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解甲归田》妖都某腐

18、我有一头小毛驴 谈过新画稿

　　谈过新画稿的问题，庭桑提出“普通版”和“精装版”的概念，被章少爷无情驳回，多做一个版本就要多刻一版，不划算。
　　然后谈了接下来的合作事宜，一本连环画定了二十页纸，庭桑接下来就要把每个故事分割为四十个画面，或者两个故事各分二十个画面。庭桑提供草稿，后面的由书肆负责。每本连环画稿酬金是一两，但是庭桑要保证内容的质量，若是质量不过关，书肆可以打回。
　　“《葫芦济世》这一本目前就可以分成两册出了，先不画续集，看客户反应再说。下一个故事不如画个完整的小说故事，你上次画的《桃园三结义》不是说有原著吗，把那个画出来怎么样？”章少爷提议。
　　庭桑为难，“可是那个是人家的作品，咱们也没法获得人家的同意。”
　　顾钧其实也挺希望庭桑能把那部小说画出来的，“可以把原作者也写上，然后酬金里分出一部分，捐给济孤院之类的，你觉得呢？”
　　章少爷也一起劝，“顾大哥说得有理，到时候捐款也算我一份。”
　　庭桑也觉得可行，“好吧，但是我有很多细节忘记了。”
　　“没关系，就按你上次讲的那些画就行，依然很精彩。”
　　修愿看他们已经聊了太久，就提醒说：“少爷，你该休息了。”
　　“哦，过了这么久了吗？”章少爷这才注意到时辰不早，“难得遇到一个聊得投机的人，有些舍不得呢。”
　　“那可不行，反正咱们还要在这里住大半年，以后可以请罗小郎君常来做客。”修愿哄道。
　　章少爷还想留人吃饭，顾钧婉拒了，他比较想跟庭桑两个人去外面吃个痛快。
　　修愿送少爷回房，丫鬟小桃送两位客人出门。
　　小桃走在前面，庭桑跟顾钧落后几步。庭桑凑近顾钧耳朵，小声地说：“顾大哥，你觉不觉得章少爷跟修愿两人的关系不纯洁啊？”
　　顾钧感受着庭桑的气息近在咫尺，有些心猿意马，“嗯，挺明显的。”说实话，顾钧有些羡慕那两人，他们分明就是心意相通了。他跟庭桑什么时候才能走到那一步呢？
　　走到半途，修愿追出来了，“罗小郎君且等等。”
　　两人站定，修愿说：“少爷说忘了一件事，你上次说要找水晶，少爷给一位熟人去了封信，下次再来或许就能见到了，所以请小郎君早日完成画稿。”
　　庭桑：“……”这是章氏花式催稿吗？
　　出了章府，顾钧问：“你想要水晶？”
　　“嗯，有些用处。”庭桑并不多言，顾钧也不多问，只是默默记下了。

　　“我有一头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庭桑驴上坐，顾钧把驴牵。这二人一驴进村的场景许多人都看见了，一打听，驴是买的。随后，顾钧出钱，为罗庭桑赎回十亩田地的消息，便在村里迅速传开。一开始大家将信将疑，说啥的都有。二月初定了契，交割了银子，消息确实了，村里顿时暗流涌动。
　　一时之间，村里的婶子们对顾钧更加热情了，村里的姑娘们看向顾钧的目光更加热切了。关于顾钧与罗庭桑可能有奸情的谣言又起，只不过这次很快被姑娘婶子们给压下去了。
　　赎回土地，只等三月作物收割，庭桑就可以在自家土地上挥洒汗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庭桑带着东西去上坟，回来之后就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投入连环画的创作。
　　村里人的热情，顾钧是不堪其扰，交代了驴车打造的事后，也不怎么出去散步了，跟庭桑一起宅着，做绘画参谋。
　　“我觉得分成十册恰当，细节方面不用面面俱到，就展现一些重要的情节点，经典的、有戏剧性的、对人物形象塑造有重要作用的情景要画出来。”庭桑拿出两张纸，上面是十册连环画各自包含的故事梗概。
　　故事是上个月才听过的，顾钧当时又听得认真，所以记得清楚。他看完之后，一张还给庭桑，留下一张，“后面这五册，我来画试试。”
　　“行啊。”
　　于是两人进入了艺术创作，除了三餐前后，其他时间都埋头伏案。院前时不时有村里未出阁的姑娘经过，远远望一眼，也有婶子上门送点心，看到他们在写书画画，又是一顿称赞。
　　福婶子也两次上门，庭桑给她仔细介绍了画稿上的东西，福婶子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直夸“你现在出息了，你爹娘在地下也能安心了”。
　　白天努力工作，晚上就好好休息，毕竟油灯还是不够亮，庭桑不想太伤眼睛。
　　顾钧给庭桑培养了个新习惯，晚上他总要给庭桑捏肩膀、揉手臂。庭桑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不知怎么想通了，就安心接受了。
　　庭桑自己也培养了个习惯，就是早上起床之后要做早操。顾钧看了两天，然后这天早上打了一套拳，打了一遍还把上身衣服脱了再打一遍。
　　庭桑又是看得口水哗啦。顾钧勾勾嘴角，“想不想学？”
　　庭桑擦擦嘴角，“你又想当我师父啦？”
　　“不用你喊师父，”顾钧向他招招手，“反正你也教了我不少东西，我教你一套拳法也没什么。”
　　“好啊好啊。”庭桑立马兴致勃勃地跑过来。
　　顾钧指点：“先扎马步。”
　　庭桑瘪了嘴角，“果然什么功夫都是从扎马步开始的吗？”
　　顾钧笑着批评：“下盘不稳，敌人一撩就倒。”
　　庭桑扎马步，感叹：“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一套拳啊？”
　　“今日扎好马步，明日就教你第一招。”
　　练到肚子咕咕叫，就到了早餐时间。吃过之后再小憩一会，然后又是艺术创作时间。
　　一日日轮转，七八日后，顾钧的五册就完成了。
　　庭桑惊讶，“怎么比我还快？”拿过来细细检查，没有错误，也没有必须修改的地方，画得还比自己好，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顾大哥你做什么都是这么快上手的吗？真是让人嫉妒的天赋啊。”
　　顾钧笑而不语，不用嫉妒，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其实庭桑也只剩一点了，他努力工作，顾钧就去村里木匠那儿把定做的驴车拉回来。
　　这驴养了几日，已经认主了，乖乖地让顾钧给它套上拉车的绳索。
　　隔日庭桑画完，两人就赶着自家新鲜出炉的驴车，又往镇上去，直接去了章家宅子。
　　章少爷一看那一堆画稿，喜得直咳嗽，吓得修愿把人抱在怀里轻拍。
　　确认没事之后，庭桑就跟顾钧咬耳朵，“真是吃了满满一口狗粮啊。”
　　顾钧：“……？”狗粮？谁吃了？
　　伺候少爷喝了水，修愿才把人放开。章少爷看那两人都是一副淡定，笑了笑，才接着聊连环画的事。
　　聊完正事，庭桑问：“你上次说水晶有消息了，现在可到了？”
　　章少爷看了一眼修愿，都没说话，修愿就点头，去书桌旁一个柜子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
　　庭桑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块巴掌大的水晶，双手拿起对着光线看，随后遗憾地叹了口气，“不够大，不够透。”
　　章少爷嗤笑一声，“我的大爷啊，水晶本就稀罕，要你说的那等品相，怕是贵族家才会有。”
　　庭桑也笑笑，“这块先留着，还请思长兄继续代为留意，若是到了六月还没有更好的，那就这块吧。”
　　“我很好奇，水晶昂贵，你真能买得起？”章少爷真的做出一脸好奇的样子。
　　庭桑一脸神秘，“或许水晶的主人觉得我俩有缘，不要钱送给我呢？”
　　顾钧在心里暗笑，章少爷则是明着笑了，“你怎不让老天爷给你送几块呢？”

　　收了十两银子，先分出五两“原著费”，剩下五两二人各分了二两半。
　　“五两还太少，等下一次攒了再一起捐给济孤院，而且还要打听下济孤院的情况，免得这银子被人昧了去。”顾钧说道。
　　庭桑点头，“有理。但是我们怎么打听济孤院的情况？”
　　顾钧道：“这个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顾大哥说不用操心庭桑就真不操心了，两人驾着驴车在镇上采购一番之后就回村。
　　回到小屋不久，庭桑正给驴子喂饲料呢，罗福上门了。
　　“庭桑小子在喂驴呢。”
　　庭桑看见了，放下饲料招呼，“是福叔啊，快进来坐吧。”这罗福就是福婶子的丈夫。村里就他们两家姓罗的，但其实没有什么关系，这罗福平时也不怎么上门来。
　　庭桑给人端了热水，“福叔喝水。”
　　“好好好。”罗福接了，也不喝，就打量着屋里。他原也不知这屋里有什么，所以也不知有没有新添什么东西。
　　顾钧也跟人打了个招呼，却不走，就杵在屋里。
　　庭桑就问：“福叔来是有什么事吗？”
　　罗福喝了口水，“也没啥事，过来看看。”顿了顿，看了顾钧一眼，又说：“我听说，你把那十亩地赎回来了？”这事现在全村都知道了。
　　顾钧没有反应，庭桑就说：“是，赎回来了。”
　　“哦，”罗福又喝了口水，“接下来要种水稻了，要先施基肥，你们开始沤肥了吗？”
　　顾钧这时抬头看了他们一眼。
　　“啊，那个……我给忘了，而且我也不会……”庭桑有些扭捏。
　　罗福瞪他一眼，“我们庄稼人怎么能不懂沤肥呢？这样，明天开始，你们跟着我学吧。”
　　庭桑有点懵，“哦，好，谢谢福叔。”
　　“那行，没事我就先走了。”罗福说完，放下水杯就走了。
　　庭桑把人送出院子，回来跟顾钧四目相对，都不知其所以然。
　　庭桑猜测，“可能是福婶子让他来的？”
　　顾钧不置可否，大概跟最近村里的风向有关。不过显然，罗福是想跟庭桑、顾钧打好关系，这对他们没有损失，毕竟是福婶子的夫家，又是一个村里的人，而且他们也确实需要有个人教他们些农业上的知识经验。
　　庭桑感叹：“我虽然是个码农，但是对农业真的不懂啊。”
　　顾钧猜疑，“马农”是什么？养马的农民？庭桑应该没有养过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