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完美的我（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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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华德警长在半个小时内就到了。
多莉开了门，对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介绍身后的女探员：“杰西卡·派尔，实习生，心理学学得不错。女孩子更容易讨论。”
说着霍华德警长的目光在多莉脸上停了一会儿，有点奇怪：“你染头发了？还戴美瞳了？你们学校允许还是跑去蹦迪发现的？”
他倒没有别的意思，甚至还因为多莉报案而略略松了一口气。一个负责的老师能发现太多的儿童问题。而这些问题也真的只有老师能够第一时间发现。
杰西卡因为霍华德警长的话也多关注了一下多莉的脸。
霍华德警长经手的案件大多保密，她在MPD倒是见过多莉一面。不过当时她还是个实习生，没资格插手霍华德警长经手的案子。就更不要说了解案子的详情了。唯一知道的是对方和超人有点关系。
所以杰西卡还以为会是个多么非同寻常的女孩子，而现在看起来大概除了特别漂亮，也没有其他特殊的了。
在来的时候杰西卡就已经听霍华德警长大致说了案情。因为多莉在电话里没说清楚，所以霍华德警长也只是一知半解：“等到了就清楚了。”
霍华德警长这么说道。
此时多莉下意识看向门口的年轻探员，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在对方已经有些不自然的时候才慢慢开口：“恐怕她得退出去。”
“嗯？”霍华德警长愣了一下：“你们认识？”
多莉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杰西卡就忽然想到了此次的案件涉及到的敏感话题。
她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把那口气吐出来，在霍华德警长惊讶的目光中说出来自己隐藏心底的秘密：“犯人是不是叫约翰尼·派尔？”
不用杰西卡再多说什么，霍华德警长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和你有亲戚关系吗？等等你的意思是你一直都知道你的这个亲戚有这样的问题，但是一直没有报警对吗？”
杰西卡没说话。
霍华德警长本来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倒不是说他不尊重女孩子的隐私，而是杰西卡是他带出来的新人，所以他希望自己手底下的探员们干干净净，不要扯进去知情不报的案子里面。
多莉阻止了霍华德警长，慢慢说道：“看来你确实知道。”
杰西卡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慢慢开口：“有酒吗？我恐怕现在说不出来，让我用酒精麻痹一下自己。”
多莉从柜子里摸出来一瓶威士忌。
霍华德警长当时看多莉的目光就变了——不是他说，虽然他偶尔也会喝点酒，但是万万没想到对方能拿出来这么贵的酒。
他也有点馋！
而杰西卡明显并不知道自己手里的这瓶威士忌有多贵，她也没要杯子，就直接打开盖“吨吨吨”喝下了好几口，一看就知道完全不知道味道那种喝法。
多莉也没说话，也没阻止对方暴遣天物，只是双手抱胸看着对方。一直等到杰西卡把手里的那瓶威士忌喝干净之后才开口：“你要吗？”
杰西卡摇了摇头，坐下来。她看上去已经有点晕乎乎了，露出了一个平时绝对不会露出来的笑容。
“约翰尼·派尔是我父亲，亲生父亲，我一直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姓氏。但是我母亲坚持要让我跟着我父亲的姓氏。这样我才能拿到他的钱，才能够摆脱掉那个家庭。”
霍华德警长也坐了下来。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听对方慢慢说。
“他一直都告诉我会改，会改，会改。可是每一次都没有改。我一直以为受害者只有我一个……他告诉我，只要我老老实实就不会有其他的小姑娘受害，只要我听他的话，我身边所有人都是安全的。”杰西卡感觉到脸上有温热的液体伸手去摸，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
“可是在我终于明白这是不对的时候，在我终于明白，其实我是能够把他送到监狱的时候，我找不到任何证据。我当时威胁他，要求他必须要认罪，可是他跪在我面前哭泣着说是最后一次了，永远不会有其他的受害者了。”
“所以你相信了？”多莉的声音里面带着些嘲讽。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就像是在听一个莫大的笑话之后，要听那个讲笑话的人再重复一遍自己的笑话，确认笑话中那个办蠢事的人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蠢。“所以你就这么相信了？”
霍华德警长感觉到多莉今天状态不太对。
在他的记忆里，多莉应当是个非常温和的女孩子，就算是与罪犯的家属针锋相对，也只是为了不和对方有过多的干涉交流，张牙舞爪假装自己是只狮子，吓得对方远离自己。
而现在不一样，对方在跟杰西卡说话的时候，是仰着头的。音调微微上扬，比平时说话听起来多了一丝甜蜜，但是也多了一丝质问的冷意。这种感觉其实挺微妙的。
他喜欢用不同的声音去审问犯人。
在犯人极度紧张的情况下，如果自己能够把握住声音的变化，就能够获得更多的信息。
大概是因为这次伤害到了学生吧。
霍华德警长这么想着——多莉·泰勒是个非常负责任的老师，就算不在学生面前，也十分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所以这次涉及到了学生，她心里很不高兴，也难免会和平时表现的不太一样。
“所以我就傻乎乎的相信了，以为对方会改过自新，以为对方会……”杰西卡说不出话来。
多莉把密封袋扔到了桌子上：“她今年七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子，她甚至不知道遇见这是不对的，她甚至不知道当自己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要告诉老师寻求帮助。对方甚至会以小孩子不听话会受到老师的讨厌和批评来威胁她。你知道当我听到这话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自己太不负责任了，是不是因为我就不配当一个老师，不然也不会让孩子这么怕我。我本来应该是作为她的朋友，作为她的家长，作为她的保护者存在的。”
霍华德警长想要伸手扶住已经十分激动的年轻老师，但是她的下一句话让霍华德警长感到心惊胆战：“那么你呢？你在看到这些的时候在想什么？对，你在很多年之前是受害者，但是当你拿上MPD的警徽的时候，你就没有资格再软弱了。”
沉默。
整个屋子里陷入难堪的沉默。
霍华德警长知道多莉说的是对的，可是他无法对杰西卡说出重话——他本来应该严格要求自己的探员们。可是如果他的探员也是受害者呢，如果他的探员从年幼时就生活在这种阴影当中呢？
杰西卡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威士忌瓶子：“我现在对他提出诉讼的话，是不是那个小姑娘就不用出庭作证了？”
她需要直面自己的懦弱了。
她需要扔掉最后的亲情了。
“以我的名字提出第一条诉讼，能够先把他送进牢里。但是我手里没有证据，所以……必须要在保释之前收集到他的证据。”杰西卡说道。
多莉的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然后看向霍华德警长：“我个人不会研究罪犯的心理问题，所以现在得问你两个问题。”
“你问。”
霍华德警长下意识说道。
就像是对面是自己的领导一样。
他觉得更加奇怪。
多莉并没有理会霍华德警长的纠结，她甚至并不在意对方现在的想法，只是提出了想知道答案的两个问题：“第一，他说没有证据，就真的是没有证据了吗？一般这样的人会很喜欢收集证据的吧，包括录像带什么的。”
“我只能说十个里面有九个半都是这样的想法。他们习惯于欣赏自己的罪恶，来满足自己难以言喻的变态的满足感。就像是很多放火的人会对着火灾现场自、慰一样。人类变态的欲望，很多会以性、冲动的形式表现出来。我可以申请搜查令，但是如果已经发生了这么久还没有人发现的话，恐怕搜查令也很难搜出来什么。”
“十几年前的东西恐怕是搜不出来什么，可是我如果入侵他的计算机找证据呢？”
“我当没听见。”霍华德警长立刻说道，“就算你找到了证据，也很难作为呈堂证供使用。”
多莉点点头。
霍华德警长知道一般产生了这种想法的计算机高手都不会死心，所以只能暗示对方：“如果发现了什么问题……我是说如果你在小姑娘身上发现了任何问题，都可以告诉我，及时联系我。我先来确定能不能送上去作为呈堂证供。”
其实这么说的话某个超级英雄监视自己家应该也是犯法了。
不过对于超级英雄，司、法机构大概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如果真的要算的话，恐怕只有极少数的超级英雄没有违反过法律法规。
她是不是能找到证据……通过正当程序诉讼某个监视自己的超级英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完美的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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