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找个理由谈恋爱》千亭雪

9、上海滩风云

　　晚上刘世良又没有回来，不过家里面放了纸条叮嘱他，想来是在他离开的时候回过家。游沥下午睡了一觉，现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一天下来和季文相处的点点滴滴。季文满足了他对自己未来所有的期待。有权有势、身材好、长得帅还有钱，身边还有美女如云。俗！太俗了！我怎么能那么俗呢……游沥翻过身来百无聊赖地躺着。
　　可是，如果不这样想的话，游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他看着天花板，感到前所未有的茫然。
　　游沥其实并没有出过社会。虽然从小家里只剩下外婆一个人，但游沥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没再见过自己的母亲，听外婆说是到外地结了婚，他不怨，毕竟她很年轻，没理由为了自己委屈后半生。更何况，他还有外婆，已经很知足了。女人总是定期会寄生活费回来，游沥从小到大的学费都是她负担的，她明明可以撒手不管的，所以，游沥又有什么理由去怨她呢？游沥从来都不觉得别人对他好是理所当然的。
　　游沥读完高中，十八岁就去当消防员，为什么呢……游沥迷迷糊糊睡着了，一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总有人坚强勇敢、一往无前，有目标、有理想，外表游刃有余、内心善良正直，想哭时却没有肩膀。

　　第二天早晨。
　　“阿嚏！”连打三个喷嚏之后，游沥由一般般尴尬变得十分尴尬。
　　“昨晚着凉了？”明明昨天下午在椅子上睡得也很香，怎么一回到家就睡不好呢？
　　游沥摇摇头。昨晚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没盖被子，快入秋了，晚上有点凉。
　　“没事，我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好，不碍事。”
　　“是么。”季文看了他一眼，游沥突然想起来，自己是，然而刘世平并不.......
　　“哈哈，挨打也是锻炼嘛。”
　　“......”
　　“季先生，这个小笼包真好吃，哪里可以买得到啊？”游沥干脆转移话题。
　　“杨妈做的，你喜欢，我让她每天早上多做点。”
　　游沥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一口一个小笼包也堵不住他的笑意。
　　“季先生，我能不能请你帮一个忙？”
　　“先说说看。”
　　“派一个人带我去看看猴子。我怕自己去见不到人。”
　　“再说吧。一会先跟我去一趟会所。”
　　“好。”虽然季文随意的态度让游沥心里莫名感到一阵失落，他安慰自己到‘毕竟他也没有义务帮我啊......’游沥失落归失落，但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当然，在游沥自己看来是这样的。
　　而在季文眼里，游沥的失落表现的很明显。这小孩一下子正经严肃起来，做事比平时还认真，但就是不活泼了，还真是。季文想想又觉得有趣，不知道小孩儿一会儿到了会馆之后会怎样，想着嘴角边不自觉上扬。
　　游沥开车，一路上车厢一片静默，虽然之前也是这样，但这次游沥却感觉有些不自在。尤其是他感觉自己可能有点发烧，刘世平这什么少爷体质，挨那么多次打都救不了的弱鸡体质，这么一想让游沥莫名有点烦躁。
　　季文口中的会所是一个娱乐场所，占地面积很大，是上海滩最金碧辉煌的场所。目前季文是金晟会所最大的股东。金晟的每一层娱乐设施不同，共有八层楼，各式场所十分丰富，是有钱人消遣的好去处。季文带着游沥直接坐电梯下到地下一层，这里是赌场。刚出楼梯，立即有人引路，把季文带到包厢里。包厢门口有人把守，内里很宽敞，隔音效果极好，门关上后，赌场里乱糟糟的声音都被隔绝了。包厢里只有两个人，正在谈话，看见有人进来了，立马站起身朝门口走来。
　　“！”猴子！那刹那，游沥除了惊喜之外，连同着心底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前面的季文正在和陆兵说话，而他身后游沥看着他的侧脸露齿笑得灿烂可爱。游沥把猴子拖到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季文似不经意瞥了一眼角落的俩人，看到了游沥惊喜高兴的模样。
　　“你怎么出来了呀。”
　　“瞧你这孩子话说的，合着你哥我还得多关两天是不。”
　　“......我很担心你。”
　　“知道的。”猴子难得收起那副不正经的嘴脸，露出疲惫却温柔的笑容。他伸手揉了揉游沥的头发。
　　“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你是季先生的人？那次在游轮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一下子问我那么多......”猴子话还没说完，游沥就打断他说，“你先别说，看我说的对不对。”游沥异常兴奋，猴子诧异的很，这才一天不见，这孩子怎么就变话唠了呢？以前两年左右都觉得这孩子是头养不熟的小狼狗，时不时都端着，有什么情绪也很少表露。但最近却像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虽然还喜欢时不时端着，但那给猴子的感觉完全不同，他能感觉到，这小孩好像，真的把他当自己人来相处。猴子想起了小自己八岁的弟弟。如果他还在的话，现在也和他差不多大了吧……
　　“哥！哥！你发什么呆啊。是不是这样？”
　　猴子这才回过神来，游沥猜的八九不离十。“差不多，不过，你没看错，宫城的确是我杀的。只不过另一个开枪的人现在还没找到，有人作证当时宫城拿枪指着杜启山开了枪，而我只是打伤宫城的肩膀，另一个人才是开枪杀了宫城。现在没人能证明那个人是杜启山的人。”
　　“那你出来了，杜启山不是也会出来吗？还有你为什么会突然成了杜启山的人？”
　　“还记得那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来了个人把我叫走吗？那个人是杜启山的手下，我和你说过，杜启山一直在找一些能人异士，我们早就被盯上了，不过杜启山的人以为是我能赌，暗地里其实找了我几次被我拒绝了。所以杜启山就亲自见了我。杜启山做这些的时候都不避讳，所以说我是杜启山的人也不奇怪。”
　　“......”游沥张了张嘴，终是没有问出来，让猴子继续讲下去。根据他的记忆，每次和猴子合作都很有默契，但猴子却时不时要反着来，明明输了却料到一般。不仔细想时，游沥认为是猴子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不能总是一直赢，既然刘世平会赌，那就不听他的输把小的，听他的赢把大的。反正输赢都在意料之中。
　　可现在游沥认真思索了一番，刘世平从没见过猴子认真赌过，也不清楚猴子底细，一直都是猴子在说自己赌的烂，他也不去深究。可杜启山的人也不傻，难道真的看不出猴子和他谁是真的会赌吗？还是说，猴子是真的有实力，只是他没见过而已……所以杜启山的人才会三番几次找猴子，甚至杜启山亲自上阵拉拢他。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以为刘世平才是受点拨的那个，从而无视刘世平吧……
　　游沥并不知道，猴子不说是因为不想说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所以他不问，无论是哪一种，都会让两个人觉得尴尬。况且，刘世平连真实名字都没告诉过猴子，想来对来路不明的猴子存着戒备之心，那凭什么要求猴子对他坦诚呢？不过，游沥能感觉猴子真心待他，他愿意交这个朋友。
　　猴子把来龙去脉都讲了，有些没必要说的，他当然就略过了。
　　“其实我昨天下午就出来了，不过没来得及联系你。杜启山比我先出来。对，你看今早的新闻了吗？”
　　“啊？没看啊，我一早起来就得上班，一般是晚上回去才看。”
　　猴子鄙夷地觑了他一眼，“你啊，你以为你跟着的是谁，最新消息都还要通过二手渠道，这也就算了，二手渠道你都赶不上热乎的。你给我当助手我都嫌弃...”
　　“......”游沥似乎无法反驳。
　　“也罢，你才没上两天班，哥信你，就你刚刚猜的，哥就知道你聪明，没准过个三五年比杜兵做的还好呢。”说罢猴子搂着游沥对他挤眉弄眼。游沥毫不犹豫把这人的爪子从自己肩上拍开，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游沥才不吃这套。
　　“别啊，哥看了，哥给你说说。”猴子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杜启山死了，昨天刚从局里出去就死了。还有，这两天你就先别回家了，今天一早东三厂的工人就开始闹，阵仗搞得很大，估计你住的那附近也得遭殃，乱的一批。”
　　“......你怎么知道我住的哪儿？”
　　“......你不都说我是季先生的人吗？”
　　“他们为什么闹啊？不会是季先生搞的吧？”游沥后半句小小声地问。
　　猴子又露出他鄙夷的眼神，“就算是我会告诉你吗？你个助理当的那么水，趁早回家耕田吧。怎么闹的自己回家看报纸去。我要撤了。”说罢猴子抬头回应陆兵。季文和陆兵已经谈好了，接下来陆兵是要带着猴子出去办事。
　　“走吧走吧，臭猴子。”
　　“嘿，有事就叫哥，没事就骂我臭猴子，你个没良心的臭小子。这几年一把屎一把尿白喂你了。”
　　“......”骚不过，骚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