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这生日礼物太珍贵了 一早，打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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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打过拳，吃过稀饭，顾钧去田里，庭桑就拿着砍刀到山脚下砍竹子。
顾钧从田里回来，就看到庭桑拉了一根竹子回院子，枝叶都给去了，只剩中间的光杆，正拿着一根布条在量竹子的宽。等他把其他的活干完再过来，庭桑已经把竹子锯成了好几段。
没其他事做，顾钧就坐那儿，看着庭桑鼓捣。
庭桑选了一宽一窄的两段竹子，把切口处理得平滑一些，然后拿出一大一小两块水晶片，分别放入竹节中，因为是仔细测量过的，所以刚好卡住。然后把窄的竹节塞进宽的竹节中，缝隙再塞点竹片固定，一个不明所以的东西就做好了。
顾钧看着这个简单的小玩意，猜不出它有什么用，难道是可以更快地点火？但庭桑看起来挺高兴，拿起来，把窄竹子那边凑到眼前，闭起一只眼去看。
“做好了？”顾钧很是好奇。
庭桑却皱起眉头，拿开来看了看，嘀咕：“怎么是倒过来的呢？”
看这样子，难道是……“做错了？”
庭桑摇摇头，“应该没错呀，可能是还缺点东西。”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我再想想。
顾钧想拿来研究下，庭桑却不给，“不行，做好了才能给你看。”
顾钧：“……”更好奇了怎么办？
结果这一天，庭桑又沉浸到思考中去，在纸上演算，拿着水晶碎片比划，时不时揪着自己的头发发愁。
黄昏，庭桑站在梨树下发着呆，顾钧把人拉出了院子，“想不通就先不想了，去田里散步吧。”
庭桑也不反抗，被他拉着就走了。
一刻钟后。
“啪！”“啪！”“啪！”
虽然稻田里一片绿油油的很赏心悦目，但是蚊子实在太多啦，这一路他们都不知赶走拍死了多少只。
“我觉得到田间散步不是个好的决定。”庭桑苦兮兮地说。
顾钧也觉得有点丢分，“那……去村里走走吧。”
两人回村，漫无目的地走街串巷，然后看到一家挺热闹的，还挂起了红灯笼，贴了双喜字。“咦？有人要成亲？”
顾钧道：“看起来像，但是今天没有听到敲锣打鼓啊。”
庭桑给他解释：“本地婚俗，婚礼要办三天，第一天是准备，也是请帮忙的人吃的；第二天才是正式婚礼，接新娘、吃喜酒；第三天是收拾，就只请最亲近的人。明天才是正式婚礼呢。”
顾钧点头，“原来如此。”
庭桑指了指那家门楣贴的红纸：“你看，‘麒麟到此’，取‘麒麟送子’之意，希望新人早生贵子、麒麟儿。”
“有意思，就是不知这家是娶媳还是嫁女，两者都是贴‘麒麟到此’吗？”
“是的，不过女方的红纸是男方随送娶亲请帖送去的，要是自己准备，那就闹笑话了。”
顾钧想了想：“都是一个村的，明日我们要来喝喜酒吗？”
庭桑摇头：“我们连人家是嫁是娶都不知道，哪有脸来喝喜酒，再说人家也没给我们请帖。”
说了几句，两人又继续向前走了，庭桑继续做老师，给顾钧讲了些本地的婚俗习惯，宴席上的随礼啦，接亲的注意事项啦，新娘的改口费啦，三天回门啦，等等。最后总结陈词：“婚礼真是个麻烦事，就像一场众人一起谋划、演出的戏剧，新人就是其中的主角。不过呢，婚礼又很重要，因为有种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
顾钧没有参加过婚礼，但他想了想，能够理解，“就像每次战斗开始之前，将领都要动员大军、鼓舞士气，战斗开始之前，战鼓要擂响，号角要吹起来，让士兵尽快进入最佳的作战状态。”
庭桑：“……这解释略微妙，我就当你懂了好了。”
第二天，村里果然响起了锣鼓声，顾钧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回头看，屋里那人又在鼓捣那两根竹节了，心无旁骛。
第三天，办亲事的那户人家送来了一小包喜糖，顾钧道喜，也知道了那人家是娶媳妇。
傍晚，顾钧正在厨房炒菜，庭桑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手里拿的就是这两天废寝忘食在搞的竹节，“顾大哥，成了！成了！”
顾钧也为他高兴，赶紧擦擦手，拿过来看。
庭桑指着竹节：“你从小头这边看，可以看到远处的东西。”
顾钧照指示看，顿时震了一下，移开竹节看远方，再用竹节看，不由就抿了抿嘴，拿着竹节的手更加用力。
庭桑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明知故问：“这份提前送你的生日礼物，如何呀？”
顾钧愣了一下，“生日礼物？”
“对呀，你不是八月初三的生日嘛，我老早就想做个望远镜送你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材料，结果这水晶还是你给的，不过好歹是我自制的，做完了就想立马送你。”
“你费了那么大功夫，就是为了送我生日礼物？”顾钧被感动到了，这是他收到的，除了娘以外的人送的唯一的生日礼物，而且一来就是这么珍贵的。庭桑特意做这个东西，肯定是知道它在战场上能发挥大效用，行伍出身的人完全无法抗拒啊。
庭桑拍拍他肩膀，“不用太感动，我就是这么好。”
“嗯，你真好。”
庭桑被他那深情弄得快脸红了，突然闻到一股烧焦味，“呃，菜烧焦了。”
当晚，顾钧吃了一道久违的“焦菜”。
晚饭过后，点起油灯，顾钧跟着庭桑的指导，把剩下的水晶透镜，做成两副望远镜。庭桑一边手把手地教，一边给他解释“远处的物体通过物镜成倒立缩小的像”“目镜把焦距内的像放大”“怎样通过反射把最后的像弄成正立的”等问题。
最后做完，顾钧检查了三副望远镜，确认无误。
庭桑伸伸懒腰，“虽然还有点色差，但不碍事了。”
顾钧端坐，认真地道：“庭桑，这个望远镜，我需要进呈皇上，这个东西在战场上很有用。”
庭桑还是那样满不在意，“我明白，你都知道结构的，你来画构造图吧。”顿了下，又道：“这个东西发明不易，仿造却很容易，你记得强调下，宁可毁了也绝对不能被敌人拿到手。”
顾钧点头，“我明白。”
庭桑看他拿出纸张，又道：“给一副就够了，加上图纸，很容易仿造的，另一副我要送给思长兄。”
顾钧也记得这个事，犹豫了一下，提醒道：“这个东西关系不小，你要送也行，让章少爷自己玩玩就好，千万不要露于人前。”
“晓得。”
顾钧画好了图纸，给庭桑检查没问题之后，和一副望远镜一起收好，用原来装水晶的盒子装好，打算明日就去镇上。庭桑送他的那副也包好，藏到最深。要送章少爷的那副用布包了放在旁边。
做完这些，顾钧稍微平静下心情，然后满满朝庭桑走去。
庭桑感觉到异样，警惕地问：“做什么？”
顾钧不答，直接把人抱住，然后就是一番激烈的唇舌交战。当庭桑伏在他肩头气喘吁吁时，顾钧亲着他耳鬓，低声道：“今晚我在这边睡，可以么？”
庭桑沉默了，顾钧还当他是不同意，便听他道：“那我要在上面。”
顾钧后退些，有点懵地看着他：“在上面？何意？”
庭桑又把人勾了回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这回轮到顾钧沉默了，庭桑把人推开些，仔细地看着。顾钧的沉默不久，而后是点头：“这次可以。”
庭桑挑了挑眉，“哦？那以后呢？”
“以后？”顾钧把人抱到床上，“以后各凭本事。”
庭桑笑了，然后一个翻身把人反压在身下，“今晚，听我的。”
翌日，去新墟镇的路上。
庭桑在驴车上笑着问：“怎么样，一个坐垫够用吗？”
顾钧微笑如春风，“到了镇上得多买两个，你下次用得上。”
庭桑舔舔嘴，看着路上没人，就趴到他身上，手指在他脖子衣领处刮了刮，“哎呀，这是啥痕迹啊，顾大哥你昨晚是去打架了吗？”
驴车本来直线地走着，立马就歪歪扭扭了。
顾钧勾了勾嘴角，“嗯，跟妖精打架了。”
庭桑立马想起自己给他讲过的《红楼梦》片段，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不行，得反攻回去。
今日的驴车，就这样歪扭了一路，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才到镇上。
顾钧把庭桑送到章家的宅子，驴车也放在这，自己带着盒子去了常来客栈。
进了客栈，顾钧直接跟掌柜的说找李二，掌柜的就带他去了一个房间。掌柜的退下，顾钧站在窗边等着，不久，那人就来了。
那人作揖，“大将军有何吩咐？”
顾钧也不废话，把盒子递过去，“此物很重要，你火速送往京师。”
那人双手接过，并不质疑，“小的明白。大将军可还有话要小的带去？”
顾钧想了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做这物件费了我们不少功夫，连赚钱的事业都耽搁了。”
那人愣了一会，才试探地说：“将军一片苦心，主上自然不会亏待。”
“我们现在只是普通的村民，不求虚名，只想赚点小钱，盖两间屋子，过安稳日子罢了。”
那人：“……”这要求也确实够明确的。
问过了西戎没有新情报，顾钧就走人了，那人在后面恭送，总觉得大将军的走姿略不自然，是错觉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这生日礼物太珍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