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Blacksilk

9、第 9 章 不久之后，

　　不久之后，殿试也开始举行，郑言一手文章写得气势磅礴，分析国事头头是道，颇有远见，一篇《定国治要》由君臣百姓地位谈起，提醒高位之人以民为本，各地要职能人居之，一经现世便广为流传。
　　与帝面谈，问何以治蝗，有考生答以鸟雀捕之，郑言忆起萧穆对他讲过，蝗灾过境，虫体变色，鸟雀不食，思索一番答：“自要从源头查起。蝗卵多居于潮湿之地，有人以为水泽覆盖为鱼，退而为蝗，此乃无稽之谈，虫卵与鱼卵如何相同？该细细明辨，毁卵消灾，防患于未然。”
　　梁泓自是赞许，之后几番筛选考核，钦点郑言为状元郎，给了廷尉下右监一职，同期殿试的付全倒封了侍御史。郑言知皇上有心磨练他，也欣然接受。
　　转眼郑言也到了该议亲的年岁，郑夫人不时便去赴个宴，替他相看。郑言只觉内心苦闷，总以政务繁忙为由敷衍推脱。近两年梁泓脾性暴了许多，极易动怒，气极时会犯头痛症，身体逐渐虚弱下去，太医查不出病症，朝堂上一日压抑过一日。梁泓自觉时日无多，已由太子梁渊代他听政。郑太傅担心梁泓身体，每日下朝回府均是忧心忡忡，惹得郑言也整日一脸凝重，将更多精力用在政务上，常常忙到后三更才回。
　　郑夫人不免想着家中实在该多个人替他操持，在又一次提起郑言的亲事时，他却不愿再找借口了。
　　“娘，其实我……是断袖。”
　　郑夫人惊得帕子掉了下去。
　　郑言正待弯腰替她捡，便听她问道：“可是穆儿？”郑言犹豫着点点头。却听郑夫人长呼一口气：“是穆儿便还好。他定不会辜负你。”这回换郑言惊住：“娘不怪我？”郑夫人摸了摸他头：“你是娘的孩子，娘如何看不出你对穆儿用情至深？如今还是想想怎样对你爹说罢。”
　　于是晚上郑言将他爹灌醉了。
　　“爹，我近日苦恼得很。”
　　太傅大人醉眼惺忪：“嗯？”
　　郑言斟酌道：“我似乎，是断袖。”
　　太傅大人：“嗯。言儿，你看上谁了？爹去给、给你提亲。”
　　郑言低声道：“是萧穆。”
　　太傅大人：“好，明日，便去将军府——”说着趴在桌上睡过去了。
　　郑言叹了口气，自语：“不知先生何时归家。”唤人将郑太傅扶回房，留他在桌旁对月独酌。
　　太傅回房后郑夫人拧了热帕子为他擦脸，他将脸埋在夫人肩上：“夫人，言儿铁了心要去萧家了。”郑夫人拍拍他后背安抚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太傅稍坐直，眼神却是十分清明，他扶着夫人双肩：“哪来的孙子，混小子都要让我郑家绝后了。”他又凑近夫人道：“不如我们再添个儿子，让言儿少些顾虑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