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言》Blacksilk

19、第 19 章 之后李正疏

　　之后李正疏便不见梁渊了。
　　郑言时常邀他去酒肆，两人逐渐熟络得很，郑言发现这位小王爷看上去对一切漫不经心，实则对朝堂上的情况了如指掌，不像一个闲散王爷。
　　“王爷故意藏拙，却不知还对我等隐瞒了些什么？”
　　李正疏为他斟上酒，道：“我又不为名利权势，说一心盼着寄情山水倒也不是假的。只是我若想明哲保身，总该看清一些东西。”看了眼在门口等着接郑言回去的萧穆又道：“那怀礼故意接近我又隐瞒了什么？”
　　郑言叹了一声：“很快王爷就会知道。圣上有他的打算，而我要护萧穆平安，各取所需罢了。”说着也看向萧穆，低声道：“他本该是寂寂林间一枝山荷，是我将他卷进朝堂争端来，拖进这深不见底的污泥浊水中了。”
　　李正疏劝道：“你不该这样想，他既是选择同你一道，那定然是做好了陪你面对一切的准备。”
　　郑言状似明悟：“王爷说的是，倒是我有些不清醒了。”他顿了顿，又兴致盎然道：“其实圣上他——”抬眼见李正疏似笑非笑，便吞下了后面的话。
　　李正疏道：“人都过来接了，还不回？”
　　“还有一件事，”郑言问道：“外人道小王爷清风霁月，初见时我那般冒犯，王爷不恼怒便罢了，怎还愿与我结交？”
　　“郑太傅是我恩师。”李正疏将壶中的酒一口喝干：“那时我见怀礼与恩师容貌相似，便有几分猜测。我承恩师诸多照拂，自然对你十分宽容。”
　　郑言与他告辞。同萧穆回府的路上遇到好几支巡逻队伍，萧穆道：“近来王聿一直在调动人手，城里当值的巡逻队增加了好几拨人，宫中情况也不容乐观，熟悉的面孔都被悄悄换过了。”
　　郑言道：“圣上竟连禁军都默许王聿调配，连我都要相信他是圣上的心腹了。”
　　萧穆道：“既然他权力已渗透至宫内，离动手的日子也不远了。”
　　郑言冷笑：“既得陇，复望蜀。他身居高位还不知足，如此贪恋权势，与其等他先动，我们送他个机会不就是了。”
　　萧穆神色中却有些担忧：“圣上并无动作，要与他通个气罢？”
　　郑言摆摆手：“无妨，只怕去求王爷比我们入宫更好。”
　　次日拜到王府去，李正疏听了请求，也不说话，仅仅沉思了一阵儿便唤出影卫。
　　他揭开香炉，将香片拨弄两下，问：“你在我身边有多久了？”
　　“回公子话，整八年了。”
　　“近日之事已悉数告知梁渊？”
　　影卫大惊跪地：“公子，属下——”
　　“起来罢，我收留你时早猜出你的身份。他怎会容许我有自己心腹。”说罢微不可闻地叹口气，终还是与梁渊撕破脸走到这一步了，“事已至此，你都听到了，回宫中，为郑大人请一道圣旨罢。”