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24、有了水晶就忘了情人 回了小屋，

　　回了小屋，庭桑正在伏案写作，最近他又开始进行自主创作了，没有已知故事，顾钧也没法帮着画。此时正是黄昏之前，庭桑就算坐在屋里不动，脸上还是有些汗意。
　　顾钧把驴解放了之后，把东西放到厨房，然后把食盒放到庭桑面前，“赶紧吃。”顾钧从外面回来，又是走了那么多路的，身上早湿了，一靠近就是一股热浪。所以他放下食盒就往后退了一步。
　　“啥呀？”庭桑开了食盒盖子，里面是一碗盖得好好的冰酪，周围还有未化完的冰。“冰酪！”他惊喜一呼，捧起来看了看。
　　顾钧发现没有勺子，就说：“我给你拿根勺子。”从厨房回来，他发现庭桑看他的眼神有点小感动。
　　庭桑接过勺子，舀了吃了一口，表情看起来就很爽快。顾钧看着也开心。
　　庭桑又舀了一口，却是递到了顾钧的嘴巴旁边，顾钧只是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张开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冰酪了。尽管他从小到大也没吃过几次。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一碗冰酪很快就见底了。
　　顾钧心想，能共用一把勺子吃冰酪，“下次”应该不远了吧。于是他趁热打铁地拿出一个盒子。
　　庭桑正在舔嘴角，看到盒子问：“这又是啥？”
　　顾钧笑笑不回答，指了指盒子，庭桑看他故作神秘，也被勾起好奇心了，掀开盖子一看，惊呼：“水晶！”
　　庭桑两手小心捧起水晶，对着阳光看，真是全然无杂质，完全透明的。
　　庭桑的脸一下就红了，给兴奋的。他拿着水晶有点不知所措，小心地把水晶放在桌上，用手比了比，然后团团乱转，不知要找什么。
　　“你要做什么？”顾钧看不明白。
　　“尺子，我要找尺子。对了，林栓叔家应该有。”庭桑眼睛一亮，也不转了。
　　“要尺子做什么？”顾钧依然没明白。
　　庭桑斜斜地看他一眼，抿嘴笑，“先不告诉你。”说完就准备出门。
　　顾钧把人拉住，“我去借吧，你把水晶收好。”
　　“哦对，”他这才想起这么大一块水晶还大喇喇地放在桌上呢，赶紧重新放回盒子里，还不忘跟顾钧说，“那你快去。记得跟林栓叔说我可能要借一段时间。”
　　顾钧笑了笑，他是不知道庭桑要做什么，但是看起来他很高兴，那就行了。
　　顾钧借了尺子回来，庭桑已经冷静多了，问他：“你怎么会有这么大这么透明的水晶？章少爷帮我问了许久都没有寻到。”
　　顾钧实话实说，“皇上赏赐的。”
　　庭桑惊讶了，“你不是辞官了？”
　　顾钧依然没有隐瞒，“事实上，皇帝私底下派人来安抚过，希望我以后还能为朝廷效力。”
　　庭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皇帝私底下安抚你，也就是说你的情况其实他都知道，但是放任朝堂斗争，要么是因为被群臣掣肘，要么是为了朝堂上的制衡；但是因为你确实有本事，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本朝北、南、西三方又都有外敌，所以私底下拉拢，既是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是以免有朝一日边境有事而无人可用。我不知这个皇帝在朝堂上对臣子如何，在君臣角力中处于什么优势还是劣势，但是民间对他的风评还是不错的，没有苛政。总而言之，这个皇帝还算不错。”
　　顾钧震惊了，庭桑对局势的理解出乎他的意料。“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都是套路，”庭桑不甚在意地摆手，“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如今发生的一切，历史上都曾经发生过，以后也还会继续发生，换个时间地点，换一批人物罢了。”
　　顾钧：“……”听起来似乎有点道理。
　　“老百姓对于谁当皇帝是不关心的，只要这个皇帝能让他们过得好点，他们就会欢迎。我也是。这个皇帝目前看来还是不错的，又送了水晶……等会，人家皇上怎么知道我想要水晶？”庭桑抓住关键点了。
　　顾钧摸摸鼻子，“我跟他要的。”
　　“你收了人家水晶，那你以后要回去做大官？”庭桑有点紧张了。
　　顾钧摇头，“朝中我是不会回去了，但是我答应了，如果西境有事，会再领兵。”
　　顾钧看庭桑更紧张了，连忙安抚他，“去年才和西戎签了十年和平协议，所以暂时不会有事。”说不定明年就会重新开战的事顾钧没敢告诉庭桑，否则“下次”就真的不知是何时了。其实想想刚才不应该说是皇帝赏赐的，直接说是跟以前的熟人要的就好了。
　　“那十年后呢？”庭桑却还没放心。
　　顾钧笑了，“我都离开军中十年了，那些人难道还跟现在一样？大将军的位置自有人想坐。”
　　庭桑点点头，似乎没问题了。“那皇帝不是白亏这么好一块水晶？”
　　“皇宫里什么珍宝没有？这样一块水晶，我们看着稀奇，皇帝还不会放在心上。”
　　庭桑想想觉得有理，笑了，“哼哼，等我做出成品来，送一个给皇帝老儿，他就知道不亏了，说不定还要赏赐我呢。”
　　顾钧很少见庭桑这般得意样，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更加好奇，“你要做什么？”
　　庭桑竖起一根食指立在嘴唇上，朝他眨眨眼睛，“保密。”
　　之后庭桑就拿出水晶，又是用尺子量，又是在纸上画，还写了一堆他看不懂的符号。量完之后，对着那块水晶直皱眉头，嘴里叨叨“太奢侈了，太奢侈了”。
　　顾钧觉着，庭桑是要拿这块水晶造东西。
　　庭桑皱眉头想了一会，看到装冰酪的食盒，突然一拍手掌，“对了，可以用冰。”
　　顾钧往食盒里看，里面的冰早化完了，“冰已经没了。”
　　“没事，章少爷那里应该有冰窖，明天就去找他。”
　　顾钧预感不妙，暗示了一下“那个”，结果庭桑连头都不抬，“下次吧。”
　　顾钧：“……”又是下次啊？
　　顾钧无奈望天，天快黑了。瞧瞧庭桑又在纸上写写画画，好吧，自己乖乖去做饭。

　　第二天，庭桑果然牵上驴子就去了章家宅子，关键是他还收拾了一套衣服，显然是要在那里过夜的。庭桑想让他看家自己去，顾钧当然不肯，只好让福婶子帮忙照料家里。
　　庭桑无奈地说：“好吧，那就不过夜，每日往返。好在有驴车。”
　　到了章家，章少爷笑脸相迎，“你总算写新稿了？”
　　庭桑一副坦荡的样子：“没呢。”
　　章少爷就奇怪了，“没新稿子，你居然还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来了？”
　　在场只有他们四人，庭桑直接把顾钧手里的盒子开了给他看，章少爷略略惊奇，“没想到你竟然弄到了这样品相的水晶。看来是不需要我了。所以呢？难不成是炫耀来了？”
　　“需要需要。我要做个新玩意，但是没有把握，想拿冰块先练练手，你家有冰窖吧？”有求于人，庭桑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了。
　　章少爷了然于胸，“有是有，但是我有什么好处呢？”新玩意，有兴趣。
　　修愿在一旁偷笑，少爷很少这样欺负人的。
　　庭桑也上道：“到时候这东西做出来，也算你一份功劳，这水晶应该能做三个，到时候送你一个。”
　　章少爷笑了笑，“你可知这水晶的价值？我只是借你用下冰窖，就能得这块水晶的三分之一？”
　　顾钧暗暗点头，章少爷待庭桑也算诚心，是可交的朋友。
　　庭桑却毫不在意，“水晶有价，我的技术才是无价的，为了咱们的友谊，我都能送你无价的东西了，区区水晶算什么。”
　　“这么狂？我倒是好奇了，你要做什么？”
　　“暂时保密，反正你到时候要是觉得不够惊艳，那……我就赔你一部好稿子。”
　　章少爷满意了，“行，冰窖随你用。”
　　然后顾钧就随庭桑，在大热天的穿上冬衣，进了冰窖，开始了搓冰的工作——把冰块切割搓磨成一个个中间厚周围薄的圆形体。
　　《淮南万毕术》中记载：“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则火生。”
　　顾钧心想，难道庭桑是想做一个可以引火的物件？应该不会这么简单。
　　庭桑确实拿着那些圆形体去太阳下照，调整高度，让透过冰的光线在地下形成一个明亮的光点，然后记录了冰体离地面的高度。
　　顾钧发现了，冰体的厚度会影响形成光点时冰体所处的高度，冰体越厚，高度越矮。
　　章少爷也来看了，但是冰窖里太冷，太阳下太热，修愿只让他看了一会就把人带回房里。
　　这一日，庭桑在顾钧的帮助下，搓得了一块满意的冰体，然后趁着未融，赶紧量好了大小、厚薄尺寸。
　　翌日，还是跟前一日一样的流程，不过这次的冰体直径小很多，但是到下午也终于量好了尺寸。
　　搞完冰体试验，庭桑向章少爷打听，“镇上有手艺好的玉石匠人吗？”
　　章少爷想了想，“镇上没有，起码要去县里。”
　　“县里哪家？”
　　章少爷还在想，修愿道：“县东玲珑轩算好的。”
　　顾钧听着觉得耳熟，“听着像是店铺名。”
　　修愿道：“的确是店铺，但他家有养些匠人，也接外面的活。”
　　庭桑点点头，记下了玲珑轩的地址，然后和顾钧架着驴车回家。
　　顾钧问：“你真的要去县里？”
　　庭桑有点兴奋，“当然要去啊，精细的东西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好了，我可不敢用自己的业余去挑战人家吃饭的本事。”
　　顾钧心中叹气，看来在把那个东西做出来之前，“下次”是没有什么希望了。吸取教训，以后好东西要分开给，不能一次性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