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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将军主动交代了 端午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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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之后,秧苗进入回青期。
庭桑正在思索下一部作品,顾钧带着小狗上山去了。庭桑本来要他找个人一起去,顾钧不乐意,再三保证不会深入,只是带着小狗去“见见世面”。
小狗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牲畜,上山训练,熟悉熟悉与蛇、山鸡、狍子、猞猁什么的打斗。其实顾钧还想训练小狗保护人,他还特意拿了一件庭桑的衣服让小狗闻味道。自己明年或许就要离开,留庭桑一个人他不放心。要不再领一条狗回来吧。
顾钧之后果然又去镇上买了一条狗回来,每日除了陪庭桑创作,就是带着两条狗东跑西跑,巡视稻田、放牧牛驴、看管鸡鸭、上山打猎。两条狗吃得好,活动量足,越长越威风。村里小孩想摸,它们就会咧嘴露齿,除非顾钧和庭桑有一人在场才会乖乖的。村里人都说这两条狗养得真好,真灵气。
庭桑蹲在门口,嘴唇和鼻子中间夹着没蘸墨的毛笔,看着两条狗卧在院里晒太阳。顾钧推开院门走过来,一条狗张开大嘴打呵欠,一条狗抖抖耳朵,身子一动不动。
“怎么?还没想好下一部作品?”
“哎,作为一个码农,我读过的文学作品真不多。”庭桑嘟着嘴,话语就有些模糊。
顾钧回身环顾了一眼,附近没人,于是凑近亲了一口,顺手把那毛笔拿走了。最近他们亲吻的次数渐渐多起来,庭桑的反应也不那么害羞了。
亲过之后,庭桑舔舔嘴角,“倒也还记得一些,但是不大合适印出来卖。”
“怎么?”顾钧也跟他排排蹲。
“主题不大合适吧,官逼民反啥的,这书拿出去卖官府不得找上我?”
“要是想不到,就先不想吧,多去田里走走,看看稻苗,捉捉泥鳅,你不是说开心最重要吗?反正现在家里还有米下锅。”
庭桑转头看他,笑了,“家里要是没米下锅了,我就把你卖了。”
顾钧凑近咬耳朵,“你舍得?”
庭桑赶紧站起来揉揉耳朵,“章少爷来信催稿了,我先给他回信吧。”说完从他手里拿回毛笔,进屋去。
一会庭桑写完,拿起纸张吹干墨迹,顾钧正好看了一眼,“等等,我看下。”从庭桑手里拿了过来,“咋还有我没听过的故事呢?”那语气,好像还有点委屈。
“你现在不就看到了?”
“你是说,你以后的信件我都能看?”顾钧顺杆上爬。
庭桑才不上当,“想得美,那是我私人信件,不上交。”
“我的信件也都给你看呢?”
庭桑还是不上当,“问题是你压根就没有信件。”把信纸都拿回来折好,装入信封。明日有谁去镇上的,就托人带去。
顾钧追问:“若我有呢?你也不看?不想知道我跟谁都说了什么?”
庭桑看他似乎在认真地问,想了想,放下信,正面看着他,“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就是互相理解、互相信任。你的事我当然有兴趣,但是每个人都有不愿别人知道的秘密。你的信件,你若想让我看,我就看,不想让我看,我就不看。我们就算在一起了,也可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
顾钧看着庭桑,不由自主露出微笑,手指抚上他的脸庞,“你真的很特别。”
庭桑被夸了也不脸红,“还好还好,客气客气。”
顾钧勾起嘴角,“对了,刚才最后一句,我不大明白,你再说一遍。”
“我们就算在一起了……”庭桑回忆。
顾钧立马打断,“对,就是这一句,你再说一遍。”
庭桑:“……”
庭桑洗完澡,在院子里晾头发,回来就看到顾钧坐在桌边对着灯光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啥呢?”
顾钧把人拉过来坐下,看着他说:“白天你说的话我想过了,你说得对,两个人在一起需得互相理解、互相信任,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跟你说过我的事,你也没有问,但是今晚之后,我在你面前就没有任何秘密了。”
庭桑眼睛一亮,“你要说啦?”
“所以你其实是想问的吗?”
庭桑点头,“在我们那个,咳,之前,我肯定是要问的,就算不说全部,至少也要你老实回答几个问题。当然,你能主动交代最好了。”
顾钧心中一动,倾斜身体,“‘那个’是指什么?”所以他交代之后就能迎来幸福生活了吗?
庭桑脸一红,避而不答,“现在你交代吧。”
顾钧也收起旖旎的心思,端正坐姿,沉吟一会,缓缓讲述。
“从头讲起吧。我出生在京师顾府,父亲是当朝礼部尚书,我是家中庶子,上面有一个嫡兄……
“十五岁时,我离府从军,去了西境守边,六年时间,从一个小兵做到大将军,之后四年……
“去年,本朝与西戎签订十年和平协议,朝廷召我回京师……
“我心灰意冷,就辞了官,收拾包袱准备隐居。我一路向西,然后……”顾钧看着庭桑,眼里尽是深情,“就救了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人。”
灯光微晃,庭桑听得愣愣的,“也算得上传奇人生了。”他还有点没缓过来,眼前这个看起来老实木讷的男人,是大官的儿子,他自己也是个大官,至少曾经是。
顾钧:“……”感觉自己最后一句话白说了,要不要再说一遍?
“你不介意我是庶子?”虽然之前就知道了庭桑对嫡庶之分的态度,但那时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如今他需要再确认一下。
庭桑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他一个泥腿子还能介意当朝大将军的身份不够正?
顾钧微笑:“我的事你都知道了,那你呢?”
“我啥?”庭桑还在愣,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有点犹豫,“我……”
顾钧抓过他的手,“我知道你有很多秘密,我不问,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庭桑看着他,有些感动。
顾钧:“不过,你知道的所有故事我都要第一个听。我可以不看你的信件,但你得亲口讲给我听。”
庭桑点头,“可以。”
顾钧得寸进尺,“还有,我已经全都交代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那个’了?”
庭桑的脸腾一下红了,手也抽了回来,“下次再说。时候不早了,你回去睡吧。”把人拉起来就往外推,然后把门关上。
顾钧被推到外面,看着关上的门,笑了笑,又问:“下次是什么时候啊?”
庭桑有点羞恼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下次就是下次。”
顾钧躺在自己屋的床上,心里很是愉快。
“下次”这种东西是没准的,可能是下个月,可能是几天后,也可能就是明天。自己干点啥,不就能让“下次”早点来么?不过先缓一两日吧,自己才向他坦白了那么多,也要给点时间他适应适应。
隔日,顾钧发现庭桑时不时就盯着他看,脸上表情还有点好奇。
他过去亲了一口,“我这么好看?”
庭桑也笑嘻嘻的,“我就看看大将军是长什么样的,是不是有铜铃大眼、三头六臂?”
顾钧把人抱住,“我要是长那样,那你就是被妖怪掳到洞府的压寨夫人。”
庭桑勾住他脖子,“我是变化了模样的孙悟空,来抓你这个妖怪正法的。”
打闹了一阵,顾钧看见远处有人来了,就把人放开。
“是福婶子。”顾钧道。
庭桑觑他一眼,“你眼神真好。”
一会福婶子走近了,庭桑也迎出去,“庭桑啊,吃过了没?”
“吃了呢,婶子吃了吗?”
“吃了吃了。刚刚老头子说,田里可以追肥了,让你们下午去把坑里的粪起了。”
“晓得了,劳烦婶子还专门跑一趟。进来喝杯茶吧。”庭桑把人往家里引。
福婶子边走边说,“这有啥。我家那老头子就是不爱串门,话也不自己来说,非要我给他跑腿。顾小子也在啊?”最后一句是对在厨房的顾钧说的。
“福婶子。”顾钧点点头打招呼。
“真是个好小子。”福婶子先夸了夸,进了屋才小声问,“咋我每次来都看到是他在干活?你没看人家老实就欺压人家吧?”
庭桑无奈,“你看我欺压得了人家吗?”老实那都是表面的。家里的活、田里的活都是一起干的,只不过在分配上某人多些、某人少些,那可都是自愿的,他才没逼人家呢。
庭桑倒了茶,顺手就拿过糕点来,“婶子吃。”
结果福婶子又瞪眼了,“这才吃过饭,又要吃糕点,是有多会享受哦。我说庭桑小子,你也该存点钱以后娶媳妇,别手里有点钱就给花精光。”
顾钧在厨房听着庭桑支支吾吾地应付着福婶子,很没义气地一直没出面。
送走了福婶子,顾钧才出来,庭桑瞪他一眼,“刚才怎么不来救我于水火?”
顾钧摸摸鼻子,让他上战场杀人他在行,让他应对中年妇女的唠叨……他招架不来啊。
“刚在厨房忙什么?”
“揉面呢,晚上蒸包子吃。”
“行。现在去田里吧,水稻要分蘖了,咱去施肥。”
两人赶着牛、驴来到沤肥的坑,还未走近就闻到那股味道了。牛、驴背着专用桶,把坑里的粪料都起到桶里,走到几块稻田里,用专用的舀子舀了,再兑水,倒在两列稻苗中间,隔一列,再倒一列。
几处稻田都施完肥,把专用的桶、舀子冲洗干净放好,两人会合回家。
顾钧道:“下个月、下下个月都要追肥,看来沤肥的工作也要一直不停。”
庭桑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露出受不了的夸张表情,“不行,我得先去洗澡,不然晚饭都吃不下了。”
“你先洗,趁着天还没黑,我去把这次沤肥的新料都填到坑里。”
庭桑有点不好意思,“感觉大部分活都是你干了……”
顾钧勾起嘴角看他,“干得多有奖励吗?”
“咳,”庭桑端起正人君子的架势,“我考虑考虑。”
顾钧心里一亮,“下次”这么快就要来了吗?不不不,我没有嫌太快,来吧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