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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夫夫双双把家还 难得跟庭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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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跟庭桑躺到一张床上,顾钧兴奋了一把。庭桑倒是很快就睡了,一点不适应都没有。顾钧亲了亲他的脸,然后盯着床顶失眠。
深夜,顾钧好容易睡着了,然后就被庭桑的梦呓吵醒,仔细一听,说的是“好吃,好吃……”
顾钧无奈地笑了笑,翻个身,把人抱住了,接着睡。
过了一二时辰,天光渐亮。庭桑一动,顾钧也醒了,把人放开。
庭桑揉揉睡眼,似乎没有意识到被人抱着睡了半夜,脸上红扑扑的,那肯定是因为刚睡醒,至于耳朵……还不许人家把耳朵也睡红了么?
顾钧假装没看到,穿好衣服,叫店小二端来洗漱的水。
两人先下楼吃了早饭,交代店家给驴子喂料,然后回房间把带来的包裹以及昨天买的一堆东西拿下来,跟掌柜的结账,驾着驴车往县东玲珑轩去。
到了玲珑轩门口,人家才堪堪开门。还是昨日接待他们的那个店伙计来招呼他们,语气比昨日客气许多,“二位这么早呀?一般咱们珠宝铺子都开得晚些,今日算提前了,刚好赶上。”
“取了东西还要赶回家,早点上路凉爽。”庭桑跳下驴车,“东西可做好了?”
“做好了,客官随我来。”
庭桑点点头,回头跟顾钧说:“顾大哥你在这看着车,我很快就出来。”然后跟着店伙计进去。
一盏茶时间不到,庭桑就出来了,上了驴车,拍一拍顾钧的肩膀,“走吧。”
顾钧问:“都磨好了?焦距对吗?”毕竟之前是用冰测量的。
庭桑拍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
顾钧笑了笑,驾着车,仍从南门出。因为是出城,所以不用收费。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他们前脚出了城门,后脚天就阴起来,没一会雨滴就噼噼啪啪地下起来。
“这雨很快就过了,咱们去破庙避下雨吧。”庭桑道,他们刚刚才又路过破庙。
“行。”顾钧说着话已经调转了车头。
破庙的门槛都烂了,正好驴车可以整个进入。从官道走到破庙这点时间,雨就下大了。雨下得越大,持续时间就越短,两人毫不担心,庭桑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观察起了破庙。
“破幢幡,蜘蛛网,落满灰尘的供桌,角落散乱的稻草,还真是个典型的破庙啊。”庭桑一边看还一边点评,“一般小说里出现破庙,总有剧情要走,顾大哥,你说咱们会不会遇到个啥?”
顾钧安顿好毛驴,无奈地道:“你又犯职业病了。”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顾钧都学会用职业病这个词了。
庭桑嘻嘻笑,也不反驳。
破庙很小,庭桑很快就看完了,靠在门边看屋檐的雨水一线一线。顾钧闲着没事,转了一圈,找出四根棍子来,用随身的匕首削成一样长。
庭桑听到声音回过头来,“顾大哥,你在做什么?”
“给咱们的牛车加个顶。”顾钧把四根棍子放在车子边的地上,又扯了些破布撕成条。庭桑赶紧过去帮着弄。
四根棍子绑好,顾钧又在前面两根之间绑一布条,后面两根之间也绑一布条,“把稻草放上去就成了。”
庭桑看他要去收拾破庙里四散的稻草,那稻草都有些发黑了,顿时觉得有点嫌弃,把人拉住了,“这草不好,待会等雨停了,我们去砍几根树枝来更好。”
顾钧当然是随他的意了。
雨下了两刻钟就停了,庭桑牵着驴车出来,顾钧则操起小锄头,去旁边砍了几根细长的树枝,给驴车加了个绿顶。
庭桑坐上去,道:“不错,不错。”
行了一个时辰,地面已经干了,看来这边没有下雨,太阳又开始耀武扬威。庭桑在车里有树枝遮荫,顾钧在前头也还有树叶盖头。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行到楼夏村附近,看到一队村民牵着毛驴或者牛,驴背跟牛背上都有几个瓶瓶罐罐。
庭桑好奇地问:“老乡,你们要去哪里?”
那些人都抬起头,年轻的看着这辆奇怪的驴车发笑,稳重点的微笑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一个汉子答道:“去山里载些泉水回家。”
林溪村有河流经过,楼夏村没有,这样的村子一般村里会打上几口公用的水井。于是庭桑继续问:“村里没有水井吗,怎么还需要进山装水?”
汉子道:“有,不过山泉水更清甜,煮饭煮茶味道更好,我们也是有空才上山。”
林溪村也是靠山,但是山上没有泉水,顾钧一看庭桑的眼神,就知道他感兴趣了。“如果跟着去,可就赶不及回家做饭了。”
庭桑笑道:“咱们不是还带了番薯吗,正好在山下烤番薯吃。”
顾钧无奈,出一趟门,庭桑好像更爱玩了。
最终驴车调转方向,跟着村民走。不久到了山下,人家的毛驴跟牛都能上山,他们的驴车却上不去,只好一人在山下守着,一人拿着水袋跟着上山。
庭桑既想亲手烤番薯,又想上山去看山泉,一时有些犹豫,直呼“失策”。顾钧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山下看车,这里可不是他们村里,只好自己留下来,让庭桑上去。“跟紧人群,不要一个人去其他地方,要是有什么不妥的,你只管往山下跑,一边跑一边喊我。我刚问过了,只是取水的话,上下一趟也就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要是不见你,我就上去找你了。”
庭桑翻了翻白眼,“我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
目送庭桑进山之后,顾钧栓好毛驴,把番薯拿出来,然后开始在地面挖坑。找来一小堆石头土块,放进去贴一圈,垒起来,中间是空的,这样就成了自制炉灶。拾些枯草枯枝,把火点起来,火势旺,石头都烧热了,还有火从石头间隙里跑出来。这时再把番薯放进去,继续加一把枯枝,往灶里吹吹气,就有烟从石头缝出来。火势再猛起来后,烧了一会,就可以用土把炉灶给封起来,闷着烧。
顾钧搞定番薯,就坐在树荫下等着那人回来。
过了一炷香,山上有声音传来了,然后陆续有村民赶着毛驴出来。顾钧站起来,迎着人走去。
庭桑就在队伍的中段,笑着举起水袋向他晃了晃,像是炫耀似的。顾钧憨厚地笑了笑,暗自舔了下嘴唇。
庭桑跟着顾钧到了树荫里,“先喝水吧,的确清甜。”
顾钧接过水袋喝起来。
“番薯好了么?”
“好了。”
顾钧把水袋放好,拿起一截枯枝把上面的石块扫开,从坑里挖出几个黑乎乎的烤番薯。
庭桑眉开眼笑,“我闻到香味了。”
“还烫着,小心点。”
两人用指尖扒拉了番薯过来,等稍微凉一点,拿起就从中间一折,金黄色的红薯肉露出来,甜丝丝的香味四溢。
“里面更烫,小心点吃。”顾钧怕他火急火燎就咬,赶紧道。
“晓得晓得。”庭桑凑过去小小咬了一口,撅着嘴巴哈气。
顾钧吃了一个,然后从驴车上拿了一个纸包下来,打开来递给庭桑,却是一些果脯片儿。
庭桑微愣,“啥时候买的?”
“你进去取东西,我在等你的时候顺便买的。”
庭桑有点不好意思,“感觉我都成了小孩子,老要你照顾。”
顾钧微微一笑,“我乐意照顾你,一辈子。”
庭桑轻咳一声,“这可是你说的。”然后低头吃果脯片儿,不说话了。
顾钧心里甜甜的,“嗯,我说的。”
虽然这次出门玩得开心,但看到自家的两间小屋时,两人还是觉得有种安心感。
庭桑感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果然有个自己的窝就是安心。”
顾钧当然是附和。去年这个时候,他正在京师的漩涡里挣扎,哪里能够想到,自己会有这样一个归宿。
两条狗跑到门口迎接,庭桑摸摸狗头,把包裹先拿进去收好。顾钧检查了一圈,牛、鸡、鸭都好好的,棚子里很干净,显然是打扫过了。院子里跟离开的时候差不多。
照例是把自家的东西收好,把送人的东西拿出来。一包烧肉干脯,陶埙跟土偶儿,还有红丝,这些给福婶子一家,一包酥蜜食给木匠林栓叔,一把小锄头给马郎中。回家的时候,带回来福婶子家新做的豆腐,以及跟林栓叔借的小锯子。
庭桑拿着豆腐,道:“咱们做过肉末豆腐、鱼头豆腐汤,今晚就做煎豆腐吧。”
“听起来不错,豆腐还有其他做法吗?”顾钧现在的厨艺已经能够举一反三了。
“还可以烧香菇,跟肉丸子烧汤,以及酿豆腐。”庭桑舔舔嘴角,“我妈……我娘做过。最有名的是麻辣豆腐,不过咱们没有辣椒,做不成。”
“哦?麻辣的也好吃?”
“吃得惯的人就觉得好吃,而且很爽,吃不惯的人,怕是觉得舌头都不是自己的了。”庭桑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但是笑过之后又有点落寞。
顾钧就怕看见他这样,赶紧换个话题。“水晶磨好之后,还要做什么?”
庭桑回神,“嗯,我想想,砍竹子吧。”
“砍竹子?”
“嗯。”庭桑故意卖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回家之后,庭桑把家里的砍刀找出来,摸了摸刃口,不够锋利。
村里的刀斧、剪子等,一般都是有专门的磨刀人经过村子时,交给磨刀人磨的,几文钱的事。眼下急着要用,却是得自己磨了。村里只有村长家有一块磨刀石。
顾钧道:“我拿去村长家,借磨刀石一用吧。”
庭桑点点头,把剩下的一包酥蜜食拿出来,“这个也一起送去。”
等顾钧拿着磨好的砍刀回来,庭桑也把晚饭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