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23、三个问题 顾钧搞定粪

　　顾钧搞定粪料，把牛和驴也一起冲洗了，才赶回棚子。
　　厨房里，庭桑已经在蒸包子了。顾钧赶紧去把自己搞干净，还用上了香胰。
　　晚饭后，庭桑坐在桌边，桌上啥也没有，看起来就像在等他。
　　顾钧赶紧过去，就想把人抱住，结果庭桑把他轻轻推开了。
　　庭桑正经中带点羞涩地说：“虽然你都交代了，但这几个问题还是要再确认一下。你一定要老实回答，要是被我发现你隐瞒，你就死定了。”
　　顾钧点头，“你问。”
　　“第一个问题：你没成过亲，也没跟谁定过亲吧？”
　　顾钧坚定摇头，“没有！”
　　庭桑满意地点头，“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跟女人，或者男人，那啥过？”
　　顾钧沉默了，庭桑一看，脸有点沉。
　　顾钧有点艰难地开口，“军中都是男子，几年甚至十几年都回不了一次家，但正常男人都会有那方面的需求，所以军队一般都有军妓随行。”
　　“你去过几次？”庭桑的声音有点冷。
　　“十次以下。”
　　“有没有私生子？”
　　这下顾钧摇头了，“军妓常年吃避孕药，是不可能产子的。”
　　“除了军妓呢？”
　　“再没有了。”
　　庭桑定定地看着他，确认他说的是真话，才点头，“行，我知道了。”说完站起来就往外走。
　　顾钧略慌，“庭桑……”
　　庭桑没回头，“别跟来，让我一个人待会。”
　　顾钧呆呆看着庭桑的背影，他现在很难受，比当年当兵的时候被上官当众责打还难受。就像他带领士兵冲锋陷阵，死伤无数即将攻下一座城池，结果对方援军到了，自己只能退兵那般难受。
　　寻军妓，只有一两次是他自己去的，其他都是被人拉去的。早知自己能遇到庭桑，当初他怎么也不可能去做这种事。
　　可那是既定事实，他不敢对庭桑说谎，一个人有没有过情事，做的时候是能感觉出来的，到时候会更糟。
　　顾钧在那里坐立不安，频频去看庭桑在院外站立的背影。庭桑其实也没有站太久，半个时辰后就回来了，只是不搭理顾钧，把人赶回屋。
　　庭桑看着平静，可顾钧从夜里辗转反侧的声音知道，他失眠了大半夜。
　　第二天早上，庭桑还是不理他。顾钧很不喜欢这种闷闷的感觉，但又不知如何打破僵局。他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错，但是又觉得心虚。
　　吃中饭的时候，顾钧犹豫来犹豫去，最终给庭桑夹了一筷子肉，想看看他的反应。庭桑盯着碗里那块肉看，也不吃，顾钧一时心里紧张极了。
　　庭桑突然抬头看他，“第三个问题：你的亲事能自己作主？不会有人给你塞个阿猫阿狗让你传宗接代？”
　　顾钧精神正高度集中，反应也快，“我能作主。就算皇帝赐婚，我也不会接受的。传宗接代也轮不到我这个庶子。”
　　庭桑低头，扒了口饭，把那块肉吃了，声音含糊地说：“再给我点时间。”
　　顾钧心里松了一口气，“好。”

　　之后几日，庭桑突然就沉浸到连环画创作之中。这次依然是自主创作的，顾钧帮不上忙。不仅如此，庭桑还遮遮掩掩地不给他看。
　　顾钧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其他活都干了。既然答应了给他时间，那就耐心地等着吧。
　　但是没两天，顾钧就发现了异样，庭桑总是画着画着就发起愣来，甚至有一回还哭了。虽然他很快就抹去了眼泪，但是那眼角还红红的。
　　顾钧一下就心慌了，怎……怎么回事？他还从来没见过庭桑哭……不对，庭桑为他身上的伤哭过一次。这次呢？还是因为自己的那些破事吗？
　　顾钧想象一下，如果是庭桑跟其他女人……手掌瞬间拽紧，他只想把那些个想象中的女人一拳打烂。
　　手掌松开，顾钧胡乱呼噜一下自己的脑袋，有点泄气。他那时……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什么人啊……
　　以后，或许还会让庭桑为他哭，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招惹他？
　　可现在已经招惹了……
　　顾钧在一旁胡思乱想、心烦意乱，都没注意到庭桑走出屋来。
　　“顾大哥？”庭桑疑惑地叫了他一声？
　　“啊？”顾钧抬起头看他，眼神有点迷茫，头发有点乱。
　　庭桑微微笑了下，“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需要点时间。”
　　庭桑慢慢走出院外，顾钧回头看了看屋里，笔墨等都已经收好了，写好的纸稿他知道就放在柜子里。只犹豫了下，顾钧就跟上庭桑的脚步。
　　庭桑在村里随意走着，跟村民打招呼；穿过田地，蹲下来看了看水稻长势。顾钧就跟在他身后。虽然庭桑看得认真，但顾钧总觉得他其实没有在看水稻，或者说他看的不仅仅是水稻，而是别的什么东西。这样的庭桑让他觉得有些陌生。
　　穿过田地之后，庭桑向山林走去，顾钧还担心他这个时候要上山，虽然自己也会跟着，但毕竟晚上上山不安全。但庭桑只是走到山麓就停了，站了会，跟遇到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往回走。
　　遇到的那人，正是当初他背着脚受伤的庭桑下山时遇到的那一对中，较为冷漠的那个。他的目光在顾钧和庭桑中间来回扫了扫，然后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了。
　　顾钧自己是不怕，看庭桑，似是毫无所觉。
　　之□□桑又画了两天，却不发愣了，反而是时不时就发笑，搞得顾钧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难道之前是他太敏感了，庭桑真的只是在创作，是自己心虚，所以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可是庭桑到底在画什么呢？还不给看，太让人好奇啊。
　　不过看到庭桑渐渐回复之前的样子，他也是真的松了口气，最近都没有亲过嘴……

　　顾钧从屋外进来，看到庭桑放下笔，伸伸懒腰，然后开始收拾稿件。
　　“都画完了？”
　　“嗯。”
　　顾钧眼睛一亮，这些天就等着这一刻呢，送去章家之前，他肯定是要先睹为快的。然后他就看着庭桑把一叠稿纸整理齐整了，放入一个木盒里，拿到柜子里放好，上面还压上几件衣裳。
　　顾钧无辜地看着他，“我还没看呢。”
　　庭桑把柜门关上，“这本不卖。”然后对着顾钧晃晃食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偷看。”
　　顾钧还没反应，庭桑凑过去在他嘴角吧唧一声，然后就走出去了。
　　顾钧微笑着摸摸嘴角，这事总算翻页了吧。但是眼神还是不由自主飘向柜子，越不让看越是好奇啊。庭桑肯定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把东西放进柜子的……
　　不行，得去把这几天的吻补回来。顾钧抬脚就往屋外走。

　　坦白事件之后，庭桑终于恢复平常，但顾钧要想兑现“下次”，还需要一个契机。他估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就自己去了一趟镇上。
　　顾钧牵着驴在镇上随意走着，顺便买点日常所需。然后果然有个熟悉的身影在一处巷子口等他。
　　顾钧也不理他，径直走向酒楼，把驴交给店家照看，自己上了二楼，寻一个角落位置坐了。那人自然也跟上来了。
　　顾钧：“二两酒，一碟花生米，杯子换碗。”
　　店小二：“好嘞，客官稍坐，马上来——”
　　“大将军。”那人等店小二走后，在顾钧对面坐下，声音不大，“您的话我已经带给主子了，主子说将军高义。”
　　顾钧不接他话茬，“西戎如何了？”
　　“据探子回报，暂无变化。”
　　这时店小二端了东西上楼来，“客官，您的酒来了——”
　　顾钧自己斟了一碗，然后就喝起来，语气毫无波澜，“东西带来了？”
　　那人也习惯顾钧的行事风格了，从背后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大盒子，放在桌面，推过去。
　　二楼没什么人，顾钧又是挑的角落位置，没人注意到。顾钧放下酒杯，当场打开，稍微拿起看了看。两个巴掌大的一块水晶，剔透如无物，比起当初章少爷拿来那块好太多。顾钧满意了。
　　那人看顾钧又喝了一碗就准备走人，忙问：“将军不问问西境守军的情况吗？”
　　顾钧停了一下，“我的下属我清楚。只要派去的将领不是废物，不是别有用心，就不该对我之前的布置有所改动。”说完也不管那人反应就走。
　　身后传来声音，“往后我会在两地往返，有事可到‘常来客栈’找李二。”
　　顾钧下楼到柜台给了钱，准备牵驴回村，却看到有人在吃冰酪，如今天气热了，吃上一碗冰酪确实很爽。想了想，叫了店小二来，“我要外带一份冰酪。”
　　“好嘞，客官您把食盒给我。”
　　顾钧本没有这个打算，哪里会带食盒，“没带食盒，店里可有卖？”
　　“这个……”店小二自己不好作主，又把人引去柜台，跟掌柜的说明情况。
　　掌柜的答应了，反正是买不是送，“请问您在路上需花多长时间，小店给您加冰镇着。”
　　顾钧：“半个时辰。”
　　掌柜的故作为难，“半个时辰？这种天气下走半个时辰，这冰可得备多点，这价钱……”
　　顾钧脸上毫无波澜，“无妨，照价算即可。”
　　这食盒跟冰，价钱都超过这一碗冰酪多少了。但是人家乐意，掌柜的自然笑呵呵照办了。
　　带着水晶和冰酪，顾钧回村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