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25、进城去咯 林溪村距离

　　林溪村距离县上虽然不足百里，不需跟官府申请路引，但是一来一回也要一天，再加上水晶加工的时候，当天应是赶不及回来了，所以他们打算在县里住一晚。既然要过夜，去县里之前，得把家里先安排好。
　　到家之后，把东西放好，庭桑就去找福婶子商量，让她明后日帮忙照看着家里。顾钧则开始准备晚饭，以及明日在路上吃的东西。
　　庭桑回来后也进了厨房，查看自家的存货。“顾大哥，咱们明日中午赶不到县城吧？”
　　“咱们不拉重货，驴子走得不慢，若早点出发，应该能在县城吃上午饭。我做些包子，明早热一下就可以吃，路上要是饿了也能吃。”揉面团蒸包子这活，顾钧已经很是得心应手了。
　　庭桑翻出几个番薯来，“带上这几个吧，路上要是合适也能烤来吃，我很久没吃过烤番薯了。”说着还顺便吸溜了一下。
　　顾钧笑着应了，“行。我也好久没吃过了。我烤番薯的手艺还不错呢。”
　　隔日一早，两人起来了，洗漱之后，跟往常一样，喂牛、喂鸡鸭、喂毛驴、喂狗。
　　毛驴待会要出力，庭桑把它牵出来，给它多吃些好料。顾钧则是一边喂狗一边交代，要好好看家，有人来要警惕，福婶子会来给它们喂食之类的。福婶子平时来走动得勤，顾钧也让两条狗跟她亲近过，所以两条狗也不警惕她。
　　夏日天亮得早，虽然时辰还不晚，雾也还没散，但是太阳已经迫不及待普照大地了。趁着凉爽，两人收拾好东西就赶紧上了驴车，也不用挥鞭子，顾钧手里握着缰绳轻轻一甩，叫一声“嚯”，毛驴就动起来，往村口方向走去。
　　庭桑坐在驴车上，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前院里的梨花已经都谢了，后院的三棵果树还花开正浓。回过头对顾钧道：“下个月，应该有梨子吃了。”
　　“嗯。”顾钧心想，自己想吃的可不止是梨子。

　　林溪村北边跟西边都是山，村口在东北方，出村之后的路，前面跟去镇上是一样的，后面就上了官道，不经过镇上，直接到县里。
　　顾钧看庭桑一路都很新奇，问：“你没去过县里？”
　　庭桑摇摇头，“以前只到过镇上，不读书之后，连镇上都很少去了，县里是真没去过，还好你认得路。这回真是乡巴佬进城了。”一边说还一边笑。
　　顾钧有种感觉，庭桑虽然自嘲“乡巴佬”，但是其实并没有乡下人的自觉，眼前的新奇只是因为新鲜，却没有那种乡下人第一次进城的惶恐，心里暗暗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行了两个时辰，天热起来，毛驴也有点累了，两人就下车，到阴凉处歇一歇。驴子去嚼青草了，主人当然也要补充点零食。
　　庭桑先喝口水，然后接过顾钧递来的包子，撕开，一口一口慢慢吃。
　　顾钧看他脸红红的，还有汗，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
　　庭桑也安然受了，“早知道就该给驴车加个顶，四个角各立根棍子，上面再盖块布啥的，又能遮阳，又不挡风。”
　　“嗯，回去就找林栓叔做。”
　　歇了一刻，继续赶路。
　　庭桑两手拿着树枝，树枝上撑着一件外衣，算是自制的遮阳伞。他站在顾钧后面，把顾钧也纳入阴影里。好在路也不太颠簸，他站得稳。
　　顾钧觉得，背后跟庭桑接触的地方，更热了……
　　“咦，有间小庙？”又行了半个时辰，庭桑看到前方距离官道百多米处突兀地立着一小片建筑，外面看着有些破旧。
　　“嗯，是间破庙，连佛像都没有了。”顾钧倒是了解，“过了破庙，离县城不远了。”
　　“既然离县城不远，怎么会没有香火？”
　　“这个却是不知。”
　　很快破庙就被甩在身后，庭桑也不去想了，因为——已经可以望见县城的城楼了。

　　庭桑抬头看着城楼。楼不算很高，也不算很宏大，甚至还有点灰扑扑的，右侧贴着几张告示，都发黄了，但是庭桑还是略有些激动。“活生生的城楼啊！”
　　顾钧有点无奈地笑了，“城楼哪里会活生生的？那不是成精了？”
　　城门洞子口左右各守着一个官兵，都被晒得脸发红。洞子里阴影处靠边有张桌子，后面坐着个人，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个装钱的篓子。
　　顾钧一手牵着毛驴拉着车，一手拉着庭桑的袖子，走进城楼洞子。庭桑好奇地左看右看，守城门的官兵看了他们一眼，只说句“驴车两文”就放行了。
　　顾钧走到桌边，递了两文钱出去，那人收了扔进篓子，“哪里人，因何进城？”
　　“新墟镇林溪村村民，入城买东西。”
　　那人一边挥手放行，一边在纸上写东西。
　　过了城门洞子，庭桑悄声问：“顾大哥，怎么有的人收费有的人不用收费？”
　　顾钧让他先上车，甩一下缰绳，毛驴往前走，这才回答：“人不用收，车和货物要收。”庭桑回头观察，果然是这样。如果是身上的包袱就不收，但是挑着担子就要收。
　　进城已经是午时末，太阳正高高挂着，顾钧先找了家客栈。“咱们是从南门进的，离县东还有点距离，现在外面太热，先歇吧，等下午凉些再出去。”
　　庭桑自然是点头同意了。
　　客栈里人不多了，伙计把驴车拉去喂食，两人点了两个小菜吃了，然后到客房去休息。
　　顾钧要了一盆冰放在房里，庭桑洗了把脸，然后坐到冰盆旁边，边扇着葵扇边叨，“我怀念空调……”
　　“空调是啥？”顾钧也洗了脸坐过来。
　　“一种夏天吹冷风、冬天吹热风的机器。”
　　顾钧眼睛一亮，倒不是因为庭桑说的那个神奇物件，而是庭桑没有转移话题，虽然他还没有向自己坦白秘密，但也不像之前那么遮掩了。
　　“能造出来吗？”
　　“造不了，俺又不是那一款理工狗，没那技术。”
　　“‘里工狗’是啥？”
　　“理工狗就是理工狗呗。”
　　“那你是哪一款的？”
　　“俺是码农，是程序猿。”
　　“‘程序圆’又是干什么的？”
　　“就是打代码的呗……”
　　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庭桑渐渐就犯困了。顾钧把他手里的葵扇拿过来，帮他扇，“困就睡会。”
　　“嗯，半个时辰后叫我。”
　　顾钧看着庭桑渐渐睡沉，开始思考“打带马”是个什么样的活。

　　顾钧闭目养了会神，半个时辰一到就准时睁开眼睛。看庭桑依然睡得熟，到半掩的窗边看了下，外面依然热气冲天。
　　盆里的冰已经都融了，庭桑的额头也有点出汗。
　　顾钧没叫醒庭桑，而是出门溜了一下，带了一碗冰酪回来。
　　冰酪放在桌上，顾钧才摇醒庭桑：“庭桑，起来了，有冰酪吃。”
　　“嗯……”庭桑睡眼朦胧地看着他，“顾大哥……”
　　庭桑起来伸下懒腰，然后在融了的冰水里洗了手，再往脸上拍了拍。完全清醒后，这才坐到桌边。“县城就是不一样，这冰酪里的材料更多。怎么只有一根勺子？”
　　顾钧给了他一个老实憨厚的笑容。
　　庭桑斜觑他一眼，“罢了。”自然又是同一把勺子，你一口我一口地解决了。
　　吃过冰酪，自然该干正事了。驴车也暂时不用了，两人开动两条腿，往县东走去。庭桑一路都在看新奇。路过一家卖竹制品的，顾钧买了两个斗笠，一人一个戴了。
　　到了县东，跟人问了路，很快找到了玲珑轩。
　　“嗯，门面不小。”庭桑站在人家门前，抬头看了看牌匾。
　　两人进去之后，顿觉凉爽许多，除了斗笠仔细一看，屋内放着四五盆冰，正冒着冷气。
　　一个伙计过来招呼，“两位客官想找什么样的玉器？本店是全县最大的珠宝铺子，各种玉器应有尽有。”话说得客气，态度却不怎么热情。一方面是自家店大，店伙计也有点傲气，另一方面大概是看他俩的衣着气度，觉得不是买得起几块玉器的人。
　　顾钧面无表情，庭桑毫不在意，也不回答，直接问：“我听说你家也接替人打造的活？”
　　伙计略为猜疑，“二位是想委托我们打造玉器么？玉石可有带来？能否一观？”
　　“在这里？”顾钧略皱眉，眼光扫了一圈店里。
　　那伙计犹豫了下，似是在评估两人的来头，最后还是伸手把人往后面的待客厅带，“是小人考虑不周，请往后面来。”
　　坐下之后，店伙计依然要求出示玉石，“掌柜的在后头休息。两位手上的若是小物件，打造的器型也简单，小人就可以办，若是大物件，我再请掌柜的出来。”
　　庭桑跟顾钧对视一眼，顾钧点了下头，庭桑就把包袱打开，盒子盖也打开。“小哥看下，我们这物件可算小？”
　　店伙计一开始还以为盒子里没有东西，仔细一看，倒吸一口气。“二位贵客稍等，小人马上去请掌柜的。”
　　看着小伙计慌忙的身影，庭桑摇头，笑了笑。
　　没一会，一个胖胖的身影急匆匆进来，后面跟着之前的店伙计。
　　掌柜的姓刘，双方介绍之后，他就有点急迫地想要看那块水晶。庭桑把盒子推过去，有顾钧在，他也不怕被人坑。刘掌柜双手拿起那块水晶仔细研究，直看得心肝颤抖、脸色发红。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品相的水晶，难得，难得啊。我都可以想象成品出来会如何惊艳了。”刘掌柜爱不释手，恨不得这东西是自己的，心里已经勾画了好多器型，是又想雕成那样又想刻成这样，不管怎样，最后的成品都足以让他谈上后半辈子。“两位是想打造成怎么样？佛陀还是观音？”
　　庭桑笑了笑，拿出一张纸递过去，刘掌柜双手接过来一看，愣了，“这是啥？”
　　“把这块水晶切割打磨成这样的几块凸透镜。”
　　“啥？！”刘掌柜大吼一声，“你要把它大卸六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