的消息传来后，国内粮草便陆续运来，下个月雪化，国内商人也会开始运粮来，粮草的问题不大。”
　　顾钧点点头，又继续问了盔甲、军服、弓箭、鞋帽、被褥、药品、民夫等的情况，相应负责人员一一汇报。
　　“民夫人手不足，毕竟开春之后就要春种……”
　　己方的情况了解一遍之后，便是敌方的消息。
　　王副将总结，“据探子回报，西戎国内也在征收牛羊，演练军队，人数十万，预计要到三四月才会拔营出发。斥候方面暂时没有任何发现。”
　　三四月拔营已经很快了，游牧民族的集结速度向来比他们快。
　　这一议事，就议到了正午，顾钧把人遣散了，自己盯着桌上的地图看。
　　没一会，亲兵把饭菜端来，顾钧收了地图开始吃饭，吃了两口，觉得味道比起自己做的不是差了一点半点。他甚至怀疑，自己吃了十年的饭菜难道就是这种口味吗？
　　“大将军，怎么了？”
　　“做饭的火夫换人了吗？”
　　“没有啊，还是老刘他们那帮人。”
　　“我怎么觉得这饭菜的味道变了吗？”
　　“没有啊，我刚刚也吃了，还是那味道。”
　　得！是自己的嘴被养刁了。顾钧无奈摇头。
　　下午，王副将陪着顾钧巡视军中器械。
　　顾钧边看边问：“望远镜都派发了吗？”
　　“已派发给斥候。”王副将的表情虽然如常，语气却透露出一丝不爽，“大将军消息灵通啊。”
　　顾钧顿了顿，“这事还是机密？”不待王副将开口又继续说，“不错，继续保密。”
　　王副将一圈打在棉花上，脸色有点憋屈。
　　两人又接着检查了拒马、铁蒺藜、甲胄、枪刀盾叉、投石器等等，临走，顾钧如自言自语般淡淡地说了一句，“望远镜的图纸是我呈上的。”
　　王副将呆了，他没听错？那么神奇的东西居然是出自大将军之手？
　　晚上，二皇子再次宴请了顾钧，这次赴宴的只有他一人。
　　二皇子的消息比王副将那是灵通了许多，他知道望远镜是怎么来的，他也知道父皇派人私下接触顾钧的事。他还知道，这次跟着顾钧来军营的几个人其实是父皇的人。
　　对于二皇子设宴的目的，顾钧多少有些猜测。果然，在东拉西扯了几句之后，二皇子就开始招揽他了。
　　“我对将军是十分敬重的，当初将军在京师的遭遇，本皇子也是甚为气愤。按本皇子的看法，将军实在值得更多。”
　　顾钧微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现在看来，我倒是庆幸当初的事。我早已决定归隐，打完这一仗就会再次辞官卸职。”所以，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二皇子略为惊讶，“大将军年富力壮，前途光明，切不可一次挫折便自暴自弃啊。”
　　顾钧继续坚持拒绝，如此三番五次之后，二皇子也有些不耐烦了。
　　“大将军莫不是看不起本皇子？”
　　“二皇子说笑了，卑职不过是陛下手里的一只小卒子，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堂堂一位皇子。”
　　二皇子：“……”
　　这宴席自然是不欢而散。

　　翌日，查点完物资情况，顾钧开始检阅士兵操练情况。
　　“嗬！哈！”“嗬！哈！”……
　　顾钧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看似练得起劲的士兵，摇摇头，“退步了。”
　　王副将站在他身后，淡淡地道：“和平了两年，手底下人的骨头都有点软了。”
　　顾钧冷着脸，“就这样子，上战场纯粹是给敌人送人头战功！这里面还有不少是老兵呢。必须加强训练！王副将，这件事交给你。七日后如若还是这样，全体领罚。”
　　王副将心不甘情不愿地拱手，“末将领命。”
　　对于王副将的微妙变化，顾钧也能理解。他在西境守了那么多年，本来自己走了，最有可能提升上来的就是他，结果皇帝搞了个二皇子来坐镇，宁可让大将军之位空着。现在有战事了，还把已经辞官的前任找回来，这摆明了是不信任他，觉得他能力不足。顾钧这一回来，他就越发不尴不尬了，虽然还是听从调遣，到底有些不服气。
　　顾钧心里叹口气，缓了语气问：“王副将，你在西境多少年了？”
　　王副将答道：“末将比大将军晚来两年，守边时间也是十年了。”
　　“我走之后，这里对西戎最了解的便是你了。此次开战于你是个机会，好好把握，将来这西境，还是要看你的。”
　　王副将心里一震，抬头看着顾钧，试探地问：“大将军这话什么意思？”
　　顾钧看向东边，目光柔和，“我已有家室，是不会在西境久待的，仗打完就走。”
　　王副将还想开口说什么，顾钧摆摆手不听，“你好自为之，莫要辜负了手底下的人。”说完自顾自走开了。
　　王副将在原地滞了一会，反应过来，心中窃喜，顺道卖了个乖：果然温柔乡是英雄冢啊。啧，不知是何等美人消受了顾大将军。哎呀，回去喝几杯……不，还是先想想怎么练兵，自己这把老骨头好久没动弹，也该松松筋骨了。
　　自此之后，王副将便似换了个人，做啥都积极了起来，替顾钧省了不少事。其他将领见此，纷纷露出意味深长的眼光。顾钧不管底下的暗流涌动，众将领之中，王副将的确是接任大将军职位的最佳人选了，只是气度还差点。但若接下来是十年的和平，倒也无不可，至于再后续的人选，就不是他能操心的了。
　　后话且不提，当晚，顾钧打开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几个小册子，正是他之前亲手画的军人系列连环画，招来亲兵道：“把这些拿去县城，找几个会写字画图的，迅速画几十本出来，三日后就要。”亲兵应声去办。
　　三日后，军中各百户官都收到了几本带图的小册子，接到的命令是，发给士兵传阅。百户官看完之后，有的眼睛红红的，有的热血沸腾，纷纷派发下去。此后一段时间，军中士兵在训练间隙、饭后睡前，都在谈论那几本小册子上的内容。军中识字的人不多，不过图画也能看懂，自然识字的那些人还是水涨船高地受到了追捧。因为小册子的内容就是他们的生活，所以聊过了小册子，不可避免地就聊起了自己以及死去的战友，少有人不动容的。
　　顾钧趁着军中这股热潮，对所有士兵进行思想教育，前期动员。王副将再配合着加强训练，军队风貌为之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