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时值隆冬, ...
-
时值隆冬,宫中传来噩耗,皇帝因久病不愈传位至太子梁渊,为其举办登基大典不久后便撒手人寰了。
新皇登基首件动作便是钦点郑言为相。太傅府上接到圣旨,郑太傅拜谢后即刻进宫面圣,称自己抱恙,恐不再能胜任要职,愿就此告老还乡。
梁渊扶额道:“老师,您大可不必如此。”
郑太傅坚持道:“老臣年迈,早该让贤了。此后自有言儿帮扶圣上,老臣也可安心归乡养老。”
梁渊沉默许久,无奈道:“罢了,既然老师执意请辞,学生也不好留您。”
郑太傅这一辞官,面上显得仓促,匆匆拜别几位好友几日后便准备启程了,实则车马行李一概完备,只等郑言安顿好便走。
郑言问:“爹为何一定要辞官?”
太傅轻声道:“爹是太傅,儿子是国相。这天下究竟姓梁还是姓郑?乱世时重臣是刀是剑,太平盛世便是威胁。”顿了下又提醒道:“君臣到底尊卑有别。日后行事莫要过于放肆。”
郑言道:“爹娘在京中安度晚年未尝不可,不必走得如此匆忙。”太傅敲敲他脑袋:“你这混小子,你娘没别的喜好,就爱侍弄些
花花草草,爹答应陪她遍访名山大川,去寻些没见过的回来。”
郑言压下心中不舍,拜别父母,深知今后自己肩上担子重了起来,不可像从前般肆意任性了。
自梁渊称帝后,头痛症好似追着皇位咬上来一般,初时只是隐隐作痛,而后逐日加重,喝安神药也不见好。随着头痛愈演愈烈,案上奏折逐渐堆积成一座小山,郑言被叫来御书房的时间也愈发久了。梁渊自觉不对劲,以往族中从未听过有遗传的头痛症,何况自己身体一向康健,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一日梁渊与郑言商议事务结束正闭目养神,郑言才出御书房便折返回来:“臣有一封奏折落下了,需陛下尽快批阅。”
皇上打开奏折,赫然书着:请安折。圣上龙体安否?饮食精细否?近日天阴有雨。万望保重圣体。
“这种折子也值得郑卿特地递上来。”皇上批着文用力捏眉心,“是嫌朕过于清闲么?”
郑言挑眉:“御史大人每日都递请安折来,臣扣下不回,他便常来扰臣。臣只好递给陛下看看,成全付大人关怀圣体的一片忠心。”接着又不动声色道:“近来陛下头痛的次数也确实频繁了些。”
他退出去后,皇上扶额低语:“是有些频繁。”只觉更加头痛。
郑言一出宫便见付全候在门外迎上来:“怀礼。”
郑言点头,将奏折给他:“我已提醒圣上。”
付全似是舒了一口气:“天将要变了。”
那日起,梁渊的病症不再继续恶化,转而一天天好了起来,宫中忽然悄无生息地有近半数人员换了新面孔。朝堂也大刀阔斧实行改革,新帝逐渐将权力收拢,牢牢握在手中,朝中旧人发觉新帝并不如刚继任时病弱,少年丞相开始展露锋芒,于是纷纷收起蠢蠢欲动的心思,自那之后郑相和付御史似乎更得圣宠了,一时间风光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