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39、又是一年冬至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和六九，沿河看杨柳，七九河冻开，□□燕子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顾钧和庭桑在厨房里做饺子，隐约听见村里的小孩在唱数九歌。
　　饺子馅心可荤可素、可甜可咸，制熟方法可蒸、烙、煎、炸等，蒸煮法能保证营养较少流失。两人做了一盘肉馅的和一盘什锦素馅的，都是咸口。
　　过了一刻钟，第一盘饺子出锅，庭桑趁早用筷子把它们一一分离，免得凉了点要粘住。然后一人夹了一碗，美滋滋地吃起来，皮薄馅嫩，味道鲜美。
　　“怎么样？”
　　“好吃，就是有点儿淡。”
　　“那蘸点醋和酱油吧。”
　　“嗯。”
　　两人把稍微有些破裂的吃了，好看的放起来，接着下蒸第二盘。
　　“其实全国的饺子种类不少呢，像广东的虾饺、上海的锅贴饺、山东的高汤小饺、四川的钟水饺等。”庭桑一边说，一边把两颗花生包进馅里。
　　顾钧杆着饺子皮问：“你都吃过？”
　　“读书的时候，校门口就有一家卖锅贴饺的，去吃过。还有个室友是山东的，带过一次给我们吃。”
　　蒸完饺子，顾钧收拾好厨房，庭桑则去准备祭拜的东西。
　　冬至也叫“冬节”，皇帝在这天要到郊外举行祭天大典，谓之“冬至郊天”；官府要举行祝贺仪式，称为“贺冬”，官方例行放假；民众要向父母长辈拜节，并祭祀祖先和神灵。
　　庭桑把原身父母的牌位请出来，并一块神灵牌、一块列祖列宗牌，一齐摆好了，再摆上祭品、纸钱、香烛等物。
　　第二炷香燃过一半，便可以开始烧纸钱了。庭桑边投纸钱边念念有词：“原身啊，不知道你去投胎没有，这纸钱我也买多了一份给你哒，你要是还在就签收一下呗。反正你是自杀的，不留恋这个身体这个世界啦，我接过手会好好活着的，你在下面也好好的哈，拿点钱贿赂下鬼差，让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
　　顾钧听他念叨叨，有点无奈又有点庆幸，如果当初救起的是原来的罗庭桑，那自己现在会是怎样的？会跟自己预想的一样，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一个人终老吗？或者听从皇帝的号召，重回西境，戍守一生？
　　气始于冬至，冬至是养生的好时机，饮食宜多样，谷、果、肉、蔬合理搭配。福婶子做了南瓜饼，让迅儿他爹送了一些来，庭桑给他端了一大碗香肠炒木耳回去。之后几日，顾钧又开始折腾各种吃食，清蒸鲫鱼、红枣桂圆烧蛋、羊牛奶粥、山药黄豆排骨汤等等。
　　一回在路上遇到马郎中，马郎中还建议他可以晚间泡脚，然后他就果断泡上了。放个小盆在地上，装了热水，两双脚放进去，互相用脚趾撩拨着玩。要是没撩出火，身体热乎了好睡觉，要是撩出了火，心肝火热了好做运动，怎么算都不亏。

　　冬至过了几日，顾钧上镇里补充食材，顺便准备些腊八要用的材料。
　　东西买了一半，顾钧把牛车赶到一条僻静小巷里，“李二”现身。
　　“何事？”顾钧坐在车上问。
　　那人抬手作揖，“告诉大将军一个消息，西戎国王病逝，大皇子已继位。”
　　顾钧拿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语气不变，“总要让我过完年吧。”
　　“主子暂无指示，西戎那边也暂无动静。”
　　“知道了。”
　　顾钧赶着一车东西回家的时候，就在心里琢磨。大皇子继位后肯定要先稳定国内，利用对外战争收揽权力、转移矛盾也是一种办法。明年若是开战，极有可能还是在秋天，上半年是收集粮草。前面有两年休养，这粮草真要收也不甚难，这仗可大可小。若真有开战迹象，最迟三月我也得回西境，啥时候跟庭桑说这个事合适呢？
　　顾钧一路面无表情地苦恼着，回了家又装作若无其事，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
　　顾钧把东西归置好，到书房去，庭桑果然在那里。
　　庭桑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回来啦？”
　　“嗯。”顾钧过去摸摸他的手，有点凉，“不要写太久了，起来走走。”
　　庭桑微笑，放下笔，“思长兄有信了吗？”
　　顾钧把他的手抓到自己手里捂着，“我去书肆问过了，还没有。”
　　“嗯。”庭桑点点头，把这事揭过了。
　　顾钧低头看到纸上写了新故事大纲，“有新想法了？”
　　“嗯，《长征》系列画完了，我想画个大的，之前的军人故事都是独立的、零散的，这次我想把整个时代画出来，从鸦片战争到抗战胜利，一百余年。这是个大工程，哪怕我只选取一个侧面去表现，工作量也不小。”
　　顾钧皱眉，“恐怕会引起怀疑。”
　　庭桑也有些犹豫，超越时代的东西往往给提出者带来的不是福而是祸。
　　顾钧道：“上次庄老板不是说，明后年非科举类的书籍销头都不会好吗，要不咱先不画这个，后年再看。”
　　后年若是我还在，身上有军功，为你请封诰命，便能护住你。
　　“可是我也不会写些科举有关的书。”
　　“你看村里的小孩也大了，到了上学堂的年纪，要不你开个私塾，招收附近村子的小孩来上学？”
　　“咱俩这关系传出去，谁家还把小孩送来啊？再说了，我也没有做老师的经验，怕教不好。”
　　顾钧也有点没辄，明年他不在，他就希望庭桑能低调、平安，一点事儿都不出，他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看到还是什么样。
　　庭桑在他怀里静了一会，又道：“我其实也没有决定好要画这个了，只是今日突然想到，便写一写大纲。就算不画这个，我脑里还是有不少故事的，还不到江郎才尽的时候呢。明后年少赚点就少赚点吧，反正地里也得忙。”
　　顾钧想想也是，明年若是自己不在，庭桑一个人伺候那十亩田都够累了。
　　西戎的新国王咋就不能省事点儿呢？

　　喝过腊八粥的第三天，庭桑再次收到章少爷的书信。全篇看下来只有两句话——感谢你让我的朋友振作起来了，以及下一部作品请赶紧出。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部小说再次惊艳了章少爷的时光，他赞叹不已，一面命人赶紧雕版，又要快又要好，另一面找来改编了《三国演义》的那位说书先生，让他琢磨这部还未出版的新小说，然后双管齐下，同时推出。到了关键情节，他再连哄带骗，把他那位多次自杀未遂、全身笼罩灰雾的轮椅朋友给推到现场去。结果效果很不错，那朋友当场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然后就跟他要了全套的小说，仔仔细细看了两遍，重要段落更是琢磨了不下十遍。然后那朋友就渐渐振作起来了，喜得他家人专门来登门道谢。
　　“他家父母甚是感激，非要给点心意，却之不过，兄替你收下了一百两，随信寄去。”庭桑念完这句话，放下信去打开一个盒子，果然是一百两银子，喜得他眉眼弯弯，嘴里说着“客气客气”，然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庭桑本想让顾钧把五十两送去济孤院，顾钧拦住了，“济孤院现在不缺经费，咱们先自己留着，万一有用到的地方呢。”
　　庭桑虽然有点茫然，但是觉得济孤院现在的确不缺经费，晚点再送也是可以的。
　　画作计划搁浅之后，庭桑有点儿懒懒的，也不开始考虑新作了，整日里鼓捣这个鼓捣那个，有心情了就画上两张，随手放下又去玩耍了。
　　顾钧看过那些画稿，是一个又一个器物，多数看不明白功用。
　　庭桑解释：“这些都是我那个世界的东西，我想着把它们画出来，凑个《百物谱》啥的，以后启发一些技术人员，把它们造出来，为人民大众造福。”
　　顾钧随意抽出一张来，“这自行车如何使用？”
　　庭桑手指点着画，“这个是坐包，人坐在这里，双脚蹬两边，通过链条让轮子转起来，就可以前进了，比毛驴还快。”
　　“不会倒？”
　　“跑起来就不会，很简单的。”
　　顾钧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点点头表示可以理解，又抽出一张来，“这个电风扇呢？”
　　“这个是根据电磁原理，通电之后线圈在磁铁中转动，带动扇叶子转动，因为扇叶子是斜着的，就可以把后方的空气推到前方，空气流动就成了风。”
　　这个后面一半能理解，前面就听不懂了，“什么电磁原理？”
　　“电流会产生磁场，磁铁也有磁场，所以通电线圈在磁铁中会转动。”
　　“……不明觉厉。”顾钧用庭桑教他的一个词总结。
　　庭桑笑道：“未来的世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各方各面都大大的不同。”
　　顾钧带着点紧张问：“那……有武器方面的吗？”
　　庭桑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武器的进步可以说是最大的，毕竟战争正是推动科技进步的一个重要因素，可是我对军事、武器这些是一窍不通，我就算能画个外壳出来，里面怎么构造还是不知道啊。”
　　顾钧也不失落，庭桑的存在本身已经逆天了，再带来厉害的武器，怕是要变天。
　　顾钧把那些画稿收起来，提醒他：“一些太过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画出来的好。”
　　庭桑比出个OK的手势，“我明白。”
　　庭桑很闲，顾钧从镇上书肆里以友情价买了许多时下人出的话本、诗集给他看，还拉着他把之前半途而废的拳给继续练下去。
　　庭桑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顺着顾钧的意练起来。每日练半个时辰，然后又去觅食了。
　　“这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每日吃饱了玩，玩累了睡，只等着过年了。”庭桑倚在窗边磕松子，看着顾钧在院子里耍木棍。
　　顾钧把棍子舞得呼呼作响，人还不带喘口气，“冬季本就是要静养，最适合的运动在床上。”
　　庭桑撇撇嘴，“呸，流氓。”
　　顾钧漫不经心地道：“今晚让你在上面？”
　　庭桑眼睛发亮，“好啊好啊！”
　　顾钧停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学着他刚刚的语气，“呸，流氓。”
　　庭桑：“……”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