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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疯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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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纪望忍不住的低骂了一声。
他感受到了背后一阵痛,那一脚用力地踹到了他的背上。
要是他还像当年那样身体素质,这一脚足够要他的半条命了。
当李犇将小女孩儿推倒在地的时候,纪望正好赶到。
那一脚的间隙,纪望没想到这小孩儿一动不动,于是只有让这一脚到自己身上来了。
纪望迅速转身跪下,紧紧抱着小女孩的那一瞬间,那一脚正中他的后背。
而纪望怀里的茗茶,一动不动。
李犇含糊不清地骂道:“这是哪一家的小子?tm给我滚开!”
而这时附近的几个村民都被吸引了过来。
一眼就认出了李犇和茗茶。
一个中年男人喊道:“李牛,又在发什么酒疯!”
李犇叫嚣道:“关你屁事!”
中年男人急了:“我tm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非要好好收拾你一顿!你除了会打你女儿之外,你还敢打谁?”
一旁的老村民按住了中年男人:“算了,别去跟着疯子计较,这疯子打起架来可不要命的。只是苦了那孩子。”
“唉!张果儿,那个救了茗茶的人,你不觉得眼熟吗?”那个戴着草帽的老村民看着纪望说道。
“啧,确实有点儿啊!”中年男人也说道。
“果子叔,张二伯。”纪望有些吃痛地站起来,笑着招呼道。
“你是…纪小子?!”
纪望笑了笑,说道:“对啊,我回来了。”
中年男人果子叔立马指着李犇说道:“纪小子,这疯牛打了你,只要你说一声,你果子叔就给你打回来!”
张二伯也说道:“对,只要你说一句,我就让你果子叔打回来。”
周围的几个村民也纷纷认出了纪望,于是齐声说道:“对,我们给你打回来!趁着人多,反正早看这疯牛不爽了!”
张果说道:“好不容易有个不忘本儿愿意回来的大学生,可不能受这样的委屈了!”
张二伯也是“煽风点火”地说道:“对呀,这纪小子可是我们大家共同养大的!就相当于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受到了欺负,怎么可能不出气呢!而且我们这么多人,这疯牛也打不过!”
纪望看了一眼李犇:“算…”
本来纪望想说“算了”。
可是低头,看到了满身是伤痕,手上腿上,还有那小小的脸上,那巴掌印的红痕。
李犇酒清醒了一些,听了张果这些人的话,顿时有些怂了。
其实李犇连张果一个也打不赢,更别说这么多人了。
纪望看了看身边的小女孩儿,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他应该只是发酒疯。”
张二伯摇头说道:“李疯牛这人,就喜欢喝酒,每次喝酒必喝疯,喝疯之后就发疯,拿着他女儿往死里打。县上的警察都来了几次了,可是每一次还不是不了了之。”
张果也说道:“我们这些外人,就算是插手了一两次,但是也不是次次都能插手的。谁叫这女娃子摊上了这么一个父亲呢,真的是苦命啊!”
李犇酒醒得差不多了,也恢复了正常,走了过来,像一个泼皮无赖一样摇头叫嚣道:
“你们这些人,就是多管闲事!我打我自己养大的,关你们卵子事啊!都特么闪一边儿去。”
李犇上前来,一把推开了纪望。
张果立刻上前打掉李犇的手,说道:“疯牛,你要是敢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明天你就在那条明月渠里面捞都捞不上来?”
喝了酒的李犇确实是谁都不怕,但是稍微清醒一点后还是有些害怕高大强壮的张果。
“行,我不动手。”
李犇接着对着纪望身后的茗茶吼道:“过来!”
纪望的心提了提,莫名的就跟着紧张了。
身后的人没有动静。
李犇脾气上来了,这小崽子不是当场拂了他的面儿吗?
李犇一个跨步上前,稳了稳身子,伸手抓住了茗茶的那一条比竹竿还瘦的胳膊。
纪望下意识就一只手紧紧地扣着李犇的那只手。
李犇一脸凶狠,暗自用力。
纪望的手臂暴起了青筋,紧紧抓住了李犇的手。
李犇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我艹他妈的!这小子竟然力气这么大。
两个人僵持着。
茗茶看见了眼前纪望的手腕,有一根青筋,周围是蓝色的血管,就像是一条条蓝色的河流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一种莫名的神奇。
茗茶抬头看见了李犇,她不想跟他回去。
回去...会被打...往死里打...
生不如死的那种...
手掌上,小腿上,还有脸上,都是火辣辣的疼...
茗茶躲在了纪望身后,埋下了头,让自己的视线埋在垂下来的头发里,看到了石板上那一双白白的球鞋,和自己脚上那一双又灰又破烂的拖鞋。
“小子!那我是养的,我要带她走,这你也敢拦?放手!”李犇恼羞成怒。
纪望沉默,没有放手。
“臭小子,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动手了!我告诉你,就算是警察来了,这小兔崽子也只能乖乖跟我回家!“”
“你算老几?滚开!”
李犇举起了另一只拳头。
张果站出来:“李疯牛,你下手试试!”
张二伯也是无奈地说道:“纪小子,他说得对,就算是警察来了也拿他没办法,茗茶始终是要跟他回家的。”
纪望慢慢地放了力气,李犇顺着要挣脱,把茗茶给拉过去。
但是下一秒纪望又紧箍住了李犇的手。比之前还要紧。
身后的那个小孩儿,刚才突然拉了一下纪望的衣服。
纪望实在是不忍心,但是果子叔和二伯说得对,自己确实是没有资格管这件事请。
“小子!你!”李犇感觉自己被耍了一般。
纪望平复了心情,以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那我让我她上药,她身上有很多处擦伤,再过几天热起来了,伤口可能会发炎。”
李犇:“我是她爹!我知道怎么干!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教我!”
纪望吸了一口气:“你家里有药吗?”
李犇恼怒,指着茗茶恶狠狠地说道:“就算她死了,跟你有屁关系啊!放开!再不放开,我动手了!”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顿时觉得李犇不是个人,连自己女儿的死活都不管。
围过来的村民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说道:“李犇,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这世上哪儿有这样的人啊!”
“就是就是,可怜那茗茶,摊上了这样一个爹。”
“都闹腾什么呢!”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里传了出来。
“老村长来了,这种算是有人能够治得了这疯牛了。”
“老村长好!”
纪望看着老村长拿着一根烟杆走了过来。
老村长对着李犇吐了一烟,还夹带着唾沫星子:“疯牛,放开纪小子。”
李犇大怒:“老东西,不要以为我平时给你几个脸面,你就得意!”
老村长用烟杆毫不留力地敲打着李犇的头,骂道:
“你这疯牛,骂谁老东西呢!”
“要是你那酒鬼爹知道你现在变成这幅鬼样子,每天都化成鬼来你床头逛一圈!”
老村长一边说,一边手上的动作不停。
铜制的老烟杆敲得李犇的头“邦邦邦邦”的。
“每次喝醉了就打你女儿,你还是个男人吗?有本事来跟我这把老骨头打一架啊!”
“这是没出息!”
“茗茶这丫头摊上你,是她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
李犇被打得一阵没有脾气了,面对这个老家伙,可恨自己不能动拳头。
“纪小子,带着茗茶丫头上车上药。”老村长发令。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